而當他從包中掏出數個罐頭後，蓋瑞舔舔嘴唇:“真不錯，但是你應該知道老鼠這種生物代謝速度很快吧?這也只夠咱倆吃一頓，其他幾十個弟兄可是要餓肚子的。”

　　“我包裡還有更多，但是現在拿出來顯然不是個好選擇。”齊有生說，“後天變成貓後，罐頭的大小應該會變大。”

　　“到時候你的身體也會變大的，沒有意義。”蓋瑞說。

　　這裡的法則似乎連背包都受影響，他掏出來那根完美棍子查看，居然也變得和他的老鼠胳膊一樣粗細。

　　兩個人好歹是飽餐了一頓，但就在收拾殘局時，一隻黑色老鼠匆匆從下水道的另一頭跑來。

　　“蓋瑞！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費勁兒嗎?結果你居然在這兒和別人一起吃……罐頭?！”黑老鼠憤憤道。

　　它看上去比蓋瑞高一些，也壯實一些，站起來可以看到四肢隱隱有些肌肉。

　　“哎哎，凱撒，別那麽見外，這是新朋友，齊有生。”蓋瑞說完，又向齊有生介紹道，“這是老朋友，凱撒。”

　　兩人打了招呼後，齊有生一樣拿出了些罐頭招待他，凱撒吃得滿嘴流油，吃完後滿意地抹抹嘴巴。

　　“多謝招待。”凱撒也和齊有生握了握四根手指的手，隨後說道，“蓋瑞，要不要帶他讓去見老大?”

　　“按理說，每個新人都要去見老大……”蓋瑞走到齊有生背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包，“不過，齊有生，你似乎和其他新人都不一樣啊。”

　　“是說我有個背包嗎?”齊有生說。

　　“豈止，”蓋瑞又走到齊有生左邊，抬起他的左手，上面的手環很顯眼，“你連首飾都有，肯定不是一般角色。”

　　“所以……”凱撒看向蓋瑞。

　　蓋瑞則看著齊有生:“哥們兒，我們得把你藏起來，否則你的包——甚至你自己，都會被撕碎的。”

　　凱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說:“我去這頭放哨，你去那頭。”隨即就奔向了自己剛才過來的地方。

　　蓋瑞點點頭，對齊有生說:“你就在這裡藏好了，等熬過這兩天，我和凱撒帶你開葷去。”

　　期間，上方有不少貓聞著味兒來到了篦子上，可無一不是僅僅將手伸進來掏了一陣，就無計可施，隨後無奈地喵喵叫上兩聲離開。

　　唯獨有一隻橘貓，站在篦子上方，沒有伸手下來，只是盯著下方的齊有生，盯得齊有生發毛。

　　“蓋瑞，這有隻貓一直盯著我，這正常嗎?”齊有生問道。

　　“一般來說是正常的，傻貓，以為看久了咱們就會自己進他的嘴裡。”蓋瑞說。

　　“我前天也見到一隻，不過那是隻橘貓，身邊帶著隻小的。”凱撒說。

　　“這就是隻橘貓。”齊有生說。

　　“是嗎……橘貓?！”凱撒匆匆跑過來，齊有生看著他幾乎可以說是狼狽地奔過來，抬頭看向上方，“跑！快跑！”

　　齊有生回頭看去，一隻小一些的橘貓探身撲向地下，幾乎是瞬間就落進了篦子下。

　　小貓落下後，先是反應了一陣，然後像是嗅到了什麽，轉身向齊有生和凱撒逃往的方向追來。

　　齊有生和凱撒跑了沒幾步，就看到蓋瑞站在前方:“怎麽了?”

