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的那一刻,白晝戴上了墨鏡,幽藍色光芒覆蓋了雙眼。
露西伸手想要按住白晝,想說她來處理這件事,但已經來不及了。
四名六街幫成員目光呆滯的拿槍兩兩對射,活下來的兩人繼續對射,直到活下最後一個人,拔槍自殺。
這詭異的場景讓酒吧內的尖叫與混亂安靜下來。
露西攔住了趕來的威爾斯太太,並勸說對方回屋,這件事她會來處理。
知道露西能力的威爾斯太太擔心的看著吧台裡的白晝,這個她養大的孩子。
沒說什麽,威爾斯太太只是點點頭,拍了拍露西攔住她的手,說了句:“照顧好他。”
外面聞訊趕來的兩名六街幫成員看到四名同伴的屍體剛想發火,卻突然從面露憤怒變成了呆滯表情,他們在眾人驚悚的眼神中開始拖地,擦拭地上的血跡,將四具屍體抬出去,將酒吧回復原樣。
酒吧的其他人隨後也一同面露呆滯了一會,他們身上的具有記錄功能的設備都在被改寫,他們的記憶被改寫成,改寫成四名六街幫成員內訌,其他兩名六街幫成員實際上是六街幫裡的叛徒。
一個含糊卻能噎住大部分人懷疑的記憶。
取消靈能狀態的白晝坐在吧台的凳子上,墨鏡依然沒摘下,抿著嘴看著酒吧內的一切,還破天荒的從露西的煙盒裡掏出根煙點上。
看到平常狀態下的白晝面對都客人不理不睬,露西有些擔憂,在這裡也不好問,隻好先代替乾著酒保的工作。
抽著煙的白晝時而眼中閃過靈能的光芒,一些客人喝完酒後早早的離去,一些到門口的客人剛準備進來卻想起來有點別的事,先不來了。
野狼酒吧迎來了第一次晚上十點就沒客人的時候。
白晝打掃完衛生後努力擠了個笑容給威爾斯太太說今天要不提前下班,外面那麽亂。
威爾斯太太拍了拍白晝的肩膀,對他說了句。“注意安全,孩子。”
天底下哪有看不出自己孩子變化的父母,把白晝養到這麽大,威爾斯對於白晝的變化也自然是有所察覺。
白晝聞言點點頭,帶著露西走出酒吧關了門。
卷簾門關閉的那一刻,白晝墨鏡下的雙眼再次亮起幽藍色,隨後一言不發的向停車的地方走去。
露西跟著白晝上了車,她知道對方這個狀態的特點,並沒有像曾經那樣勸說他退出,而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到。
“你用這個狀態太久身體會出問題的,我來做吧,並不會慢多少,一晚上足夠了。”
“做什麽?”摘下墨鏡的白晝依舊處於靈能狀態,而他心中的憤怒卻沒有絲毫的減緩。
“讓這個地方成為六街幫與瓦倫蒂諾幫的中立區。”露西信誓旦旦的說到。
憑她現在的能力,她能做到。
“我要做的不是這個。”白晝帶著冷漠的表情平靜的說著。
“……我讓他們付出代價後,再不得不把這裡當作中立區。”露西沉默片刻後說道。
白晝摘下墨鏡,恢復黑白分明的眼睛,面色稍微柔和了些,但眼中的憤怒依舊濃鬱。
“我看到了數個結局……”
“威爾斯太太被射殺。”
“看到了六街幫的人與瓦倫蒂諾幫的那兩個人對峙,但後面進來的六街幫的人身上有炸彈,炸塌了酒吧,威爾斯太太被砸死。”
露西抓住白晝的手,說道:“我不會讓這些事發生的,
那都是你的幻覺。” 白晝搖搖頭,他知道對方一直將他說的靈能當成一種被實驗改造後的逃避和自我欺騙,畢竟除了預知之外,靈能能起到的作用,與這個世界的深層科技有著異曲同工的表現方式。
白晝在那一瞬間為了以防萬一,用靈能看到了太多的結局,每一個結局都是以威爾斯太太死亡而告終。
如果他不在,那麽這些死亡結局終會出現一個。
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徹底被另一個記憶稀釋後,不再在乎這個酒吧,不再在乎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再在乎這個養了自己十余年,名義上的老板,實際上的‘養母’。害怕那個時候,這些結局總會迎來一個。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麽等死下去,也不過是多撐一段時間,但終究還是會回到這個結局。
這個世界的混亂,人命本就是脆弱的,無論你多在乎的人,在別人眼中也一文不值,屬於夜之城最不值錢的東西………生命。
與其等死, 為什麽不改變一下這種情況?
就像是處於靈能白晝時所想的那樣,只要對這個世界了解的足夠深後,就打算直接從上而下直接接管這個世界,徹底改變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並非對靈魂一無所知,賽博空間的進入就是黑客的靈魂數據化進入一個數據世界,各種黑客技術也是將意識轉換成數據進行操作,很難說那些位高權重的人會不會有著對抗靈魂方面的手段。
因此,靈能白晝才會選擇一直潛伏,等待對這個世界了解的足夠深後,才一錘定音將世界上層控制起來,從而接管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重舉人聯旗幟。
一直以來不用類似的方式長期控制一些人當傀儡,就怕這種手段被發現什麽端倪,打草驚蛇。
酒保狀態的白晝沒那麽多想法,也沒那麽大的野心。
本來一直打算平靜的等死,可今晚上的槍聲讓他知道,有些時候不改變一些事,就沒辦法好好的平靜等死。
無法做到對世界的改變,但改變夜之城這幾個區,還是能做到的。
思考完這些,白晝才對露西說道。
“瓦倫蒂諾幫跟六街幫的衝突並非一天形成的,這種衝突對他們而言沒有好處,最起碼站在黑幫這一角度上,沒有任何好處。”
“你是說後面還有人?”露西說道。
白晝抿了抿嘴,一邊開車一邊說。
“這世上可以有好的幫派分子,壞的警察,背叛階級的貴族,壓榨工友的工人。”
“但不會有一個合格的神父做著人命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