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的公寓裡。

　　白晝看著桌上這頓豐盛的中午飯，覺得自己應該減肥了。

　　少吃一頓飯，健康又長壽。

　　作為昨天自己跑出去的獎勵，這頓飯由聖多明哥著名黑客露西請教了威爾斯太太之後親自下廚製作。

　　看著桌上不加菠蘿的菠蘿味披薩，白晝有些想念速食食品了，最起碼在不開啟靈能模式的時候，他感知沒那麽敏銳，不至於吃吐自己。

　　【其實我也會做菜哦~】小灰在白晝腦海中說道。

　　“也是菠蘿披薩?”白晝翻了個白眼。

　　【黃桃罐頭餃子~~】

　　你們兩個都是崽種！

　　白晝咬牙拿起一塊披薩啃起來，下口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蛋白塊跟營養膏也不是不能接受。

　　很難形容這種味道，倒不是難吃，而是他不明白為什麽酸甜口的食物會給他一種吃到辣椒的灼燙口感。

　　你放的菠蘿香精過期了吧?

　　白毛黑客趴在桌上看著白晝一口口吃完披薩，腦海裡響起小灰說話的聲音。

　　【怎麽樣?我教你的方法不錯吧。】

　　“靈能用來做菜…”露西覺得這是不是有點奇怪。

　　【靈能豈是如此不便之物，小白就曾經送給別人一個容易下水道堵塞的馬桶，還能有效治療便秘跟痔瘡。】小灰在露西的腦海裡十分歡快。

　　“容易堵塞的……馬桶?”這送的東西著實讓露西一愣。

　　【對，可惜被拒收了，嘿嘿~】小灰說著說著樂了起來，每當她回想起那副畫面，就總是忍不住笑起來。

　　這東西怎麽想都會被拒收吧?露西放棄跟小灰討論這事。

　　吃完披薩的白晝顯然心情不錯，不光是這東西的味道出乎他想象，更多的是在回來的路上，小灰告訴他，他可以在正常狀態下睡覺。

　　睡覺?

　　真是個奢侈的詞。

　　用冥想代替睡眠已經成了白晝習慣，猛地讓他躺床上睡覺……

　　還有點大姑娘上花轎的感覺。

　　很有儀式感的一番洗漱，換上嶄新的睡衣，把全景窗調節成暗色，房間內昏黃的燈光讓人睡意十足。

　　巫毒幫的資料已經都傳過來了，白晝現在還懶得看，眼下情況好好睡一覺才是頭等大事。

　　露西頗為無語靠在沙發上看著四處搗鼓的白晝，她到是知道白晝已經很久沒睡覺了，但也不至於這麽激動吧。

　　你這麽激動，真的能睡著?

　　半小時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白晝不得不場外求助。

　　“小灰，讓我進入睡眠。”

　　片刻，止不住地睡意襲來。

　　……

　　又是熟悉的漆黑之地，遠處光亮永遠無法接近。

　　本令人窒息的虛無漆黑因為灰發少女的出現而變得毫無壓迫感。

　　白晝站在原地不動，他怕像前兩次一樣，一動就陷入強製回憶。

　　“不用擔心回憶哦，記憶只是靈能的保存下想回到自己應該呆的地方，不過有我在，不用擔心。”小灰湊到白晝面前說到。

　　白晝試著動了動，的確，不像以前一樣有記憶出現，自己也不用被迫重新經歷一遍記憶中的事情。

　　松了口氣，但很快白晝發現了一件事。

　　“……我這跟沒睡有什麽區別?不還是來到這地方了麽?”白晝十分失望，他還以為自己會一口氣睡醒起床呢。

　　從覺醒靈能之後，他再也沒正兒八經睡過一覺了，

所期待的也是正常睡覺。　　來到這地方發呆跟冥想代替睡眠有啥不一樣?

　　“可以看電影呀，星球大戰?異星風貌?豆漿白倒?想看什麽我都能剪輯出來哦~”小灰背著手昂首挺胸，看樣子對自己這本事十分驕傲。

　　“豆漿白倒是什麽?”白晝疑惑，這個詞跟前面的有關系麽?

