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蕭何未卜先知,還是母親或小妹告訴了蕭何一些什麽,又或者蕭何自個看出了些什麽。
兩日後,她果然受到壞人欺負。
那一晚,呂雉本想著早睡,哪成想剛躺下不久,就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牢房門打開了。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陳顯那色眯眯的猥瑣面孔,還有迎面而來的酒氣,讓她忍不住皺眉,她猛然坐起身來,怒吼,“滾!”
陳顯見到呂雉醒了,立馬搓搓雙手,往前踏一步。
“劉夫人,你總算是醒啦!嘿嘿!你放心,我會照顧著你呢!保證你舒舒服服的。”陳顯咧嘴笑,笑得一臉猥瑣。
他的臉色因喝醉酒而呈現詭異的紅色,眼神迷離,一邊笑著,一邊靠近呂雉,在燭火的映射下,那張臉陰森恐怖至極,眼神更是透露出淫邪的氣息,嘴裡還發出低低的喘息。
看著陳顯這副模樣,呂雉忍不住打一個冷顫,警惕地瞪著他,“你想幹嘛?”
陳顯哈哈大笑起來,“幹嘛?劉夫人,你說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說我想幹嘛呢?”
他的目光越發赤裸,他一邊說著一邊脫衣服,然後撲向床上的呂雉。
呂雉抓起枕頭,砸在陳顯臉上,“你給我滾!滾!”
“小賤人,居然還躲!”陳顯眼中滿是垂涎之色,“老子看上你是你福分,快讓老子爽一把!”
他說完,就撲向呂雉。
呂雉驚呼一聲,翻滾躲避。
陳顯撲個空,惱羞成怒,狠狠罵一句,“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
罵完,陳顯就撲上去,伸手去扒呂雉的衣裳。
呂雉驚慌失措,死死護住衣襟,尖叫道,“你走開!走開!”
陳顯猥瑣的視線在呂雉身上掃過,“這身材,比那妓院裡的姐兒都漂亮,哥哥今夜一定要好好享用。”
說罷,他一雙手已經往呂雉衣襟上摸去。
“走開!走開!”呂雉拚命閃躲,但奈何陳顯身高腿長,力氣又大,根本就逃不過他的魔爪,呂雉奮力掙扎,一巴掌拍向他的臉頰,趁他吃痛間,飛速推開他,跌坐在地上。
“啪——”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扇在陳顯臉上,頓時留下五根鮮明的手指印。
“你敢打我!”陳顯捂住右邊臉龐,憤恨地盯著她,眼睛都快噴出火來。
呂雉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跑到一旁,瑟縮著,不斷喃喃著,“不要碰我……求你……求求你不要碰我……”
陳顯見此情景,心中的欲望愈加強烈,惡狠狠地逼近,呂雉見狀驚駭萬分,眼裡噙滿晶瑩的淚珠,似乎只要陳顯再進一步,她就會哭出來。
陳顯見狀停下動作,他舔舔舌頭,獰笑道,“呵呵!你別裝純潔,等會老子弄得你爽得不行的時候,就該求我了,到時候我可不會停下來。”
陳顯的語氣充滿嘲諷與不屑,仿佛在說,呂雉是故意假正經引誘他,其實她內心無比肮髒,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想和他苟合。
呂雉緊握拳頭,眸底迸發出仇恨的目光,咬牙切齒道,“陳顯,我警告你,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們呂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陳顯嗤笑一聲,“喲呵!還挺潑辣!老子喜歡!你放心吧,等會兒老子一定會讓你爽翻天!”
他搓搓手,淫穢的眼神在她的嬌軀上流連,像是在欣賞著一件稀世珍寶,“嘖嘖!瞧瞧這水蛇腰,真勾魂,你說等會兒我要不要掐著你的腰,把玩一番呢?”他的話越說越露骨,說到最後,竟是哈哈大笑起來。
呂雉厭惡極他的話,恨得咬牙切齒,不斷後退,直退到牆角,再無路可退。
這時,陳顯已經迫不及待地撲上來。
“救命呀!任敖!救命呀!”呂雉扯著嗓子喊救命,希冀著任敖能夠來救她。
然而任敖並未出現。
陳顯淫笑著撲到呂雉跟前,抬手就撕爛她的裙擺,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壓倒在牆壁上。
“劉夫人,我來了,我要來了!”陳顯興奮地大叫,雙手毫不客氣的撕碎她身上的衣物。
呂雉拚盡全力掙扎。
但陳顯力氣比較大,加上喝醉酒,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氣,最後被陳顯按住壓在身下。
呂雉奮力反抗,她不甘心就這樣淪陷,她不願意被這樣齷齪卑劣的男人玷汙,她要逃走。
可是卻敵不過陳顯,他的身軀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身上
呂雉絕望地閉上雙眼,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
忽然,一陣疾風襲來。
“砰——”的一聲悶響,陳顯的身體瞬間被掀飛,撞到一旁的幾案角,隨後摔落在地。
呂雉緩緩抬眼,便看見站在她跟前的任敖。
“任敖,你終於來了。”呂雉激動地喚一聲,眼眶微濕,淚光盈盈。
方才若不是任敖突然出手,她恐怕就要遭殃了。
任敖對她微微點頭,隨即他走到陳顯跟前,俯瞰著他,“你想做什麽?”
