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席地而坐了一會兒,二牛突然站起來,把我一把推到一邊去。
神經病啊!我一下惱火起來,剛想罵他,卻看到他又開始撬,這次是在撬地板上的石板。
對哦,如果這整個是轎廂的話,整體應該用金屬構造,會比較牢固耐用,那麽地板的石板也一樣是個偽裝。
我好奇地問:“這是在撬什麽呢?”
二牛回答:“如果牆壁上的確是階梯的話,那控制它們的機關可能會在相鄰的地面上。按照你所說的這些設備用於無動力的特殊情況,那他們可能是利用物體間的空間結構相互鎖扣。那麽將啟動機關放在地面,利用裝置自身的重力將整個系統鎖起來是最簡便的。我現在挖開這附近的地面看看,有沒可能找到點線索。”
我聽完,不禁很佩服,說:“強啊!這都想到了。”
二牛不好意思起來,說:“我家祖傳做木匠活的,可惜我嫌麻煩,沒學。我想啊古今工藝,實用上來說是相通的嘛。”
我也一起幫著撬延伸到地面的花紋附近地面的石板。這些鋪地面的石板在剛才的振動中受到的影響不大,撬起來比較費勁。我倆哼哧哼哧挖了很久,終於挖出一小塊地板。
素素過來看了看,問我:“發現什麽了嗎?”
我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地面上也刻著均勻的幾何雲狀花紋,和牆壁略有不同,但也沒什麽特別之處,作用也是類似於增大摩擦力,讓石板和金屬地板連接的緊密些。
在和牆壁接觸的邊緣,花紋有些不同,起到一個劃界作用,也可能地板和牆壁本就是拚接焊接而成的,本身就不是一體。
想要一體成型怎麽大個轎廂,模具、牆壁和地面上處處展示的陽刻花紋,澆築、溫度控制等等,技術難度可想而知的大。如果有那高科技能力,那簡單地多的焊接技術應該更不是問題。
我的思路不知道又跑哪去了,聽到素素催了下,我回過神來,說:“沒發現什麽不同,你有什麽發現嗎?”
素素搖搖頭,說:“可能還不夠,繼續挖挖看。”
我們又哼哧哼哧挖了很久,逐漸看到地面出現一塊不同的邊界花紋,一陣驚喜,趕緊沿著花紋繼續挖。埋頭苦挖幾個小時後,我們挖出了一塊5-6平方米的區域,在這塊區域中間,有一個呈正方形的區域用不同的雲雷紋邊界將之與周邊地面區分開來。
二牛高興地叫了起來,真如他想的,這裡確實可能有個裝置。他沿著花紋摸索了一圈,卻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這塊區域花紋很漂亮,像玄關裡的裝飾地磚一樣,通過邊界的條紋將裡面華麗的花紋與外面的普通凹凸花紋區分開。他甚至挨個將方框內的漂亮夔紋按摸了個遍,想象中的電影裡的“芝麻開門”情景並沒有發生。白忙乎一陣,他喪氣地坐到地上休息。
我走到前面再次仔細看,這個方框大概有兩個平方大小。然後我又走到牆邊仔細看那些階梯狀的花紋。這些階梯的寬有近半米,階梯與階梯的間距有近半米。那是比我們現在建築標準高大很多的階梯。
電梯是實用工具,這麽設計的原因只有一個,那時使用這個電梯的人要比我們現在高大很多。
安全裝置肯定是在緊急情況下方便人們第一時間啟動的,不會故意設置障礙阻礙逃生。
想到這裡,我對他們說:“看這些設施的尺寸都很大,估計那時的古人要比我們高大很多,
因此體重也要大很多。如果這是個安全裝置的啟動開關,按理會用比較簡便的方式打開。在有動力的時候可能會利用動力鎖住,在失去動力時,自動解鎖,然後方便被困的人第一時間啟動。因此我想,利用重力打開可能是最簡便的。二牛一個人的重量不夠,我們一起站上去試試。” 我們把身邊能拿到的背包都搬到方框裡,然後三個人都站到方框裡去。站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動靜,我很困惑,不應該呀。
如果是安全裝置,應該要方便使用的,怎麽還不行。我試著跳了幾下,想感受下這塊底下的板有什麽不同。
呦呵,這一跳一落地明顯感覺板子抖了下,有戲。
我忙叫素素和二牛跟著我一起跳。我們蹦躂了一會兒,在又一次重重的落地後,我們感覺到地板松動了。
地板在下降,慢慢地下降,最後隨著一聲“哢噠”,下降停止了。然後我們看到牆壁上的台階開始慢慢放下來,從最接近地面的那級開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從牆上翻下來,台階下還翻出了支撐,三角狀撐在牆上。
台階放到一半,停止了。我明白這是被牆壁上還有沒剝乾淨的石板擋住了。我們爬出陷入地下的方框地坑,我拿上刀子爬到台階上,打算把剩下的撬乾淨。
這時我們聽到地上躺著的那個劈叉大漢在叫:“姐,姐,女神,仙女。求求你,別丟下我們。”
素素回頭看了下,放下背包走過去。二牛一看也跟了過去。我想他大概怕那些人再次為難素素。不知道二牛為什麽這麽幫素素,等有機會問問。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看起來,多一個幫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我怕我一個人呆台階上不安全,也趕緊下來跟著他們跑過去。
素素走到劈叉大漢身旁,踩住他的身體固定,兩手拉著他的大腿,一拉一扭,在一聲淒厲的慘叫聲裡,聽到“哢哢”髖關節複位的聲音。
接著是他的手臂複位,又是一聲慘叫。然後素素走到另一個大漢身邊,把他的手臂也複位了。
素素做完這些,往台階方向走去。我明白我們得趕緊想辦法出去,食物和水都有限,越早出去才有可能活著出去。
我趕緊跟上,去撬掉那些礙事的石板,也想看看我們的推理是否正確,安全出口是否會如願打開。
二牛警惕地跟在我們後面,將我們和劉大他們隔開,保持一定的距離。
劉大是個明白人,大概看出來現在得依靠我們才能出去,他沒做什麽動作,保持距離默默跟著。
彼特獨自一個人,遠遠跟在後面。
我走到前面,默默撬石板,隨著石板掉落,一節一節的台階不斷向上延伸。累了的時候,換素素上去撬石板。
這樣子走走停停,在撬出最後一節台階後,由於頂部的石板掉落的比較徹底,緊挨著台階的頂部真的開出了個出口。
幸虧是這樣,我們不用再費勁搜索出口區域。
“得救了,得救了!”後面跟著的劈叉大漢歡快地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