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點累了,眼皮不斷打架,頭不自主得一點一點,好想也躺下來睡。
四周非常安靜,靜得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火堆裡的柴偶爾燒爆裂的聲音。
哎,暖烘烘的,好想睡。
我在迷迷糊糊中聽到有奇怪的響動,類似什麽東西輕微刮擦著岩壁,我以為是自己睡著了在做夢。
不一會兒,我又聽到了,而且聲音大了點,一陣窸窣聲,然後停止一段時間,再過會兒又一陣窸窣聲。
我猛得清醒過來,這種聲音怕是有什麽東西由遠及近向著我們過來。
現在有三個方向,來時的路,繼續向前的路和炸出來的洞口。
什麽鬼東西,從哪來,從哪來?
我一慌神,方向感更差了,感覺四面八方都是聲音,我四下狂張望,汗都下來了。
他們大概也聽到了響動,從帳篷裡鑽出來,各自手裡拿著一把手槍。
啥時候有這裝備了,我怎沒見過。
剛張口想問怎麽回事,薩沙做了個閉嘴的動作,我識趣地安靜退到牆邊。
他倆左右分工,一人一邊貓腰靠牆,盯著洞口。我一下明白過來,這聲音是從這井裡傳出來的。
我也轉頭緊盯著洞口,心想能從700多米高的垂直井道爬上來,那得是啥玩意兒。
不是說好不找死的嗎?看他倆那緊張樣,我這小命還保得住嗎?
聲音已經很明顯了,他們打開保險栓,靜候那啥冒頭。
最後一下哢噠,一個巨大爪子扣在了秦博塗滿膠水的邊緣上。有香蕉粗的兩根角質爪尖鉤在邊緣,膠還沒乾,爪子一按軟了進去,底下的怪物似乎被驚了下,抽回爪子在空中停頓了一會兒,再一抓吃住力,一個碩大的腦袋冒了出來。
深灰色的無毛革質大頭足有小汽車車頭那麽大,寬大的吻部向前突出,嘴巴上是巨大的鼻孔,凸起的寬扁鼻梁兩邊是巨大的綠色眼睛,瞳孔像蛇類的瞳孔,中間呈豎線狀。眼睛上方有突出的眉骨,看起來眼睛像是嵌在方形的框裡。頭頂長有兩個錐形短角,角頂寬平,看起來像插了兩隻黑色的大手電筒。
從洞口隻冒出巨頭和頸部,看不到它的身體和四肢,這貨脖子一定很長。在細長的頸部帶動下,巨頭四處緩慢探視,還探向火堆方向查看,似乎並不怕火。
剛才準備射擊的倆學霸這時轉頭對視了下,同時做了個暫停射擊的動作,然後互相點了下頭,貼著牆邊繼續觀察。
我一看這情景,怕了。這冒出來的家夥這麽大,怕是子彈只能給它撓癢癢,我這赤手空拳不成一塊香噴噴的肉餅了。
我四下看了看,想著得找點什麽工具拿著防身,瞄見了地上有一個長柄扳手。
趁著大家夥轉頭的時候,我拿腳去鉤扳手。沒考慮到這一鉤,馬上發出一陣金屬和地面的摩擦聲,在空蕩蕩的洞裡異常地響。驚得那家夥馬上轉頭朝我這邊看,兩學霸也被驚到,朝我這望了下,又馬上轉回去緊張地盯著那家夥。
我直接被嚇尿了,身體完全僵硬,腳還伸在那裡,完全不敢再動一下。
我慢慢的轉頭看了下井口,只見受驚的大家夥鼻孔快速張閉,齜牙咧嘴,露出左右四個巨大的尖牙,呈上下兩排交錯咬合狀。從它後腦杓突然翻出兩個略成圓角方形的巨大板狀物,立在頭後,腦袋足足又大了一圈。
完蛋了,惹怒怪獸,這下兩學霸也救不了我了。
怪獸再伸了隻爪子上來,
想爬出洞口的樣子。 我們都很緊張,這家夥要出來,只有奧特曼能對付得了,我們仨這小身板只夠給它當點心。
可能怪獸的身體很大,洞口參差不齊的棱角阻礙了它順利上來,它的大腦袋左右晃動,然後狂怒地一口咬在護欄的鋼管上。
我聽到哐當一聲咬鋼管的同時,一陣嗞嗞聲同時響起,看到電弧在怪獸嘴邊冒出,然後在怪獸嘴邊炸出一串火花和爆裂聲。
那怪獸被電蒙了,甩了甩頭,迅速縮回井裡,一陣爪子在石壁上快速移動的摩擦聲,感覺它跑遠了。
我縮回腳,一屁股坐在地上狂喘氣,雙手舉了個“強”的手勢送給兩學霸。
啥時候他們已經在護欄上安裝了電網,厲害的,這非常態危險都預想到了。
他倆顯然也被嚇得不輕,薩沙對秦博說:“我們還是預估少了,這能電死大象的電量只夠嚇退這家夥。看來我們得再好好想想。”
剛才他們能安心去睡覺,看來這安全感是電網給的。
我突然覺得自己真沒用,一點忙幫不上,還差點害死大家。
我問:“薩哥,這麽危險,咱們還繼續找嗎?”
