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合上電腦,跟雙姐匯報我們發現的情況。他們三個看起來爭論了很久,雙姐想讓阿尼哥再造一些設備過來,想進水下通道看看。秦博和薩沙認為沒有必要,就一條路,如果已經能解釋用途,沒有必要跑一趟,而且潮汐洶湧,比較危險。
聽到這雙姐說:“我不是讓你們去冒險,阿尼哥會造出新設備,保證安全的情況下,萬一可以發現一些線索。”
薩沙說:“又又,聽秦博的吧。他這次這麽抗拒,有他的原因。”
雙姐還在堅持:“那要不這次秦博在地面監控,你,我和小張三個人下去看看。我們現在沒有其他線索,這是唯一一個證實有關聯的地方。真不想就這麽放棄。”
這時秦博開口了:“不行,這條通道被禁止了,誰都不能下去。”
雙姐還想努力:“秦博,以前是以前,科技水平低,有一些失誤造成難以接受的損失。現在科技水平已經很高了,不會再出現之前的事故,相信我,相信阿尼哥。”
秦博說:“最後再說一次,這個通道被禁止了,誰都不能下去。”
雙姐長了張嘴,本來還想努力勸說,看到秦博比冰塊還冷的臉,只能作罷。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開始收拾東西,這個地下邛樓即將封掉,接下來計劃把房子裝修好還給我外婆。
在秦博的堅持和雙姐的強烈要求下,雙方折中,邛樓的那間房地面做成活動地板,邛樓頂部用鋼筋封死。雙方都認為如果有需要再次調查,可以丟設備進去繼續考察,但不允許任何人進通道。
我們回杭州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沒見到雙姐,我隻當是她出差了。直到我接到了外婆的電話。
電話裡外婆欲言又止:“安安,你們領導在嗎?”
我問:“怎麽啦?外婆。你找哪個領導?”
她接著問:“沒,沒什麽事情。你看看有哪個領導在。”
我說:“雙姐這幾天都不在,要不我給你個電話,你自己找她。”
外婆支支吾吾:“不,不用了,看看還有誰在,我就問幾句話。”
我看了看,只有薩沙在,問外婆可以嗎?她說行。我走過去把電話遞給薩沙。沒聊幾句,眼看著薩沙的臉色變差。我心裡一個哆嗦,怕不是又出事了吧。
掛了電話,薩沙把手機還給我說:“雙姐出事了,你去把車開出來門口等,我們馬上出發。”我不敢多問,趕緊按他說的去做。
薩沙帶上幾個包,上車後我們一起去接秦博。這時我才知道雙姐瞞著他們,一個人又去了我家。外婆是因為和雙姐約好的時間到了,卻遲遲沒見她回來,越等越著急,隻好失約聯系我。
等我們見到外婆,已經又過去了5個多小時。人命關天,外婆也顧不上答應雙姐不把她來這裡的事講出去的約定,著急的把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大概一個星期前的大清早,外婆像平常一樣準備出門鍛煉去。一開門發現門口立著何雙。外婆趕緊打開大門,請她進來。何雙謝過外婆,把車開進院子裡。
外婆覺得讓客人在門外等了這麽久,很不好意思,問她:“小何,來了怎麽不打電話,等很久了吧。”
何雙說:“沒有沒有,才剛到。阿竹老師,又打擾您了。”
外婆四周看了一圈,發現只有何雙一個人,有點奇怪,問她:“哎,我外孫沒一起來嗎?”
雙說:“阿竹老師,這次啊只有我一個人過來的,
一點小事情,不必麻煩大家興師動眾的。”她笑了笑,輕松地說:“我就是再回來確認一件事,不會打擾很久的。” 外婆看她不願明說,不好多問,岔開話題說:“你還沒吃飯吧,來來來,我煮了粥,一起吃點。”
何雙剛打開後備箱,正準備卸東西,聽到外婆喊她吃早飯,大概也餓了,關上後備箱,先陪外婆去吃飯。外婆瞄到一眼,後備箱裡好像有一堆橡膠製品。
吃完早飯,外婆和何雙一起回到院子裡,看何雙是不是有需要幫忙的,又怕唐突問引起客人不高興。
看到何雙從後備箱拖出一堆橡皮,還有一個小黑箱子,她看起來要把這些東西搬到被封的那個房間。外婆想過去搭把手,問她:“要不要我老太婆幫忙?”
何雙看了看外婆,想了一下,說:“阿竹老師,您忙您的吧。沒事,我就是再看一眼,馬上回來的。”
外婆有點擔心,說:“可要小心點,雖然人掉不下去,這黑咕隆咚的,也怪嚇人的。”
外婆之前聽過這樓板下的通道聯通著大海,這海水可是暴脾氣,有時漲潮起來迅猛的很。
外婆看著那堆橡皮展開像是潛水服,心裡打了個問號,這何雙怕不是真想自己下去吧。雖然洞口被封死,但是用柵欄封的。現在看來,之前何雙斤斤計較不願多出錢故意把柵欄間隙弄這麽大,已經在做某些準備了。
外婆怕出問題,直接攔在她前面說:“小何,這海水漲潮落潮,人在它們面前可是一點力都用不起來的,太危險了。有什麽重要的工作必須要做也得多叫幾個人一起來。我現在就給東海打電話,讓他過來幫你。”
何雙按住外婆拿手機的手,說:“阿竹老師,不用不用,真不用擔心我。我這次帶來阿尼哥最先進的水下裝備,我心裡有數的。這裝備就只有一套,還是中號的,只有我能穿,不麻煩他們來了。”
外婆說:“那也不行,太危險了。那要不讓其他人過來……”外婆話還沒說完,只見何雙伸手到她臉附近,抬手就噴。外婆感覺一股刺激性氣體直衝她鼻子,她吃驚的同時又被迫猛吸了一口氣,感覺一陣眩暈,就地倒下。
等藥效過去,外婆醒來時,天都黑了。她是躺在她自己的臥室床上,緩了好一會兒,走出去,看到何雙的車還在院子裡,但沒見到人。外婆一著急,叫了一聲:“小何,小何!”,沒有任何回應。她想起來何雙說要去地下邛樓再看看,馬上朝那間屋子走去。
門是開著的,外婆摸到門口的日光燈開關,按了一下。開燈後可以看到地板上的活動門也開著。之前何雙放車裡的那隻黑箱子在活動門附近。外婆過去想看看箱子裡是什麽,發現打不開。想拎到旁邊,發現拎不動。外婆心裡放嘀咕:這何雙,哪來這麽大力氣。
外婆拿手電往地面的活動門的入口照進去,封掉邛樓的鐵柵欄完好無損。外婆不死心得朝洞口叫了兩聲。當然還是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她起身搖搖頭,覺得自己有點老糊塗了。秦博離開時特意要求焊死入口,不許任何人擅自進入。而且鐵柵欄雖然有縫隙,但目的就是攔住所有想私自進去的人。何雙雖然比較苗條,也絕不可能通過這些柵欄縫。外婆想到這,自我安慰安心得蓋回活動門。
可外婆等了很久很久,也不見從門口進來,她搞不清楚何雙到底在哪裡?打電話,語音提示不在服務范圍。她擔心地等到第二天天亮,依然沒有何雙任何小心,隻好打電話來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