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一陣折騰,我們總算了解到要找什麽,既然來對地方,就不急於一時。
我們安心懸在牆上等雙姐再次送東西進來,還得湊到天氣不大好的夜裡,還得防止動靜太大驚動景區安保系統,等的時間有點長。
我很好奇那些長腳的小白蛇,他們也不大清楚屬於什麽物種。
秦博說《拾遺記》記載頻斯國有大楓木成林,高六七十裡。樹東有大石室,可容萬人坐。緝石為床,床上有膝痕深三寸。旁有丹井,非人之所鑿,下及漏泉,水常沸湧。水中有白蛙,兩翅,常來去井上。
我插了句:“白蛙,還是叫小白蛇比較可愛。學霸哥哥們,這縫隙型山洞和海水溫泉怎回事呢?”
薩沙說:“這個問題之前有和秦博討論過,不知道我們講的你這小白腦袋能不能理解。”
我是真想知道,忙說:“能,能,我記筆記,真不行我回去學。”
薩沙說:“好吧。一般來說板塊受到一定方向的力,會產生一定的運動,如果受擠壓或拉扯板塊可能會折疊,斷裂,俯衝,抬升。比如我們看到橫斷山脈、安第斯山脈等等各種地理教科書裡的經典案例。
一片沉積岩山區即使折疊,斷裂,岩層的分布層次總有連續性。但這裡周圍一片沉積岩山丘中,突然出現一小塊一個交錯且幾乎呈直線狀的花崗岩質山峰系列,形成很突兀的“大叉叉”。且這大叉叉旁邊還有幾條直線狀山峰系列。
這局部交叉型的受力很難用自然形成解釋。之前告訴過你,“大叉叉”距離兩個石器時代遺址直線距離相當,且幾乎呈直角。“大叉叉”可能是引導飛行器的一個路標。
我曾經講的故事裡,有個飛行器。為什麽要飛,只有飛才好算相等的直線距離。
別覺得幾千年前人類就只能是進化中的原始動物,假如文明不止我們這一代呢?甲骨文的“來”字畫的就很像個折疊著機翼的飛機。
假設有個X力量,需要在此處做一個標記。借鑒我們現有的科技能力,假設遠古有高科技要怎麽做呢?
先在山丘地帶的沉積岩上鑽兩排交叉的孔,打到花崗岩層,這邊山區的泥質沉積岩硬度不高,大概在莫氏硬度3-4左右,而花崗岩硬度高達莫氏硬度6,鑽孔時挺好區分的。
在每個花崗岩孔洞裡放入振蕩器,調好頻率等到引起地球內部物資共振,利用地球內部流體如岩漿等的力量,將這塊區域的抬起來。就像我們當初振開山洞裡的“電梯”頂板一樣。
有此引起的振動波可能會在周邊形成直線狀的弱小點的山峰系列,所以我們看到的不止兩條直線,而是“大叉叉”周邊還有其他一些直線型山峰。
也因為劇烈抬升,在振蕩能量平息,抬升的地球內部流體重新被萬有引力抽回地球後,在“大叉叉”內部形成我們現在呆著的這個空間。
關於這條和海相連的地下河信息不足,還沒想好是天然形成的還是人工挖掘的。”
好棒,當個科幻故事,我想我是聽懂了,就先這麽理解吧。
接下來學霸們要考慮怎麽捕捉白蛙。逮動物本質上都差不多的,網,陷阱,釣,他們利用現有材料把能想到的裝置都做了一種,準備在下次漲潮時下水。
我已經被嚇得不敢再下水了,另外呼吸器也斷了,推說沒裝備,等他們平安回來。
漲潮後他們拖著奇奇怪怪的裝置下水,沒有我這菜鳥干擾,
有備而去的抓捕效率很高,一個多小時後,他們就回來了。 我忙爬到網邊,幫他們拿東西。他們抓了三四隻小白蛇,但都被穿透在一根線上,耷拉著,可能都已經死了。
我幫他們拎上小白蛇,看著它們就這麽掛了,挺心疼的,隨口說:“好可惜啊,這可能是新物種呢,能發一篇很不錯的文章呢。”
薩沙揶揄我:“看不出你還挺上進呀。你說,發文章幹嘛?”
我說:“我看我的那些客戶,那些學校,研究所和醫院的學者們不是都要絞盡腦汁盡量多地發文章,發影響因子高的雜志嗎?這多好的機會呢。”
薩沙繼續裝:“然後呢?”
