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你別笑了!我害怕!”
江傑幾人拉著林墨上樓。
“別拉我,我自己能走!”
林墨抽出胳膊,反倒拍了拍江傑的肩膀。
“不就是被拒絕嘛,哪個舔狗沒踢過鐵板,要死要活更讓人看不起!”
“看起來是白淺淺擺脫了我,其實,是我擺脫了她啊!”
室友三人面面相覷。
“墨墨,搞反了吧,我們還沒安慰你,你怎麽開導起我們來了?”
“別裝了,我們知道你心裡難受,想哭就回宿舍哭吧,我們把空間留給你!”
孫鋒心思細膩,一副兄弟們都懂的表情,同情的看著林墨。
哭?
現在要林墨哭,他還真哭不出來。
雖然心裡的酸澀感和不適感沒有減退,但他已經沒那麽遺憾了。
遺憾的故事應該用本該可以做開頭。
既然追了九年還沒有結果,現在放棄就是懸崖勒馬,及時止損,不需要遺憾。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林墨沒繼續解釋下去,而是大踏步上樓,扔下目瞪口呆的室友三人。
“我怎麽感覺……墨墨好像要遁入空門了……”
“別啊,墨墨!白淺淺不愛你爸爸愛你!要不你換個目標我們重新幫你追!”
室友三人追上去。
林墨拍上宿舍門,上了鎖。
三人在外面喊門。
“墨墨,你這是幹嘛!你別鎖門啊!”
“臥槽,墨墨,你別想不開啊!為了那個女人不值得!”
“再不開門我就要采取暴力手段破門了!”
林墨感到頭大,原本現在他隻想安靜的回味一下悲傷,琢磨一下系統。
這幾個小子壓根不給他思考的機會啊。
“誰他媽再提白淺淺,我把他顯卡扔池子裡泡水!”
“墨墨,你太惡毒了,你變了……”
門外一陣哀嚎。
林墨打開門,放室友進門。
這幾個在外面鬼叫也只會讓他更丟人。
雖然今天自己的臉幾乎已經被鑲在地上,人人能踩了……
林墨無奈地說道,“我已經決定放棄白淺淺了,以後咱們宿舍不要出現這三個字,能答應我嗎?”
“可是墨墨,離你被拒絕還沒過去一個小時,你的傷心是存檔了嗎?”
“你懂什麽,我們墨墨接受能力強!”
“也是,不強也舔不了九年啊……”
林墨滿臉黑線。
“總之別再提她了,如果我再做舔狗麻煩你們圍毆我,不要客氣!感謝兒子們這段時間為爸爸操心,今天請你們吃飯!”
“見外了,兒子的事就是爸爸的事。”
幾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行!先去峽谷逛一圈,晚點去吃飯!”
四人一齊出了宿舍,開了個電競房四排。
剛一開始,暫且能心平氣和,注意言辭。
半小時後,整個房間內含媽量十分驚人。
……
到了傍晚。
“墨墨,我手都打酸了……”
“我嗓子疼。”
“我頭暈……”
“書上說打遊戲鍛煉手眼協調,我感覺也能鍛煉口才啊。”
林墨退出遊戲,將電腦關機,突然真的有種帶兒子的感覺。
“走吧,吃飯去!”
“我知道新開一家燒烤……”
“今天不吃燒烤,
我請你們吃點好的!”林墨神秘兮兮的挑了挑眉毛。 打了車,到了目的地。
孫鋒最先下車。
“墨墨,你確定這是吃飯的嗎?”
幾人站在裝修得像音樂廳似的西餐店前懵逼。
“這太破費了吧,咱們不吃這個了……”
“走,吃!”
林墨剛到手一千萬,要是今天不揮霍一次,他怕晚上睡不著!
正好也中和一下被女人中傷的心情……
林墨拉著幾個人進門,一路上遇到的服務員都會主動打招呼。
這西餐廳內部的裝潢更加奢華。
正中央的舞台前還有一支小型樂隊。
林墨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難免有些不自在,就隨便點了幾個菜。
想起白淺淺朋友圈經常曬的那些美食圖片,以前還老想攢錢親自請她吃上一頓燭光晚餐。
現在看來,給不值得的女人花錢,倒不如和兄弟享受了。
至少還能換來幾聲爸爸。
直到四份牛排上來,四人拿著刀叉開動。
樂隊也開始演奏起來。
“墨墨,這兒逼格太高了,我總感覺我這氣質還沒跟上啊。”孫鋒塞了一塊肉進嘴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要不我們還是去喝酒擼串吧!”
