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魔亂舞
這是白晝走進這酒吧的第一感覺。
到處是違禁違禁再違禁的場面。
從自嗨到被嗨的。
對於這幫不期盼明天的人來說,今天想辦法更爽點才是人生目標。
酒吧門口的爭執並沒有引起酒吧內部的注意,而幾名場內安保看到白晝並沒有拿武器後,也就瞄了一眼就懶得管了。
“其實我挺想拿那個噴子進來的,我老早就想試著戴墨鏡玩霰彈槍了。”白晝在腦海對小灰說道。
【拿呀~】
“但我開一槍可能就胳膊脫臼了。
【嘖。】
帶著墨鏡的白晝其實看不清楚酒吧內部的構造,只能看到各種爆閃的彩燈和在震耳音樂裡亂晃的人群。
這音樂也夠沒品的,添加了太平州特色,盜版翻唱五音不全不在調上的同時還能聽出裡面還帶著人的慘叫聲。
錄音環境夠艱苦的。
來到吧台,往高腳凳上一坐,白晝敲了敲桌子,酒保看了白晝一眼,理都沒理他。
“信號切斷了沒?”白晝在腦海中詢問。
【完全隔斷!灰風牌輔助作戰模塊已啟動~】元氣滿滿的聲音。
白晝掏出手槍,在酒保驚愕的表情中瞄準不遠處牆壁上的大音響,砰砰砰三槍打爛。
隨著白晝的開火,整個酒吧內部的爆閃彩燈瞬間停息,陷入短暫的黑暗,隨後正常燈光大亮,音樂也戛然而止。
播放著限制級畫面的大屏幕上也換了片源,紅黑相間底配白鷹的旗幟出現在大屏幕上。
“晚上好,雜種們。”
酒吧音響中同步響起白晝說的話。
“你們被我包圍了。”
酒保掏槍準備射殺白晝,義眼中電流閃過,唰的燃燒起來,酒保丟下槍一邊慘叫一邊打算強行摳出義眼。
手肘螳螂刀同樣閃出電流火花,電流精準的麻痹了他的雙臂神經,他跌跌撞撞跑出吧台,雙眼眼眶仍在燃燒。
他嘴裡發出慘叫聲,想要求助別人,但舌頭卻好似被麻藥浸泡過一樣說不出一句話,只能不斷從喉嚨發出哀嚎。
酒保的慘狀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他們也注意到了唯一一個坐在吧台旁的人。
還有他手裡舉著的手槍。
酒吧安保先動了,卻在啟動義體的同一時間冒出青煙,連聲慘叫都沒有就因腦機短路而燒毀了大腦。
“還請各位不要亂動,義體,武器,都會燒掉你們自己。”白晝語氣溫和的勸解道。
這裡是什麽地方,這裡是太平州的一個安全區。
夜之城的晚上沒有法律,但在夜之城都容不下去的人才會來到太平州。
在太平州都能混的風生水起的,才能在這種安全區消費。
沒人被白晝的警告嚇住,紛紛抄起家夥,然後一個個腦袋冒煙倒下。
充斥煙味,酒味,汗臭與各種體味的酒吧裡,此刻多了一種膩人的肉腥味。
喧鬧的酒吧瞬間安靜下來,那些倒下的人裡有的腦機燒的比較厲害,還能聽到滋滋作響烤油聲。
白晝點了根煙,用手槍敲了敲吧台,發出咚咚的聲音,接著說道。
“還請各位不要亂動,義體,武器,都會燒掉你們自己。”他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一百多人的酒吧剩下三十多個站在原地的人,此刻他們誰也不敢亂動,誰也不敢說話,安靜乖巧。
“這就對了,也不用試圖逃跑。
” 酒吧側門傳來倒地聲,兩名穿著酒吧安保服的人倒在側門旁,身體伴隨著縷縷青煙,隨後燃燒起火焰。
義體過載能這麽離譜?