我說:“然後利用文章評職稱,評教授,評各種榮譽,然後再用這些名頭申請更多課題繼續做研究。混學術圈不就是這麽循環的嗎?”
薩沙笑起來:“喲呵,總結得不錯嘛。你也發現重點啦,學術圈多的是撈名譽撈錢。全國那麽多學者,這麽多年用掉那麽多錢又做出來多少有意義的學問?垃圾文章倒是發了不少吧。做那些所謂的研究對這些白蛙有什麽意義呢?只會給它們帶來滅頂之災。”
我問:“能說具體點嗎?”
薩沙說:“本來誰也不知道這裡有新物種,白蛙活的好好地,可能全世界也就剩這麽幾隻了。如果一公布,各種心思的人肯定擠滿這裡,捕撈或環境被破壞,白蛙離滅絕不遠矣。我們隻取少量幾隻做一項很重要的工作,然後好好隱藏這裡,這才是對它們最好的保護。”
這解釋我敬佩,不虧是我崇拜的學霸們,繼續問:“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工作?”
薩沙回我:“你別搗亂就好,接下來的事情我和秦博來。”
我把小白蛇拎到薩沙指定的地方,看他從包裡掏出一個不鏽鋼醫用方盤,把蓋子翻過來,示意我將小白蛇放蓋子上。
我好奇地湊近看,他的小盒子裡有幾把鉗子,幾把剪刀和手術刀。他還拿出幾隻試劑,和一個小型離心機,對我說:“去,把手動充電器拿來。”
取來東西後,我好奇得翻看盤子裡的小白蛇。
我扯住其中一隻的一條腿,拉開來,看到被扯這側的兩腿間長了一層軟的皮質膜,也是白色的,類似蝙蝠的膜質翅膀。它有一條豎狀扁平的長尾巴,方便在水裡遊動。這些小家夥大概是一種爬行動物。
正在我扯來扯去看得入迷時,突然邊上一隻沒死透的扭頭張嘴就來咬我的手。我驚得慌忙一甩手,整串扔回盤裡,同時看到薩沙一鉗子夾住了那家夥的脖子。
被鉗住的小白蛇頭部變形,嘴巴大張著,我看到它嘴裡上下兩排密密麻麻細小尖銳的小牙齒。看起來這些小家夥可不是吃素的。嚇得我拍了拍胸口,把小心臟按回去,說:“謝謝啊!”
薩沙一邊把這一串小白蛇端過去一邊對我說說:“快乾活,充電!”
他將這幾隻小白蛇的腦子和脊髓剝離出來,把每隻的神經組織切碎分別單獨放進數支離心管裡,加了某種試劑,開始分離。
在他沒喊停前,我得一直手動搖著發電機,搖了有半個多小時,手都要廢了。
然後他取出離心好的試管,將試管底澄清的液體抽出來逐一放入另一種試劑管裡,逐個編了個號。每裝一支就甩均勻,然後放進一個可固定試管的保溫包裡。
我好奇地問:“薩沙, 這些做什麽用的?”
薩沙回:“老大說這些動物的神經細胞有激發記憶潛能的作用,不過之前沒有試驗過。”
我很驚奇:“呀,這要是高考前來一份,那北大清華還不妥妥地。”
薩沙不屑地白我一眼:“庸俗。”
我看著潮漲潮落,又等了很久,遲遲不見他們有啟程回家的意思,我忍不住問:“薩沙,我們是不是已經完成任務啦,啥時候回去?”
薩沙說:“還早呢,急什麽,要回你先回去呀,如果你敢一個人走的話。”
切,真是的,明知故問。
在等待期間,他們其實做了一些事情,在洞壁上爬上爬下,在炸出來的洞口處和我們呆著的網旁的洞壁上架了一條繩索。
我想我們可能要直接從洞口出去回現代社會,不用原路返回了。嘻嘻,萬一碰到景區查門票怎麽辦?可惜了落在“電梯井”山洞裡的好多金貴裝備。
薩沙從剛才的保溫包裡取出兩隻試管,對稱放進離心機,示意我繼續乾活,我又搖了半個多小時。
他取出離心好的試管,一支放回保溫包,另一支讓我拿著。再從包裡拿出一支密封著啥試劑的安瓿瓶和注射器,從我手中拿回試管,抽取上清液後注入安瓿瓶內,搖晃均勻。做完這些,他抬頭對秦博說:“開始。”
我正愣著想,啥叫開始,開始啥?下一秒感覺秦博在後面拿什麽東西對我脖子扎了一針。
在我失去意識前一秒,我突然間明白過來:操,原來我才是那個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