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給你吃的。”鄧家佳有些尷尬,然後遞了過去。
但蘇元沒有接,而是微笑的看著她。
“吃一口。”
“你什麽時候懷疑我的?”鄧家佳沒有吃,而是這樣說道。
“本來沒有懷疑你的,直到她的出現。”蘇元坐在地上,一手撐著地,一手指著李妍身邊的鄧家佳說道。
“為什麽信她不信我?”鄧家佳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們倆的邏輯都沒有問題,因為當初在湖泊那裡,鄧家佳是跟著李妍一起跑的,這點她可以作證,所以你將矛盾點提前到了十二頭狼那會兒,那會我也不在,因此更加難以分辨。”蘇元笑著搖了搖頭。
“但你還是露餡了,薑無厭從小因天賦的原因而恐懼旁人,改變是在我們第二次遇見之前,如果你是真的,那麽不可能不對此感到驚訝,但你沒有。按你的話說,遇見十二頭狼時我們分別,下一次遇見是在昨天晚上,所以你是第一次遇見新的薑無厭。”
蘇元微微一笑。
“但你對此沒有絲毫驚訝,所以,你是假的。”
“鄧家佳”也笑了起來。
“就憑這點?”
“還有剛剛要你吃一口你卻不吃,這是第二點,我只是懷疑你而已,但你現在都已經自爆了。”
“哈哈哈,有趣,多少年沒見過人類了,你還真是有趣。”鄧家佳微微一笑,而後原形畢露,竟是一隻黑色的狐狸。
“你也是隻狐狸啊。”蘇元一看,覺得有些好笑。
“死到臨頭你還笑得出來。”這黑狐冷笑連連。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對你沒有防備?”蘇元站了起來,即便臉色很差,但還是在笑。
“你!?”
“隊伍裡有一個隱患,你覺得我真的不以為意滿不在乎?”蘇元向前走了一步。
“也許你沒有印象,但先前我說過,這裡的每一片土地八成都有妖獸,所以即便這樣我為什麽還敢明目張膽的烤肉吃?”
蘇元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看死人般的眼神。
“即便如此,你也受傷了。”
“因為我要把你釣出來啊,我不受傷,不給你一個機會,你怎麽會出來。”
“你們兩個明顯有問題,我怎麽會叫你送果子呢,結果你不僅同意了,而且果然下了毒。”
此時黑狐手中的果實早已掉落在了地上,且正放著幽幽黑光。
“都是你故意的?”黑狐臉色難堪道。
黑狐徹底明白了過來,從兩個鄧家佳相遇開始,蘇元就在做局。
他先是表現出目空一切的盲目自負,對兩人都不以為意,讓假的那人麻痹。
而後在妖獸的地盤上沒有布置隱藏信息的靈術,且故意烤肉引來巨蜥,而後一番苦戰讓自己陷入受傷的狀態,最終以那枚果子讓黑狐自爆身份。
這是一場很簡單的局,但卻讓局中人不得不上鉤。
畢竟錯過了這個機會,下一次就很難實現了。
“你就這麽自信能打得過我?”黑狐桀桀怪笑了起來。
“本來不確定的,直到看見你也吃了那狐肉。”
黑狐聞言臉上的笑容徹底僵硬了下來。
“我做局,你也做局,那狐肉有毒吧?”蘇元微微笑道。
“那又怎樣,你吃了,你們都吃了。”黑狐驚恐地大叫,隨後看向四周。
四周除了薑無厭外,所有人都已經倒地不起,
表情痛苦。 “我可不敢真吃呢。”蘇元張開雙臂,玩味地說道。
“妖怪,你也算聰明,可跟人比起來還是太蠢了。這是你贏我的依仗吧,解毒,我饒你不死。”
黑狐驚恐地後退了兩步,隨後轉身就逃。
但它的身前忽然出現了一道土牆,被土牆逼停的刹那,它的腳邊又長出了幾根藤蔓,死死的把它纏住。
“解毒。”蘇元走到它的身前,說道。
“哈哈哈,解毒?別想了,我要是死了,他們也得跟我陪葬!”黑狐大聲說道,語氣多少有點有恃無恐。
蘇元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你以為我就沒有辦法了?”
“你自己也吃了,但如今卻沒有事情,要麽就是你本身免疫那種毒,要麽就是你有解藥。”
“是哪種呢?”蘇元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黑狐。
“顯然是後一種。”隨即蘇元抬起手,一道沙土凝成了一柄利刃
“不不,解藥不在我身上,我給你解藥。”黑狐見蘇元真的要下死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頓時慌了神。
但下一刻,沙土化成的利刃將這隻黑狐從頭到尾劈成了兩半。
“妖獸百科裡還沒見過你這種妖獸呢。”蘇元低聲自語,同時伸手在它的屍體上摸索。
很快就在它的體內摸索到了一個類似水袋一樣的東西。
其實蘇元根本就沒有打算放過它,不過說著玩玩罷了。
擁有天賦萬靈之主,只要想,一切信息都能向自己反饋,根本不需要對方向自己說什麽。
比如蘇元隨便一聽,就聽見了解藥在哪。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名為解藥的東西在和自己對話,非常神奇。
“低階妖獸就是低階妖獸,有點小智慧就敢和號稱萬物靈長的人類對拚。”蘇元搖了搖頭,走到了中毒倒地的幾人面前。
類似水袋的玩意裡面有一些清澈的如同河水一樣的液體, 蘇元一一倒了幾滴在眾人嘴裡,沒一會兒,他們就全都恢復了過來。
“你早就知道他是假的了?”鄧家佳沒有聽見蘇元先前的話,於是問道。
“不,你們兩個我都懷疑,只是最終它沒有經得起試探。”蘇元搖了搖頭,不想再多說什麽。
黑狐以為自己真的要等出去後再辨認真假就是它失敗的直接原因。
所以他只是在食物裡面下了毒。
說他聰明其實也有,若自己沒有中毒,它大可將解藥偷偷拿出來,偽裝自己也中毒然後等待下一次時機。
而自己以身為餌,真正受傷,才真的把它釣了出來。
這就是兩者的差距。
前者只是隨意試探,而後者卻是下定決心甚至讓自己陷入險境。
都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可不冒風險哪來的收益。
這是蘇元前世打工數十載悟出來的道理。
“繼續走吧,天快亮了。”休息了幾個小時後,蘇元看了看天邊升起的魚肚白,說道。
隨後眾人收拾了一下便接著東行。
一直到溫度逐漸上升,眾人才找了一塊巨石避暑。
“到底還要走多久啊?”鄧家佳痛苦地問道。
“按理來說,秘地屬於下等福地的范疇,還是最爛的,一座秘地最大也就三到四千畝左右,再往前應該會回到先前的樹林,如果在那之前沒有出口,要麽就是道長騙了蘇元,要麽就是我們走錯方向了。”李妍解釋道
“那應該快到了。”鄧家佳也點了點頭,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