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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傳》第113章 造勢
  “你們知道嗎?沛公的發小盧綰進入芒碭山去找尋沛公,可芒碭山那麽大,怎麽找得到呢,但是盧綰還是找到了,因為沛公出現的地方頭上都有祥雲籠罩。”

  “這是真的嗎?”

  “真的真的,我跟你說呀!沛公還斬了一條大大的白蛇呢!”

  沛縣街道上,一個年輕男子在對旁人神秘兮兮地講述著他從別處聽來的事,周圍許多好奇的百姓都湊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快仔細道來!”

  “是呀是呀!快告訴我們吧。”

  眾人七嘴八舌地催促。

  一間茶樓的二層之上,一襲月華衣衫的女人負手站著,望著下面說話的人群,嫣然笑開,笑得意味深長。

  那年輕男子清清嗓子,像說書一般緩緩道來。

  話說沛公劉邦做亭長時,為縣裡押送一批勞役去驪山修陵,途中大部分人都逃走。

  劉邦自己度量,即使到驪山也會被按罪被殺,於是走到豐縣西的涸澤地帶就停下來,飲酒大醉,夜裡乾脆就把剩下的所有勞役都放走,對他們說,“你們都走,我從此也要逃跑。”

  這些勞役中願意跟隨劉邦的有十多個。

  劉邦帶醉行走在豐西澤中,讓一人在前面探路。

  這個人回來說,“前面有一條大蛇擋路,我們還是回去。”

  劉邦趁著酒勁,“大丈夫獨步天下有什麽害怕的。”

  於是走到前面拔劍將蛇斬斷,蛇從正中間被分為兩段。

  走過幾裡地,劉邦醉得倒下睡著。

  隊伍中走在後面的人來到斬蛇的地方,看見一個老婦在路邊連夜放聲啼哭,便問她為什麽這般傷心?

  老婦抹把淚,“我兒子被人給殺,所以痛哭。”

  幾人問她為何被殺?

  “我兒是白帝子,變成蛇橫在路上,被赤帝子所殺,所以我很傷心”

  幾人以為她胡說八道,是在散布謠言,想打她,可這個老婦卻突然不見。

  幾人趕到前面,劉邦才醒過來,向他報告這一情況。

  劉邦心生自豪感,跟隨他的人越來越敬畏他。

  斬蛇之劍是赤霄劍,長三尺,有花紋,飾有七彩珠和九華玉。

  年輕男子說完後,周圍響起熱人掌聲。

  有人帶頭,“沛公萬歲!”

  眾人山呼,“沛公萬歲。”

  茶樓上,那女子微笑地看著,眼睛裡閃爍智慧光芒。

  “沛公夫人當真好謀劃呀!”

  身後響起一道悅耳的女聲。

  呂雉回頭,只見一位穿王紫色衣衫的女子含笑朝她走來。

  “若曦。”呂雉輕喚。

  “嗯。”沈若曦輕應。

  呂雉疑惑,“你怎麽來了?”

  “閑著無聊便逛逛。”沈若曦莞爾一笑,隨即問道,“沛公夫人怎麽在這裡?”

  “我也是閑來無聊。”

  話落,二人便走進茶間,坐在一起品茗聊著天。

  呂雉笑容和煦,似乎心裡非常舒服。

  沈若曦也是滿臉春風。

  時光在飛逝,歲月在穿梭,春夏秋冬在季節輪回中更替。

  呂雉大嫂的父家是碭郡郡尉,二嫂的父家是碭郡栗縣縣尉,大姐原先的夫家是碭郡郡守。

  呂家本是碭郡單父縣縣丞,因呂父偶然救下碭郡郡守,孫郡守感恩,又值郡丞調任,孫郡守便托友人舉薦呂父任郡丞。

  郡守,一郡之長;郡尉,負責州郡冶安;郡丞,

文官,協助郡守。  只因秦末天下大亂,主不理政,奸臣當道,又因孫郡守與呂家早有嫌隙,大嫂和二嫂的父家也受牽連,後被孫郡守施計,兵權旁落她們父兄的下屬,所幸還有忠心的士卒,隨大嫂和二嫂的父兄逃到沛縣。

  那時,正值劉邦剛做沛公,劉邦離開時便將沛縣交給他們。

  劉邦起事後,立即開始攻略周邊郡縣,先是攻打胡陵,奪下方與,與泗水郡的郡監大戰於豐邑,將其攻破。

  於是泗水卒史周苛、周昌兄弟歸順劉邦陣營,接著令雍齒守豐,自己率領軍隊進入薛縣,與秦軍大戰。

  泗水郡守戰敗逃至戚縣,被劉邦麾下左司馬追斬。

  後有張良投奔劉邦,授張良為廄將。

  原楚國貴族的後代項梁、項羽在吳縣起兵,後渡過淮河擴張勢力,攻滅秦嘉、景駒等部。

  劉邦聽說項梁在薛縣,於是率領軍隊至薛縣見項梁,一個多月後,項羽攻下襄邑還至薛縣。

  項梁采納范增的建議,擁立戰國時楚懷王的孫子熊心為楚王,仍號楚懷王,定都盱眙,封劉邦為武安侯,任沛公,項羽為長安侯,任魯公。

  分兵兩路,一路北上,一路東征,約先入定關中者王。

  劉邦率領曹參、周勃等人與章邯的車騎部隊交戰,將其擊退,平複蒙邑、虞縣、爰戚縣、東緡縣、栗縣、齧桑縣、宛朐縣、單父縣等大量秦軍佔領的魏國城池,統籌整個碭郡舊魏地區兵力。

