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觀察一番後,齊有生還是決定直接走上前,而兩個保安也是立刻攔下他:
“幹什麽的?”
“想問下這是誰的房子?”齊有生問道。
左邊的保安面色冷酷,右邊的保安則說:
“你無權知道,速速離開。”
齊有生將金卡亮出,兩個保安恭順地為他打開了門。
“就這麽簡單?”曲漢望著已經進入房子的齊有生,兩個保安再次將門關上。
“他連公安局都能進去,進這裡不更是小菜一碟。”劉香茱說。
何文曉則眉頭緊鎖:“朋友們,恐怕得走了。”
另外兩人看向他。
“容純醫生似乎在辦公室裡看到了什麽,被嚇到了。”
劉香茱撥動齊有生的電話:“喂?”
齊有生剛剛進入別墅,正在客廳裡觀察,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怎麽了?”
“醫生可能要走了。”劉香茱說。
“你們先去,這邊也是個關鍵場景,說不準能把任務二做了。”齊有生說,“而且這裡挺安全的,不用顧慮我。”
劉香茱稍猶豫一下,說:“行,等下定位發你。”
齊有生回復一個OK的手勢。
等劉香茱三人趕到醫院外時,何文曉看向空中說:“她剛剛下樓進停車場,車鑰匙是大眾的。”
幾分鍾後,停車場裡開出來一輛白色的大眾,曲漢掉轉車頭保持一定距離跟著,十來分鍾後,對方駛入了一個小區。
三人將車停在小區附近,然後從開著的側門步行進入。
齊有生在房間裡瀏覽了一番,沒發現什麽異常。
除了這個別墅的地理位置是在叢林深處外,它真的就和普通的別墅一樣。
這裡的供電一部分是發電機解決,還有一部分來自屋頂的太陽能電板,用水則直接取自山間,然後通過屋內的淨化系統轉為可飲用水。
有人願意費這麽大一番功夫在這裡建造別墅,說明這裡肯定有什麽過人之處。
一樓的大廳裡,中央掛著一副精致的油畫,上面三個人像栩栩如生。
三代人以爺爺、孫子、兒子的順序排布,頗有種國外家族畫的味道,只是老人表情嚴肅,而且臉上有道疤,看上去反而有了種黑幫家族的感覺。
而走到餐廳,看到金色浮雕牆面和餐廳椅子,油畫裡的場景原來就以這裡為背景。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齊有生接著往上走,二層是家裡人休息的地方,有一個小客廳、一個衛生間和三個臥室。
在小客廳的背景牆上掛著的才是這一家三口的油畫,油畫上三人微笑著,給人感覺十分幸福美滿。
等齊有生來到了三層,這裡除了一間閣樓小屋,門都是鎖著的。
他自然走進了閣樓小屋,這裡有張積滿灰的小床,還有一個木頭桌子,上面堆滿了各種書籍。
書籍像是被用力推開,形成了一個空開的半圓,半圓裡攤著一本日記。
“名稱:李問天日記。”
“性質:夢境物品,無法帶出。”
“稀有度:普普通通。”
“物品介紹:記錄了李問天從小到大的生活,記錄時間不定。”
齊有生走上前,只見日子被擺在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
“見此,知吾已死。”
齊有生將日記翻到第一頁,也是一句話開頭:
“痛苦的生活開始了,這樣的日子永無止境。
” 第二頁:“今天是練習微笑的一天,晚上逃跑被抓了回來。”
第三頁:“早上練習微笑,下午逃跑被抓回來,爸爸抽斷了兩根竹棍,媽媽邊哭邊勸。”
第四頁:“早上逃跑,被兩個保安抓了回來,媽媽沒有告訴爸爸,讓我好好學習不要再逃了。”
第五頁:“今天沒有逃跑,練習了一天微笑,臉疼。”
第六頁:“爸爸不在家,媽媽開車帶我去看電影了,哈哈。”