這場面連白晝都愣了下。
【一點小技巧,小技巧,不值一提。】小灰的話語很謙虛,但語氣中就差明說求誇讚了。
‘牛逼。’白晝在腦海讚道。
“還請各位想一想自己認識什麽大佬,屬於什麽勢力,自家大哥是誰,然後聯系一下他們,說你們遇襲了。”白晝對酒吧裡的人說道。
“您就是我大哥!”有人大聲喊道,引得眾人一致讚同。
白晝打了個響指,眾人的舌神經被麻痹,隨後再次回復,他們又回復了安靜乖巧的樣子。
顯然,他們剛認的新大哥不想讓他們說這些廢話。
“讓你們聯系就聯系,少廢話。”白晝警告道。
眾人紛紛開始發出短訊。
等了約莫三分鍾,白晝關掉手機裡的小遊戲,把手機揣進兜裡,在腦海裡向小灰問道。
“信號都追蹤到了麽?”
【一個不漏,全部標注!】
太平州地圖在白晝腦海中出現,小灰從酒吧裡這些人發出短訊後就開始跟蹤信號,將信號的接收位置進行了標注。
“走走走,順藤摸瓜去。”白晝站起來往酒吧外走去。
酒吧內剩下的人有些懵,他們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麽。
很快,他們就不用疑惑了。
隨著白晝走出酒吧,他們像其他人一樣倒在地上,腦機連帶他們的大腦一起燒毀。
從酒吧門崗的屍體上邁過去,白晝上車,驅車前往另一個熟悉的地方,一處巫毒幫的據點。
也可以說是一個黑客工作室。
這裡是一處爛尾的辦公樓,從十三層往上就沒再蓋了,但前十層的水電已經在被巫毒幫接好,充當了他們的一處工作室地點。
作為太平州的知識分子,全員黑客的巫毒幫還算得上講究人,不光接好了水電,還做了點裝修,弄了些門禁跟自動防禦裝置。
辦公樓的前六層是巫毒幫外圍成員裡較為精英的一批人,他們有著不俗的戰力。
為了表彰他們的戰力,把他們跟其他活體財富區分開。
巫毒幫並沒有在他們的臉上紋黑色棱形刺青,而是在他們的胳膊或者手背上紋黑色棱形刺青。
他們既能在這裡客串保安,也能去外面客串清道夫跟劫匪,更是聽從巫毒幫指示的職業打手。
辦公樓的地下一層二層被改造成了冷庫與牢房,用來關押人質或者是即將被迫捐獻身上器官與義體的人。
第七層到第十層是巫毒幫黑客居住與辦公的地方,他們在這裡進行深潛,乾著挖掘舊網或是對外勒索的活。
來到這處爛尾辦公樓,白晝頗有些懷念,自己從打響名號的第一票委托就是這裡。
當時他還在老船長那當個名不經傳的黑客, 老船長也是個名不經傳的中間人,直到某位病急亂投醫的委托人發了個單子。
從這個爛尾辦公樓的地下救一個人出來。
那是‘D’的成名之戰,也是老船長的成名之戰。
越野車停在辦公樓外的門禁處,臉上帶著偽裝假體的白晝下車後推了推墨鏡,看到這裡的門崗後有些驚訝。
還是個老熟人。
門崗亭裡,裝著大猩猩手臂背著兩把機槍的壯漢就像是見到鬼一樣,把警報裝置拍爛了都沒撥通辦公樓裡的電話。
“嘿,沃克,混得不錯啊,從保安隊長混到看大門了?”白晝打起了招呼。
上次他來的時候,這叫做沃克的壯漢是這裡外圍成員裡領頭的,現在竟然當門崗了。
“D……你要撈誰,我給上面匯報一聲。”沃克盡量客氣的說道。
“不提這個,什麽情況,讓我看看,嘖,真慘啊,義體被拆的不剩幾個了,就差給把你皮拔了。”白晝扔給沃克一根煙,嘴裡說個不停。
上次來的時候,沃克身上的義體那叫一個豪華,從澤塔科技三型斯安威斯坦到副心臟應有盡有。
現在就剩下個皮下護甲跟大猩猩手臂了。
沃克臉部肌肉抽了抽,上次被‘D’一個人殺穿了這裡,他作為這裡外圍成員領頭的雖然沒死,但也受到了懲罰,身上義體被扒的就剩下個皮下護甲了。
就這大猩猩手臂還是年前剛裝上的。
沃克心裡忍不住的罵娘,上個月才重新調回了這裡,怎麽又碰到了這個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