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剛剛心理診室的女子走出後,曲漢上前敲敲門,得到“請進”的允許後,四人一起走入房間。
“你們幾個是家屬嗎?你是病人?”女醫生看著齊有生問道。
“大夫你好。齊有生說,“你不久前應該看了一個女病人吧?她剛剛自殺了。”
“自殺?怎麽會……”女醫生一臉不可置信,然後拿起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而沒等她解鎖,震驚的表情就爬上她的臉。
同事連著發來三條消息,內容她已經知道了。
三位男士依次坐在了沙發上,劉香茱則坐在了另一側的小沙發上。
待女醫生稍微緩過來後,在幾人身上掃過,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我們算是她的朋友……病友,她的死我們十分痛心。”曲漢說,“不過,為了避免更多的死亡,麻煩醫生這幾天在家休息吧。”
“為什麽?我還要上班呢。”醫生表情越發疑惑,“而且你們是什麽人?又是什麽意思?”
“我們還是先自我介紹一下吧,”齊有生說,“我是齊有生,一個病人,真實身份是……靈異調查員。”
說完,齊有生從口袋裡亮出那張金卡,然後又立即收回。
畢竟上面什麽字都沒寫。
“呃,我是容純,心理科醫生。”醫生看到一閃而過的金卡,也介紹道。
另外三人則接著有樣學樣,稱自己是靈異調查員或者調查員助理。
這下,容純看他們四人的表情由疑惑轉向了理解,並且還微笑著道:
“我明白了,你們其實都來自一個靈異調查組織對嗎?”
“是的,不過根據保密文件的要求,這件事無論在任何網站上都無法查找到相關資料,而在這次事件後我們也不得不抹除你對此的記憶。”齊有生說。
“這種症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容純接著道。
“這種……”齊有生雙臂交叉搭在胸前,“你不信嗎?”
“我信啊,我很相信。”容純說。
“實際上,你的那位病人就是因為被神秘意識感染才突然自殺的,而在她之前,神秘意識已經殺害了數個人了。”齊有生繼續說。
容純面色有些變化,但也只是點點頭:“嗯嗯。”
齊有生繼續說道:“這種神秘意識會通過微笑與自殺傳播,當神秘意識寄生的人自殺後,看到他最後微笑的人就會繼承神秘意識,並且在接下來的四天內不斷受到幻覺的折磨,最終同樣自殺。”
容純低頭像是在思考,但是沒有給予齊有生回應。
齊有生看向另外三人,劉香茱道:
“這樣,如果有需要,你撥打這個電話如何?”
說完,她從衣服內側取出一張卡片,遞給容純,而容純接過後,臉色的笑容略微收斂。
卡片上明確地寫著姓名、職位和聯系電話。
而且並非手寫,是機器印刷的。
“行吧,那幾位還有什麽要谘詢的嗎?”容純問道。
四人和容純道了別,然後離開房間。
“她看起來挺正常的,我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曲漢說。
“剛才她的眼神躲閃已經說明一切,”齊有生說,“她百分百已經感染了。”
“那咱們就必須阻止她在這段實際裡自殺。”曲漢說。
“不僅如此,咱們還必須除掉神秘意識。”齊有生說,“公安局應該能查到這件事的源頭。”
“只要能夠阻止她自殺,
神秘意識應該就會被除去。”劉香茱說。 “為什麽?”齊有生問,“她有什麽特別的嗎?”
“神秘意識正寄生於她身上,這不是你也確定的事情嗎?”劉香茱說。
“那咱們呢?”齊有生說完,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咱們就負責保護她啊……等下,”曲漢看向齊有生,“難道你感染了?”
“難道你們沒感染?”齊有生問道。
三人緩緩搖頭。
齊有生明白了。
原來倒霉蛋就兩個。其中一個已經死了。
不過沒關系,這種情況他見多了。
“看來我得一個人去警局一趟了。”齊有生說,然後轉而看向劉香茱,“你身上帶了名片,你怎麽知道會用得上?”
“現做的,”劉香茱從上衣內側口袋拿出一遝撲克牌來,“我獲得了一個叫‘撲克魔術手’的技能,可以任意改變撲克牌上的內容。”
“所以她拿到的其實是張撲克牌?”齊有生問。
“不,她拿到的確實算是名片,上面的內容不會消退。”劉香茱說。
“那我明白了。”齊有生說,“麻煩給我也做幾張吧。”
齊有生拿出夢機,報上了自己的號碼,順便也和幾人加了好友。
劉香茱抽出五張撲克牌,在手上一晃,撲克牌正面的內容就變成了齊有生的個人信息。
“所以你們是打算阻止容純自殺,借此將任務二一並完成嗎?”齊有生問道。
“基本是這樣。”劉香茱說,“只要能夠成功阻止容純和你的自殺,那麽任務一肯定就能完成,任務二也有很大概率成功達成——畢竟都無法繼續往下傳染別人了,不就相當於被除掉了嗎?”
“對啊,齊有生,你還是跟我們一塊兒吧。”曲漢說。
“不用了,分頭行動也有好處的。我去警局了,晚點找你們。”齊有生聳聳肩,轉身走向電梯。
他還是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東西必須從根上清掉。
齊有生在醫院樓下找了輛共享單車,然後夢機導航到最近的公安局。
夢機裡也配備了藍綠兩個支付軟件,每個軟件裡自帶三千元錢,方便選手在夢境裡活動。
來到公安局,齊有生直奔其中掛著檔案室牌子的房間。
沒幾步,一個警察喊住了他:
“同志,裡面是公安機密的地方,請不要再往前了,有什麽問題可以前台谘詢。”
齊有生將金色卡片亮給他後,對方態度一轉:“好的,請隨意。”
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齊有生松口氣,這金卡誠不欺我,隨即推開檔案室的門直入其中。
檔案室裡也坐著一個警察, 不過此時他正埋頭敲擊鍵盤輸入數據,沒有心思管進來的是誰,齊有生也就自然而然地坐下,啟動了他面前這台電腦。
電腦亮屏,裡面運行的並非窗戶系統,而是一個陌生的操作系統。
而且還需要密碼。
齊有生輸了幾個常見的密碼後,都提示錯誤,並且提示只剩最後一次機會了。
無奈之下,齊有生輕聲道:
“那個,咱這開機密碼……”
“110110110。”男人頭也不回道。
齊有生迅速輸入,在電腦幾秒的反應加載之後,成功登入系統。
系統的桌面很乾淨,只有兩三個軟件,其中檔案庫V2.0顯然就是他的目標。
齊有生打開其中的檔案,關鍵詞搜索自殺,在數百條檔案中翻找了一陣後,總算找見了幾個似乎有關的卷宗。
而當他打開其中最新的一份卷宗,看到其中配圖有一個熟悉的面孔時,他就知道找對了。
第五人原來名叫侯倩麗,是附近大學的一名研究生,指導她的教授在四天前跳樓自殺了。
而在跳樓之前,這位教授就將一根細長的探針從自己的口腔捅進了大腦。
死去的時候,教授面露微笑。
因此他的跳樓行為又有點像是為自己尋求解脫。
不論如何,在這起自殺事件後,侯倩麗就瘋了,然後被迅速轉入了第一人民醫院的心理科進行治療。
而搜索這個教授的名字,另一起案件出現在齊有生面前。
教授的兒子不久前在籃球場上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