　　“沒聽見我喊嗎?有小貓下管道來了！”凱撒喊道。

　　三隻老鼠立刻往管道的另一頭飛奔而去，可惜這管道又直又長，半徑還比老鼠大不少，容納一隻小貓奔跑綽綽有余。

　　再加上許多天沒有下雨，管道內乾得像是沙漠，貓咪在這種地形下奔跑起來速度絕對超過老鼠。

　　眼看著小貓離三隻老鼠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了，齊有生匆忙從背包掏出一顆橘子，掰開向後扔去。

　　然而橘子太小，扔到貓身上只不過紐扣大小，小貓甚至都沒怎麽注意到，只是鼻子一抽，速度絲毫不減。

　　齊有生又掏出來數顆要扔，被凱撒按住。

　　“哥們兒，你別扔了，還能吃呢！”凱撒說。

　　“怕你有命拿，沒命吃啊！”蓋瑞奪過橘子，掰碎了往後猛地扔去。

　　一把散碎的橘子皮和橘肉從貓的肚皮下滾過。

　　“還是我來吧！”凱撒又從蓋瑞手中拿過橘子，掰開幾瓣丟了下去。

　　幾發碎片從貓的臉邊上飛過後，一塊大些的橘子正中小貓的左眼，小貓吃痛停下了腳步，兩隻前腳在左眼上不斷撓摩。

　　三隻老鼠繼續往前奔逃，最終匯入地下雨水道。

　　“一般貓不會再往前追了，這裡有水，他們天然害怕這玩意兒。”蓋瑞說。

　　“有次我困在這裡，一天都沒有抓老鼠，第二天變成了老鼠才脫困。”凱撒說。

　　齊有生打量著周圍，這是一條寬敞的水道，而這裡除了潺潺的水聲，還有些細碎的腳步聲。

　　蓋瑞和凱撒顯然也聽到了，三隻老鼠往腳步聲的反方向退了些，然後看著遠處數隻老鼠跑來。

　　“別躲了，蓋瑞，誰都知道你在那兒，你的騷味我隔著八百米都聞到了。”一個尖利的聲音道。

　　蓋瑞則徑直走出:“好久不見，藍色的各位。尤其是貝利先生。”

　　黃毛耗子哼地一笑，左手腕上的藍色環被他推到接近關節處。

　　隨著他身後的兩隻壯實的耗子走了出來，黃毛耗子雙爪相抱:

　　“蓋瑞，你昨天追我追得好慘啊，還吃了我們那麽多弟兄，現在看看誰來了?”

　　“貝利，別說你不知道同類不殺的原則。”蓋瑞說。

　　貝利玩弄著自己的爪子:“只是一次友好的交流罷了，老鼠也得健身啊，否則被貓逮住了豈不是死路一條?你說是不是啊，瘦子蓋瑞。”

　　兩隻壯耗子立刻奔向蓋瑞，蓋瑞大喊:“快跑！”

　　然而為時已晚， 壯耗子的速度顯然比蓋瑞快，僅僅幾秒就將蓋瑞壓在身下無法動彈。

　　“我、我呼吸不了了，我要死了……”蓋瑞說。

　　“別裝，當我瞎嗎?”貝利說，“似乎這裡還有朋友啊?”

　　凱撒從陰影處衝出來，將蓋瑞身上的一隻壯耗子撞進水道，兩隻耗子在泥潭裡廝打。

　　而另一隻耗子則一口咬在蓋瑞背上，蓋瑞一吃痛，被壯耗子提溜起來，頭頂的瓶蓋也掉在地上。

　　蓋瑞本就瘦小，被提溜起來後徹底無了反抗之力。

　　凱撒和壯耗子的戰鬥也不樂觀，雖然凱撒身材高大些，但是肌肉力量顯然不如壯耗子，雙方撲咬幾輪後，凱撒身上的傷口比起壯耗子要多不少。

　　而在水道的另一頭，小橘貓已經從管道裡走出，盯著下面撲打的耗子們。

　　“蓋瑞，有隻小貓在看著你啊。”貝利露出笑容，“不如就讓他來檢測一下你的訓練成果吧?”

　　“貝利，要是傑克知道了，你會生不如死的。”蓋瑞說。

　　“可他怎麽會知道呢?”貝利看看身後，這裡除了三隻紅老鼠和綠小貓外都是他的人。

　　而明天就輪到他做貓了，對面那個綠的小家夥也活不下來。

　　就算傑克有通天眼，也沒處知曉這件事。

　　“布魯斯。”貝利揮揮手，壯耗子就提著蓋瑞走向水道，小橘貓在上方來回轉圈，等待著這即將到口的飽餐。

　　“我說，咱們還有沒有談判的余地?”齊有生從牆邊的凸起處走出來，看向對面的貝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