任敖的語調很平靜,平靜中卻隱含殺意,令人不寒而栗。
陳顯從地上爬起來,抹掉唇角的血跡,凶神惡煞般衝上去,“老子做什麽關你屁事!快滾!否則休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任敖冷冷勾起唇角,眼底掠過嗜血的冷冽,“哼!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對我不客氣?”
說話間,一腳踢在陳顯胸口,陳顯慘叫一聲,吐出一口血,隨即他一躍而起,飛速出招攻擊任敖。
兩人迅速糾纏在一起。
“砰——”的一聲,陳顯被踹得摔倒在地上。
陳顯捂著肚子,疼得蜷縮在地上呻吟。
任敖冷眼看著他,沒有半絲同情,“你最好趕緊滾,否則我不介意送你上西天!”
陳顯面如死灰,艱難地說道,“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管你是誰!”任敖厲吼,“你若再敢靠近一步,我必取了你的狗命!”
任敖說話的語氣太凌厲,宛如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修羅,讓人膽寒心悸,陳顯不由自主的打個哆嗦。
“咳咳——”陳顯劇烈的咳嗽起來,嘴裡吐出幾顆帶血的牙齒,怨毒的目光盯著任敖,“今日算我認栽!”
說完,艱難地爬起身,拖著受傷的身體踉蹌著離去。
呂雉松一口氣,癱坐在發霉的稻草上,渾身乏力,腦袋眩暈,抬手揉揉額角,覺得頭痛欲裂,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囚衣早已破損不堪,裡衣也是如此,隱隱的春光乍泄。
呂雉咬咬牙,將散亂的衣服拉攏。
任敖慌忙別過視線,褪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抱歉,剛剛來遲了,嫂夫人受驚了。”
“多謝。”
“嫂夫人客氣了。”任敖輕歎,隨後解釋道,“方才府衙出了點小事,耽擱了些功夫,沒想到讓陳顯鑽了空子。”
“嫂夫人不用擔心,我不會讓那混蛋繼續傷害你,你心裡難受就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受些。”任敖溫柔的語氣中透出濃濃的關懷,像一塊烈日下暖洋洋的石頭,熨貼了她那顆委屈受傷的心。
呂雉感覺鼻子酸澀,眼睛漲得生疼,搖搖頭,眼圈泛紅,但始終忍著沒哭,哽咽道,“我沒事。”
任敖眉宇之間浮現出愧疚之色,“都是我的錯,蕭功曹一再囑咐過的,可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呂雉擦乾淨臉頰的淚珠,勉強擠出一抹淺笑,“不怪你,我謝你還來不及了。”
“你放心吧,剩下的事交給我和蕭功曹處理,決不會輕易放過那個畜牲!”任敖承諾道。
呂雉點點頭。
任敖又安慰幾句,隨後離開。
夜色漸深,呂雉終於忍受不住,雙手抱膝,埋頭痛苦起來,淚水肆虐,浸濕整張臉龐,打濕她的衣衫,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悲戚淒涼。
幾日後,曹參回來了,有曹參明裡暗裡的照拂,呂雉的日子也好過些。
這日,曹參帶來兩個人。
一人是紀信,呂雉自然認識。
另一人長得清俊斯文,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錦袍,氣度翩翩,舉止優雅,他站定在原地,目光神迷地看著呂雉,眸中似有痛楚,似有思念。
呂雉怔愣片刻,隱隱覺得來人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來。
他薄唇輕啟,“夫人。”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猶如砂紙摩挲。
“你是?”呂雉皺眉問。
他聽聞這話,臉上劃過一抹黯然,隨後垂首道,“夫人,我是沛縣人,家在城郊,名叫審食其。”
呂雉詫異,再仔細一瞧,竟發現他與一故人長得有七八分相似,此人臉頰削瘦,故人輪廓飽滿,但都豐神俊朗,二者相貌真的頗為相似。
“哦!”呂雉輕應一聲,沒往更深層次的地方想。
審食其眼神哀切,似乎有話想說,但他終究還是忍住。
他用銀兩在沛縣弄了一個假身份,孤身一人,父母雲遊在外。
“你為何想做獄卒了?”呂雉疑惑地問。
“只因……”審食其支吾一會,才道,“只因家父曾受劉亭長大恩,此番也是為了報答昔日恩情。”
第一,劉邦暫時不在沛縣。
第二,即使劉邦在沛縣,也可編造一由頭,就說劉亭長所做好事太多,哪能都記得?
這話雖說有些牽強,但也不失為一個理由。
呂雉扯扯唇角,並未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