薩沙氣得又削了我一掌,說:“你才傻哥,你全家都傻哥。危險,哪危險了,要不是你瞎搞,哪有什麽危險。”
我被拍得莫名其妙,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自己名字取的不好,怪我咯。
我說:“哎,哎,是我不好,我不是想尊敬得稱呼下你嘛。”
薩沙沒好氣得說:“聽起來怪怪的,還是叫名字吧。任務沒完成呢,老大說很重要,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不急,辦法總比困難多。讓我們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麽辦。”
一直的旁邊悶聲不響的秦博開口說:“薩沙,你覺不覺得這大家夥挺眼熟的。”
薩沙愣了下,想了會搖搖頭,問:“哎~你見過?”
秦博看出薩沙好像不認識,回答:“沒,可能我記錯了。這家夥看起來是種爬行動物,但絕對不是灣鱷或科莫多龍,又想不出比這些更大的陸地爬行動物了,難道會是遺存下來的某種恐龍。”
薩沙說:“不管是什麽,都是我們的障礙,還不一定打得過。這家夥那麽大,我們挑小路走可能可以避開它。”
秦博表示同意,接著說:“貿然從井道通過會很危險,不知道它會從哪個缺口爬出來的。無人機再看下。”
我們連接好巨長的燈串固定在繩子上,把它從井口慢慢掛下去,通電後,井道裡被照得亮堂堂,但是太深了,這麽從頂部看是看不清楚下面有什麽的。
無人機飛進去,這次光線好,我們看得更清楚些。除之前看到的洞內情景外,發現每隔一段距離,會有一個很大的門洞開口,可能是貨梯入口。
這個可能還是個人貨兩用梯。無人機鏡頭略過的時候,我們都看到在某個洞口有東西一閃而過,那家夥可能還埋伏在某處。
頓時覺得心都涼了,這可怎辦?
無人機下降很快, 粗粗數了下,這樣巨大的門洞少說也有十幾個,靠這幾個蓄電池在每個洞口都布上電網顯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無人機下降到靠近水面時,丟了個設備下去。秦博把無人機調到自動返回,然後開啟剛丟下去的那個機器。
這是個水下無人機,之前他們已經在洞口設置了信號加強器,隻幾百米直線距離,信號還是挺穩定的。
從鏡頭傳來的畫面看,底下是個泡壞了的“電梯轎廂”,主體部分可能是鐵,已經爛光了。頂部完全塌陷,四周還有些鏽得膨脹了好幾倍的支柱,勉強勾勒出一個圓桶形廂體的輪廓,坑底有一層厚厚的磚紅色泥漿。
無人機繞著遊了一圈,水下的石壁上也是布滿了孔洞,蜂窩一樣。這些洞口太小,人顯然沒法鑽進去。偵查完畢,他倆開始討論解決方案,我呢也幫不上忙,準備給大家燒點吃的。
薩沙給雙姐打了個電話,簡要說了下這邊的情況,再交代了些事情。他倆開始繼續工作,在靠近洞口處打固定釘,讓我繼續遞鋼管過去。他們在洞口做了個四面體的支架,再在三角錐除底面外的每個面中間加固了一條,布上電網。
忙完後,我問:“需要再叫些幫手過來嗎?我好像幫不上你們什麽忙。”
薩沙氣地白了我一眼。
秦博安慰我說:“沒事,你照顧好自己,其他的我們會搞定的。”
再次聽到無人機的聲音,運過來更多我沒見過的設備,大大小小,感覺這裡要被我們填滿了。雙姐這是打算讓我們常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