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異能狐假虎威,只能仰仗於自己的嘴炮。
少年停在綠皮面前,一人一獸,大眼小眼。
為了掌握主動權,夕向生只能搶先發言。
他神色莊嚴肅穆,踏前一步,一張嘴就是滿滿的逼王氣息:
“這下明白了嗎?”
“你我之間,猶如天塹。”
“兩個世界的合並是出於自然因素,倘若繼續爭鬥下去,對我們各自的族群都沒好處。”
“你滴,明白?”
“吼——!”
綠皮怪物咆哮,揮出另一拳直向夕向生的面門,勁風吹得少年呆毛癢癢,他連忙交疊起雙臂,護住面門,同時重心下沉腳下一蹬,借著綠皮的拳勁倒飛出老遠,bia到牆上,又順著牆壁一下、兩下、三下的滑了下去……
“咳……”
背部撞上牆壁的衝擊令夕向生咳出幾縷血沫,不過對於早就習慣了疼痛的他而言構不成什麽大礙,相比之下、右臂的骨折要更加致命。
綠皮怪物的身影正朝他一步步走來,嘴巴動個不停,言語當中滿是譏諷:
“弱小而卑劣的生物,只會依仗外物和陰謀,你自以為的智慧,在我眼中不過嚕嚕哢的泄物。”
“居然還妄想讓偉大的喀特族卑躬屈膝……”
“死吧!”
夕向生見狀驚駭,左臂壓在身下,就地一個驢打滾,疼得呲牙咧嘴的同時拔腿就跑,身後跟著綠皮怪物不斷的叫罵聲。
“站住……”
“不準跑!”
“有種跟我決一死戰啊混蛋!”
夕向生借助小巧的體型東躲XZ,四處鑽縫,而綠皮怪物則因為龐大的體型,每每要得手之際被他一個閃身溜走,不得不繞道,氣的那叫一個不輕。
“嘶……”
一個轉角過後,夕向生突然頭皮一緊,頭髮根根立起。
這坑爹的異能,怎麽就砍不了自己這坑爹的頭髮啊!
夕向生祈福,如果有以後,他一定要研究出控制自己異能優先級的方法。
如果長發不可避免,那就扎成雙馬尾,優先分解,晃著腦袋就把小怪都給清理了!
不過眼下的情況他覺得還是祈福能有來生比較靠譜。
綠皮怪物拽著頭髮將他整個人提起,擺在面前,口吐芬芳,迷的夕向生睜不開眼。
滂臭,辣眼!
“你這弱小的可憐生物簡直就是在侮辱自己身上強大的能力。”
“我要讓你在族內誕下後代,為我的部族貢獻出這份力量應有的價值!”
以綠皮文明的認知水平看來,能說話的就是能交配的。
夕向生聞言臉色一黑,大喝一聲:
“鬼!”
一道華光劃過,綠皮怪物的腦袋應聲而落。
“鬼才有興趣跟你們搞生殖崇拜!”
夕向生兩腳落地,抬頭瞧瞧怪物身上的獸皮衣,又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身子。
嗯……刷了這麽久野怪下來,他身上的衣服不能說沒有,但也只能說得上有了,因為沒有會不過審。
“拿來吧你!”
揪下綠皮怪身上的獸皮衣,夕向生愈發對方才異能的爆發感到慶幸。
看看這綠皮的尺寸,不難想象他們的雌性該有多麽彪悍,自己但凡被抓過去,必然是十死無生,生不如死啊!
經此一劫,夕向生對異能的觸發條件產生了一些比較可靠的猜測。
但凡自己心裡有一點猶豫,
就發動不了異能。 看來他注定要在冷酷無情的道路上面越走越遠。
(我,夕向生,一個莫得感情的殺手!)
含淚吸收掉綠皮怪物的屍體,一個陪他玩耍,陪他躲貓貓的異族好兄弟就這樣隕落了。
嗯……中間那根玩意就放那吧,總之就是太惡心了,他不想碰。
收拾收拾著裝,盤了一圈頭髮,少年重新上路,行走間一連發布兩條帖子。
【300米的頭髮怎麽養護?在線等,挺急的!】
【怎麽甩頭才能令頭髮末端達到最大出速?在線等,挺急的!】
試想一群異獸在前面跑,而他夕向生則只需要站在原地不動,一手撫發,保持瀟灑的同時一個甩頭,三百米內,寸草不生,一切異獸,盡皆化作經驗值,鑽入他的體內。
畢竟,即便異能加身,要說服自己迎面向恐怖的怪物揮拳依舊需要耗費巨大的勇氣。
夕向生的異能僅僅只是在攻擊力方面特別突出,而防禦力和射程則幾乎為零,每次戰鬥都要冒著隨時被命中要害,當場暴斃的風險。
發完帖子,夕向生從一家店鋪裡摸了個充電寶出來。
WIFI雷達確實太耗電了些,要是沒了電,以後再碰上拿槍的綠皮怪可就難搞了。
在尋找庇護之前,夕向生還有一件想做的事情——他想去看看溪柳路55號,那棟被燒毀的大樓。
樓房的安全隱患自然是源自於開發商的惡意,但之所以會在5月1號的那天晚上失火,責任無疑是在他的身上。
這棟有著七層的焦黑大樓早在異境降臨之前就已經如同廢墟,如今樓體上更是破出了許多個大洞,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穿過門崗,走過異境覆蓋下宛若原始森林的庭院,夕向生順著一顆樹乾爬上三樓,雷達掃描一番,進入過道裡面,解決掉一隻異獸,站在了302室的門前,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4月30日的那天,他就是在這裡設置下陷阱的。
3000多攝氏度的鋁熱反應熔穿天花板的吊頂板——
著火的液體流了下來——
走廊裡落地的巨大玻璃碎了——
濃煙順著吊頂內藏著的某個通風管道高歌猛進……
他, 做錯了嗎?
十二個人受傷或是死了,而他的目標卻只有一個。
如果自己當時能再仔細調查一番,或是乾脆沒選擇動手的話……
這一切,本不會發生。
據說那些死傷者好像都來自於402房間,夕向生走上一層推門而入,而後又紅著臉冒著煙跑了出來,痛恨自己剛剛怎麽就沒反應過來。
那麽多人聚在一起,活脫脫的就是在舉辦什麽不得了的party啊!
房屋中一眾奇怪的牆壁以及花樣繁多的地面設施,即便是過了5、6分鍾依舊在他腦中揮之不去,給他幼小的心靈帶來巨大的精神衝擊。
有巨大樹立的‘太’字型金屬架,無數釘在地板上、天花板上的鐵扣,上面還扣著無數的鐵鏈子,以及各種過不了審的其他刑具……
不得不說,有錢人玩的就是花。
這還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高檔住宅,要換做是那些獨棟大別墅,裡面長什麽樣子夕向生都不敢想。
當然,他也沒見過。
打擾了,告辭!
朝著房中的亡靈們深深鞠了一躬,夕向生pia的一聲關上嚴重變形的房門,逃也似的向外奔去。
就在他剛結束調查,心中歉疚一掃而空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來電者,赫然是他的主治醫生——顧往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