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天老船長的攤牌,聖多明哥的傭兵這行……並沒有什麽波瀾。
下到找貨送貨搬磚的底層傭兵。
中到看門看場提槍賣命的傭兵。
這倆階段的傭兵們都明確表示跟著老船長乾活,跟著老船長手底下的中間人乾活。
老船長牌中間人!工資就是高!
老船長與法拉第的競爭是在上層傭兵之間開始的,這些傭兵是有資格乾‘大活’的。
跟幫派衝突,幫公司押運,有能力摻和到這種事的,有實力的傭兵。
專業的戰鬥雇傭兵。
老船長這邊的優勢不大,他開的酬勞足夠,但始終沒有能讓人一夜暴富的單子,缺少亡命徒。
亡命徒,對於傭兵而言並不是貶義詞。
你是寧願穩妥的跟大部隊賺高工資,還是願意幾人湊個小隊弄一筆肥到流油的快錢?
顯然,選擇後者的要麽是對自己實力有信心,要麽是對自己命硬有信心,但總歸都是敢拚命,舍得拚命的人。
老船長對於傭兵的保障讓更多的人願意跟他乾,但更多的是惜命的傭兵。
兩人的商業競爭對於聖多明哥的公司們而言是一個好事,委托的價格一降再降。
法拉第面對老船長,打出了效果極佳的兩張牌。
第一張牌
委托單子直接采用少人就能多分錢的策略。
同樣的單子,在老船長這乾分個萬八千,在法拉第那乾就是大幾萬。
死了?死了那就是你實力不足。
訂金?只要你能完成,直接現金到帳,一分鍾都不多欠,但是沒得訂金,不乾?不乾有的是人乾,反正錢多不怕沒人。
第二張牌
靠著曾經積累的關系與扔下的臉皮,法拉第還求來了兩手大單子。
黑到冒煙的那種大單子,其本意都是為了給公司做試驗,用傭兵的命來做。
報酬高,傷亡率高,數據多到公司滿意,亡命徒的傭兵們也滿意,多死個夥計多分個錢,美得很。
這讓老船長這邊的傭兵有些坐不住了,眼看那些以前混的不如自己的人,賣了次命活下來就拿了自己做幾個單子甚至十幾個單子的錢,眼紅啊。
傷亡率高……為什麽活下來的不能是我呢?
靠著這兩張牌,法拉第扳回了劣勢,而他也不滿足於此,他也想成為頂級中間人,想壟斷一個區域的委托。
想成為了聖多明哥的‘神父’,想讓自己的辦公室成為聖多明哥的‘來生’。
接二連三的勝利讓法拉第惡向膽邊生,打算直接弄死老船長,一了百了。
什麽這幫地頭蛇草頭公司搞平衡,殺了就是殺了,殺完了再補償就是。
你們還能為個死人為難自己?
法拉第有信心,就算有人頂替了老船長的位置,接手了老船長的資源,那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至於老船長的威脅,法拉第就真不信頂級賽博黑客能怎麽樣,不就是個傭兵麽。
傳奇傭兵那麽多,死成渣的也那麽多,就那個沒死的亞當重錘不也是荒阪公司的一條狗麽。
還是那個辦公室,法拉第坐在辦公桌後,幾個沙發上坐著傭兵。
曾經老船長坐的那個沙發上的鋪了個墊子,真皮沙發上鋪墊子看起來有些奇怪。
法拉第看著辦公室的這幾個傭兵,這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這幫人只看錢說話,實力足夠,最起碼命也硬,
都是經過自己幾次委托還活著的傭兵。 兩個黑客,三個火力手,三個獨狼。
除了黑客,其他六個人身上明顯有多個戰鬥義體。
法拉第點開投影機,老船長的數張照片被投射在空氣中,說道:“這是這次的目標。”
一名獨狼看了一眼照片,說道:“什麽活。”
他自然是認得老船長。
“殺死他。”法拉第說道。
“呵,你讓我們跑到一個中間人的老窩裡去殺了這個中間人?”另一個獨狼冷笑道。
“你們乾的不就是賣命的活麽。”法拉第冷聲道。
“賣命不是送命,不說他自己的人,每天在他那混飯吃的傭兵沒上百也有幾十,你弄套導彈來,我幫你炸了他。”有個火力手說道。
沒理會火力手的嘲諷,法拉第揮了揮手,投影的照片變化成一套組圖。
“我有我的情報,再過兩個小時,他會去這個碼頭見一個人。”
“他要見的那個人,活捉過來我給你們加傭金,但死了也無所謂。”
幾人看著全方位的組圖,位置空擋,視野良好,沒什麽埋伏點,仔細看看也只有老船長的幾個保鏢在,根據這拍照的位置來看,應該是老船長的一個保鏢在拍。
“他要見誰。”另一個獨狼問道。
“一個黑客,沒什麽戰鬥力。”法拉第說道。
一直沒說話的那個獨狼思索片刻,突然一拍沙發,罵道:“草,老船長見的是‘D’。”
“一個黑客而已,我有明確情報,那個黑客一直是跟老船長面對面交易的。”
法拉第看著被這名字嚇到的幾個傭兵,接著說道:“一個不躺在黑客椅上的黑客,就是沒子彈的槍。更何況這是老船長給這黑客付報酬的時候,到時候有多少錢,你們自己分。”
看著傭兵們略有所動,法拉第又補充道:“據我所知,這是幾次委托積攢到一起的報酬。”
傭兵們蠢蠢欲動,法拉第指了指屋內角落沙發那坐著的兩個黑客,說道:“這是兩個頂級黑客,我會給這兩個黑客配上裝載黑客設備的車輛,你們一起行動,那個黑客就是身上帶著便攜的黑客義體,也發揮不出來。”
賽博黑客的發揮是需要設備的,隻帶著便攜式黑客設備的黑客,就像是隻拿著手槍的人。
槍法再準,也終究只是手槍。
獨狼傭兵始終是獨狼傭兵,謹慎是他們能成為獨狼傭兵後還活著的主要因素,一名獨狼傭兵看了看這兩個黑客,對法拉第說道。
“笑話,頂級黑客?琦薇這女人我認識,是有幾把刷子,距離頂級差多了,頂級?你自己定義的頂級?還是你頂的級?”
“看你這滿嘴胡說的架勢,另一個生面孔估計也是個水貨,長的倒是不錯,法拉第你從雲頂找來的?”
被直接拆穿大話的法拉第面不改色,說道:“露西,有人質疑你的能力。”
坐在沙發上的露西看向那個獨狼,眼中紅色數據流刷過。
兩秒過後,那名獨狼傭兵的手肘處閃出電弧火花,他連忙說道:“好,我認可你了,牛逼。”
露西雙眼恢復如常。
獨狼傭兵晃了晃胳膊,看著視網膜上的義體數據信息,咧了咧嘴笑道:“牛逼,撞破我兩個抗干擾義體,硬是把我螳螂刀給黑了,是個好手。”
他當然高興,他覺得這單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