魏小東是宿舍長,平時很會調和室友關系。
他用手肘戳了戳江傑,“就你山豬吃不了細糠,墨墨花了錢的,再難吃也給我塞下去!”
“……”
“宿舍長大人,你也說難吃了……”
不過這回卻翻車了。
林墨也放下刀叉。
這地方華而不實,除了逼格高適合拍照發朋友圈裝個逼,處處別扭得很。
看來自己的有錢人氣質還沒來得及培養。
不過林墨篤定,自己再有錢,也不想來這種地方第二回了。
“確實失算了,還是去吃燒烤吧!”
一旁孫鋒對了對出餐單,立馬叫住了服務員,“你好,這還有個菜沒上,要是沒燒能退嗎?”
服務員一臉驚詫地看著他,解釋道,“先生,這是您點的樂曲,現在正在演奏呢!”
服務員指了指舞台中央的音樂團。
江傑和魏曉東眼淚都笑出來了,但還是盡力捂著嘴不發出聲音。
“帳單給我吧!”林墨站起身,接過話,緩解了孫鋒的尷尬。
“先生,餐品價格是三千八百元,樂曲價格是三千二百元,一共七千元,請問你是刷卡還是掃碼?”
“刷卡。”
林墨結了帳。
坐著的三人還沒緩過神。
“七千?墨墨,你不會是刷的信用卡吧?不能校園貸啊!”
“其實我是富二代,你們信嗎?”
林墨說著就往外走。
“我不信,你小子肯定是走了什麽偏財運,快說!”
“別走啊墨墨,這三千二才聽了幾百塊錢的……”
“走了,瞧你那點出息!”
四人最後還是來到了那家新開的燒烤店。
不得不說,還是這種地方更有煙火氣。
同宿舍三年,對方有幾條搖褲兒都清楚的關系。
說好不提女人,喝醉了還是那些俗套的故事翻來覆去的講。
幾人牛排墊了肚子,燒烤吃得不多。
將將喝到吐不出來,互相攙扶著回了酒店。
……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橫七豎八的睡在地上。
可惜今天一二節有課。
七點半的鬧鍾足足鬧了七八遍,幾個人才起床手忙腳亂的穿衣服。
最後也只能一身酒氣的去上課,坐在最後一排打瞌睡。
下了課,四個人打算回宿舍。
林墨形容最為憔悴,他壓根沒怎麽睡著。
魏曉東和江傑一個打呼嚕一個腳臭得熏天。
環境已經如此惡劣。
加上林墨昨天經歷了諸多起落,更加難以停止思考。
其中最困擾他的,還是如何利用系統。
理論上,系統還會繼續派發任務,只要他做出正確的選擇,就能獲得無盡的資源。
如果只是利用系統過起花天酒地的日子,現在林墨就可以躺平了。
但顯然,他志不在此。
他急需要一個方向,如何將從系統那裡得來的資源合理利用,讓舔狗的人生轉變為發光的人生,這是個問題。
就這樣,林墨四人在路上慢悠悠晃著。
白淺淺和李欣悅一二節沒課, 出去買了一大堆日用品。
自行車棚和女生宿舍還有些距離。
天氣正熱,倆人才提著東西走了幾步就香汗淋漓。
白淺淺今天穿著一身jk小短裙,一雙大白腿筆直修長,上衣的裁剪也十分合身,將她身上女人的魅力放大了好幾倍。
幾縷濡濕的發絲調皮的貼在臉上,更添嬌俏。
路人見到這種級別的美女,都會下意識行注目禮……
李欣悅眼尖,一眼就發現了行屍走肉般的林墨四人,正向著她們走來。
“淺淺,你看。”李欣悅小聲提醒著。
白淺淺抬頭一看,林墨這頹廢的樣子真是扎眼。
白淺淺皺了皺眉,有些心疼,但也有些失望。
她走上前去攔住四人。
“林墨,你昨晚出去喝酒了?”
江傑一看是白淺淺,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懟回去,“關你什麽事?你的關心有意義嗎?”
林墨攔了攔江傑。
他實在不願再和白淺淺糾纏,打一巴掌給一顆糖的當他上了九十九次,他再也不想犬性大發又舔上去了。
不過,看著白淺淺出現在自己面前,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心又猛烈的抽痛起來。
要把一個人從心裡剝離,大概沒有他想得那麽簡單。
“逃避有用嗎林墨?你不要因為我拒絕你幾次就拚命灌醉自己,很幼稚,振作起來好嗎?你要是繼續這麽沒出息,我會看不起你的!”
聽到這話,林墨張了張嘴,冷漠的說道。
“說得好像你以前看得起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