　　“宣戰，他們都將拜倒在我的手下！”小灰穿了身軍裝，盡量把語氣假裝的很嚴肅，漆黑的世界也變了模樣，開始播放影像。

　　影像中，一處辦公室內，身形模糊的青年看著桌上的文件，明明身邊只有灰發少女一人在，卻還是在那跟念台詞一樣用乾巴巴的聲音念出這句話。

　　影像結束，白晝尷尬的撓了撓肩膀，他覺得身上有蟲子在爬。

　　多二的人才會自言自語這麽尬的台詞?

　　這又不是閱兵時鼓舞士氣，算上灰發少女也就倆人的辦公室裡這麽自言自語?

　　“這…是不是有點二逼了。”白晝猶豫片刻還是給出了評價。

　　小灰歪歪腦袋，聳聳肩:“沒辦法，為了騙第四天災。”

　　“第四……天災?”白晝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詞。

　　“哈，對，蒙騙第四天災！史上最偉大戰術！”小灰衣服又換回常服，她轉了個圈，提到這件事讓她極為興奮。

　　只聽她拇指與食指之間夾著一枚玻璃珠，興致勃勃的說到。

　　“如果這玻璃珠裡有一個世界，你觀察著這個玻璃珠，那麽你是比這個世界高還是低呢?”

　　白晝摸了摸腦袋:“高?”

　　小灰湊到白晝面前，將玻璃珠伸在他的面前。

　　小小的玻璃珠內，視角在不斷延伸，直到白晝終於看到玻璃珠內一片漆黑中，有灰發少女對青年炫耀的展示著手裡的玻璃珠，青年注視著玻璃珠，觀察著玻璃珠內的世界。

　　白晝猛地回頭看向天空，除了一片漆黑之外毫無他物。

　　小灰將玻璃珠收回掌心，問道:“是你觀察著玻璃珠?還是玻璃珠內觀察著你?”

　　白晝再次撓頭，感覺頭好癢。

　　“嘿嘿，高與低沒有意義，如果把你能想象到的一切跟你想象不到的一切畫成一個完美的圓，A點在觀察B點，B點在觀察C點，C點在觀察D點，D點觀察著A點。”

　　“A可以對B造成影響，B可以對C造成影響，C可以對D造成影響，D可以對A造成影響，那麽誰高誰低呢?孰強孰弱呢?”

　　白晝頭癢的錯覺越來越重。

　　“高低?強弱?這毫無意義。”小灰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形，上面四個位置分別標注著ABCD。

　　圓形開始轉動，四個被標注的位置也隨之移動，直到A點多出了一個A，停滯在原地，不再跟隨圓形轉動。

　　圓形依舊在轉動，D位置終於碰觸到那個多出的停滯A點，在二者交匯時，圓形毫無征兆的擴大了一圈，多出了四個新的標注位置。

　　EFGH。

　　隨後再次進行轉動，直到再次擴大。

　　圓形愈來愈大，所標注的位置也越來越多，直到白晝再也看不到圓形的全貌。

　　但他心裡清楚，那個停滯而多出的A點終會與每一個標注位置再次相遇，從而將圓形繼續擴大。

　　頭癢的感覺消失，白晝不再試圖去思考這東西代表的意義。

　　小灰打了個響指，圓形消失，她笑眯眯的說到:“看懂了麽。”

　　“通過干涉下位，從而干涉到上位?”白晝乾巴巴說到。

　　“這個形容，emmm，有一種殘缺美感，不過蒙騙第四天災的事情大概可以用這個意思概括?算是這樣吧。”

　　小灰點了點自己下巴做思考狀，隨後試圖解釋成讓白晝聽得懂話。

　　“我們在虛境等了好久才等到機會，完全替代了第四天災操控的文明，在結局到來之前做出改變，讓D不能干涉A。”

　　“這才讓我們跳出了銀河，能走向更寬廣的世界，而不是呆在虛境裡看著傻圓發呆。”

　　“這可比肅正做的事難多了，它們有個好爹，能舍棄點汗毛就跑路，咱們可沒有。”

　　小灰接下來的話讓白晝難以聽懂，諸如什麽獵手，時蟲什麽的。

　　“不明覺厲，我真牛逼。”放棄思考的白晝如此說道。

　　“哼哼，這可是我的功勞好吧，讓我想想那個爆炸頭老頭是怎麽說我們的?”

　　“哦，對了，靈能產生器與他的外置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