流水帳一樣的記錄被齊有生迅速翻過,如此一直到了第三四十頁才有了變化,裡面不再是一兩句話,而是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個詞甚至是一個字。
第三十六頁:“莊嚴。”
這兩個字有些扭曲,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寫下的。
第三十七頁:“微笑。”
從這一頁開始,字體恢復了正常。
第三十八頁:“企業。”
第三十九頁:“笑。”
第四十頁:“微笑。”
齊有生又連續翻過數頁,頁面的內容剛開始大部分的詞都是微笑,接著開始偶爾出現“風水”、“八卦”一類的字眼。
到第七十頁左右,內容總算又有了變化。
第七十三頁:“搬新家了,這棟房子居然蓋了將近十年,微笑……”
後面又變回了“微笑”和“風水”兩個詞匯交替出現。
一直到倒數第二頁,上面積滿了灰塵,但是卻出現了一個新的詞匯:“自由”。
接著就是最後一頁的死亡宣言。
齊有生合上日記,看向房間裡的其他地方,這間閣樓房間看上去很是簡陋,像是幾個月沒有人來過一樣。
想到這裡,齊有生開始一本本地翻桌上堆著的書籍,大部分是管理學、成功學以及和企業相關的書籍,少部分是講為人處世方面的,其中書名帶“笑”的他就看到有七八本。
一直翻到這堆書的底部,他終於看到了自己期望看到的書籍:
《堪輿學》、《黃帝宅經》、《撼龍經》、《陰陽系統論》、《葬書》……
雖然齊有生完全沒看過這些書,但是根據名稱就能確定這些書都是風水相關的。
在這些書底下,還壓著一些散落的冥幣,正和存錢罐底下放著的那張型號一樣。
翻開其中一本,可以看到上面寫著的名字是李問天。
其中“問天”是後添上的,原本的“國俊”二字被劃掉。
又翻開幾本其他書籍,上面寫著的名字大多是李國俊被改成李問天。
也有不少是直接寫成了李問天,這些書看上去都比較新。
齊有生掏出夢機,在搜索引擎試著搜了李國俊的名字,發現是前些年市裡龍頭化工企業的老總李常福的兒子。
而關於這家企業的最新新聞卻是數年前老總死於非命,其獨生子一度失蹤不見,後來公司群龍無首日漸沒落,被地方政府收購為國有。
齊有生將村長給的塑料袋放在地上, 把李問天的日記揣進懷裡。看來這房子的秘密已然清晰,接下來只需要……
“有生?”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齊有生聞聲突然瞪大眼睛,然後匆匆跑到窗邊,只見窗戶下站著一個少女,面容姣好,懷裡抱著一個文件袋。
“小慧?”齊有生看著女子向他招手,然後就探身要從窗戶跳下去找她,不過很快他又轉身回來,往樓下跑去。
出了門,齊有生來到閣樓窗戶下,此時小慧又站在了稍遠一些的地方,向他揮手:“過來啊,有生!”
齊有生跌跌撞撞地追過去,小慧邊笑邊往更遠的地方奔去,齊有生一路跟著她來到了一處溪邊。
“有生,我們來玩水啊。”小慧說著,脫下涼鞋走進溪流中,清澈的小溪將潔白的玉足照得越發白皙可人。
“小慧,你怎麽在這兒?”齊有生愣愣地看著她。
“我怎麽就不能來?”小慧說著,往溪流的更深處走去。
“別去!”齊有生大喊,“別往裡走,出來!”
小慧面露不解:“為什麽,咱們不是最常在這裡玩嗎?”
齊有生停在岸邊,雙手顫抖,日記也掉落在地上:“別進去,過來,到我這裡來。”
“我不要,今天是考上大學的好日子,我要……”小慧剛說完,一陣湍流從上遊猛地襲來,小慧一個腳步不穩,加上溪底河床石頭滑膩,被瞬間衝倒在溪流中。
“小慧!”齊有生猛撲上前。
溪流和女孩瞬間消失,齊有生從數米高的崖上飛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