  劉邦命樊噲將碭郡孫郡守一家捆綁押到沛縣。

  因呂雉大姐呂長姁之故,碭郡孫郡守一家四口被關進牢獄刑房,日夜苦受折磨。

  “呂長姁,你這個心如毒蠍的女人,你如此對待你婆母,你會遭報應的!”郡守夫人王雲晴瞪圓雙眼,怒吼道。

  聽言,呂長姁臉色陰沉,眼底迸射出一道寒芒,眸中恨意如烈焰熊熊燃起,“王雲晴,你好大的臉,婆母?你好意思?你當初是如何待我的,兒媳永遠也不會忘記,要不是妹夫奉楚王命令東征,又豈能抓住你一家四口?”

  呂長姁眯眯眼睛,一股森然之氣驟然從她周身彌漫而出,眼底掠過一抹狠戾,“王雲晴,兒媳會好好孝敬您的,兒媳會讓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呂長姁疾首蹙額,她想起曾受的種種屈辱,她就恨不得立刻提把刀殺掉這些人,以消心頭之恨,但如此,豈不是太便宜這些人,她要一點一點,一點一點慢慢地折磨他們,直至——死!

  原來,呂家從碭郡單父搬至碭郡郡冶睢陽,因孫郡守之子孫風來呂府拜會呂叔平,在走廊上與呂長姁相遇,孫風對呂長姁一見傾心。

  郡守夫人王雲晴計劃著讓孫風娶自家侄女,孫風苦於母親的逼迫與哀求也便同意,只等挑選日子。

  孫風從呂府回去後,就向父親挑明想娶呂長姁,孫郡守因感激呂叔平,也很是讚同。

  王雲晴強烈反對,但無效。

  呂長姁嫁入孫郡守後,王雲晴就開始百般挑剔於呂長姁,只因她兒孫風沒能遂她心願娶她的外侄女王倩,但她不知她兒孫風從不曾喜歡她外侄女王倩。

  王雲晴見不得兒子孫風和兒媳呂長姁兩人恩愛,更妒嫉呂長姁,妒嫉她憑什麽能得到夫君的愛,而自己卻不能。

  久而久之,王雲晴便瘋魔一般處處針對呂長姁,可孫風卻一直維護呂長姁,更是多次出言頂撞王雲晴,於是乎,王雲晴就惱羞成怒,就心生歹念,精心設計一出,致使兒子和兒媳兩人感情破裂。

  呂長姁收回思緒,淡漠掃一眼王雲晴,款步向她走去,站在她跟前,抬起纖纖玉手,用指尖挑起王雲晴的下額,迫使王雲晴與自己對視,“賤人,你聽著,我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呂長姁的聲音猶如冰霜,帶著蝕骨寒涼。

  王雲睛忽然瘋了般地叫囂起來,“呂長姁,你這個被我欺負了幾年的廢物,你如此折磨我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殺了我呀!”

  “殺了你?哈哈……”呂長姁揚唇笑開,放下挑起她下額的玉指,“我忽然想到一個更好的主意,我猜你一定會喜歡。”

  說到這,故意停頓片刻,隨後凶狠地眯起眸子,“將你與你那外侄女一同交給牙婆,打發你們去青樓,可好呀?”

  話落,嘴角綻放一抹璀璨迷人的笑容,如同黑夜中盛開的罌粟花,美麗卻危險。

  王雲睛霎時瞪大眼瞳,驚駭地望著她曾經的兒媳,“你這個賤人!你怎麽敢?”

  “呵呵……”呂長姁目光鄙夷地掃一眼她,“為何不敢?你不是安排一個陌生男人在我榻上嗎?那我安排成千上萬個陌生男人給你可好?以此來回報您,我的婆母大人,您可還滿意?”

  呂長姁用輕柔口吻說著狠毒話語,她眸底含笑,嘴角勾出戲謔弧度,轉瞬,眸底又湧起濃烈憎恨。

  王雲晴怒極反笑,“你好狠毒呀!”

  “彼此彼此。”呂長姁說罷,轉身朝呂雉走去。

  [PS:詳見番外呂長姁篇;長信第二十八章:扯線木偶1;第二十九章:扯線木偶2]

  呂雉和兄長沒有同意呂長姁的這種做法,但呂長姁一直堅持要如此,幾人就這麽一直僵持著。

  後來,呂雉故意告訴王雲晴,長姐準備殺掉她的兒子孫風和她的夫君孫郡守,但其實呂長姁並沒想殺掉孫風,雖然她恨極孫風。

  王雲晴為救回她的兒子和她的外侄女,也就是她現在的兒媳,便苦苦懇求她曾經的兒媳呂長姁,願意以她自己的死換回他們的生命及自由。

  呂長姁看向曾經的夫君,沉吟良久,終是點頭同意,最終以王雲晴懸梁而亡終結,孫郡守則帶著兒子和兒媳避世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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