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休息,我激動地找到了保安張強的家,這裡是經過翻新的房子,也許是村民們自己蓋的雙層小樓,這次路也沒有各種悠閑的人了,我就隨便敲了一間房。
“有認識張強的嗎?”我問
“不曉得,”裡面的人是四川口音。
“張強,應該是東北的。”
“你去找張家吧,是東北的。”那個人說。
於是在打聽下,我應該是敲開了張強家人的門,裡面出來的一個人身材很壯,同張強一樣,長得也很像,只不過他年齡更大一樣,是個光頭,一開口,我便確認了,這種東北口音很好辨認的。
“找誰?”他問
“張強,我想……”
“你是警察不?”他接著問。
我疑惑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是”
“那是誰?”還有誰能找他。
“能進去說嗎?”
於是我進到了這個粉刷白色的房子,裡面一切都很北方,大炕,大鍋……我不由感歎,人們無論在哪都會有自己的特色。
“不好意思,你是張強的”
“我是他大哥,大他十歲,我,我可不是閑著,工地停工了,休息。”
我點了點頭,脫下帽子,坐在了他引向的椅子。
“你到底什麽事?你不會是他的同夥吧。”
“同夥?”
“我還以為認識張強的都會知道呢,你一定是他新交的朋友,他過年都沒回來,在外面當保安,我們一年多沒見了。”
“實際上,張強他”我想到就直接問他的身世也不太禮貌,就準備真誠一點,“他死了,我確實是警察,來調查他的死因。”
“他絲毫沒有露出驚訝的樣子,卻說了讓我十分驚訝的話。”
“哦”
“必須承認,我很驚訝,你能給我講講到底怎麽回事嗎?
“你應該不會認為我是從犯來抓我吧。”
“絕對不會,反而會感謝你幫我。”
“這樣的,3年前的一天”
“你確定是三年前”我問。
“這輩子忘不了。”
“那太好了,繼續說”
“那是一個晚上,或許是早上,三點多左右,張強突然在外面敲門,那是在過年,就在家裡人還沒睡醒,就被他敲醒,我迷糊的問他難道不帶鑰匙,一邊給他開門,完後他一下子衝門來了,叫我關門,他手裡拿了個布袋,身上還是保安服,那袋子一打開我嚇傻了,那是一袋子寶石,他叫我別出動靜,但他自己嚇得亂叫,可能他從來沒乾過這種事,說問“張強,你偷東西來?”他沒直接講,問俺怎麽辦,‘大哥,你聽俺講,別急,別急,這些都是給他自己說的,因為他急得直跺腳’俺今天值班,在寶石店,除了俺還有一個保安俺們兩個人,俺們,坐……坐在保安亭裡,外面來了一個人全身捂得嚴嚴實實的,拿著電槍把俺朋友電暈了,讓俺把監控關上,把卷簾打開,放他進去,俺不同意,他就拿出來搶了,指著俺腦袋,俺不好不照做,他就帶著俺一塊進去了,砸櫃台,拿東西,幾乎全拿走了,他接著給了俺一些,俺不知道,嚇死俺了,他接著跑了,俺也追不上,俺,俺,就回來了,俺聽他這麽說,差點打過去,說:“你這個彪子,怎不去派出所報案,”他一下子又嚇一跳,沒想到,沒想到,俺扶過去,別怕,有大哥,咱上派出所,”
我打斷了他一下,問:“稍等,你確定他說的那個歹徒是捂的嚴嚴實實?”
“千真萬確,
俺老弟從不說謊。” “繼續講”
“後來上了派出所,路上,起了私心:問張強:老弟,要不咱留幾個,一兩個也行,他一下就急了,喊:不行,哥,你怎這樣!俺說:咱一天天很累,你在外面站崗,俺天天搬磚……說完,俺伸手從袋子裡陶,他跟急了,一把拉著俺,差點打上去,又一把搶過袋子,直接跑,俺以為他想私吞,就去追他,他見了,跑的更快,沒想到,俺弟弟最好的優點就是真誠,真把他惹急了,他直接把那袋子寶石倒進了河裡,俺嚇了一跳……”
“他停下了,我低頭沉思著:後來呢?我輕聲問”
“後來,到派出所了,警察以為是他偷的,要抓他,幸虧那歹徒進門前有人指控到他, 當問到寶石,俺們就說都被那個人搶走了,誰也沒提剛才的事,從這以後,俺弟弟跟我就疏遠了,離開了這兒,上山上找了個廠,聽別人講他天天念叨這事兒,俺估計他恨俺一輩子。”
俺告訴他多出了一個塑料桶,裡面大概是白酒,倒進了一個小杯子一口悶了,又倒給我,我便用開車婉拒,
“張先生,看來你可能沒注意到,是你多了一個真誠的人啊,張強最需要親人幫他時,你卻這樣對他。”
“俺滴錯啊,俺滴錯啊”也許是借著白酒的勁他這樣大喊著:“你應講講張強怎死的嗎?上吊?”
“不是,刀刺死的,我曾懷疑是別人殺他,”
“他是他殺?誰殺這樣一個真誠的人。”
“也不一定,張先生,你要明白,在這個社會,像張強這樣的人是最好利用的工具,同時也是最好被拋棄的。”我呢,不過不用擔心,我會幫你,如果張強真是被人殺了,我就會幫你報仇的,我感謝了他之後,離開了這個村莊,又坐會車上。
“寄信的保安不是他”我自言自語到,“也不是另一個,或許根本不是那些保安,而是現在的罪犯本人,他在邀請警方去參觀他接下來的計劃,也許他更要滅口,或許又有利益關系,所以,在這工廠中的某人,便是那歹徒,只是沒人認識罷了,他要做這些應該不會傷害自己吧,那麽,三年前那個廠長會不會就是歹徒呢?那樣,他的買工廠的錢也有了,也許還有人幫了他,這些人,包括趙專家,楊亮,都在三年前有關,這反而讓我更加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