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日子,我一個人住一間宿舍,其他人都是四個人一間,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為什麽有資格受到這樣的優待。
來了幾天了,和老楊他們也算是混熟了,原來美瞳姐雖然是我的上司,是我的組長,但老楊卻是行動處的處長,級別高了很多。
行動處一共有三組,除了我和美瞳姐這一組以外,其余的每一組最少都有三人,其實我有考慮過申請換一下的,但老楊卻說,在我還沒來的這些年裡,她都是一個人行動。
我不知道為什麽,老楊告訴我,701號選人是很困難的,他們是算出來的,沒錯就是考算命佔卜的方式算出來要招納的人的位置的,這些被找出來的人又要經歷很長一段時間的觀察和試探以及身份調查,所以很難找到人。
整個701號裡面的人大概三四十個,每一個人看起來都不喜歡說話,每天在食堂吃飯的時候,他們不會像別的上班族一樣聚在一起聊聊工作,老婆孩子家常這些話題。
相反他們給人的感覺都是一種沒多少人情味的,有一種骨子裡透漏出來的冷漠,老楊告訴我能夠在這裡工作的人必定在哪個方面有著舉世無雙的天賦和能力,這樣的天才一般骨子裡都會有一種傲氣,即便同樣都是天才,也還是會互相攀比。
他們每個人都穿著一身局裡發的風衣(在這裡我習慣把701號當局子來稱呼)風衣我也領到了,每個人有三件,兩件換洗的,其余一間是加絨的,看起來挺厚實的。
我每天被安排了上射擊課和格鬥課,每天美瞳姐都會準時來監督我上課,但我們彼此之間什麽話都沒有說。
…
一個月過後,我被安排執行了我的第一次任務,我是實習組員,如果任務完成的不好我就會被遣回,簽完保密協議就會給路錢讓我回去。
我可沒有想要拍諜戰片的那種興趣,於是我巴不得這些任務惹出點什麽亂子,讓這群人看看我壓根就是個菜雞,把我放回去,繼續念書。
這一次的任務是讓我們去調查一個村莊當地特殊的風俗。
祭拜邪神!
邪神一般是指不被正統道教或者佛教承認的偏神,這類神的祭祀往往都帶著特殊的儀式以及特殊的需求,邪神廟我小時候聽過很多,深山野林裡基本都能見得到,我以前碰到過一座供奉著一尊十分不尋常的菩薩的廟。
那個菩薩背後有許多隻手,有點類似千手觀音的樣子,每隻手上拿著的不是兵器農具,而是…
內髒。
那個場景我時至如今任然記得清楚,畢竟那也可以算是童年陰影的一幕,邪神每隻手上都放著一個內髒器官,臉上有兩滴紅色的血淚,眼睛是閉著的,同時嘴角是咧開笑起來的,看起來詭異至極。
只要一看它的臉頭就會感到一整眩暈,並且隱約中能夠聽到一些未知的聲音。
後來有這方面的大師告訴我,那樣的邪神廟是真的供奉著東西的,我們隨便進去,很可能會招惹到裡面不乾淨的東西,小則生病,大則喪命。
從那以後見到荒山野嶺裡地點非常奇怪,單獨立著的廟我都會老遠躲開,並且遠遠的插上幾柱香,討個過路的吉利。
這一次我們要調查的事情感覺就和著差不多,但聽說這個村子每隔五年便會消失一個人,並且一旦失蹤就連屍體都找不回來,而失蹤的時間往往是在祭祀邪神之後當天的夜裡,有人說這是邪神不滿意祭品親自來拿活祭。
可能是這些年祖國的恐怖片看多了,讓我一度堅信不已,這世界上所有不為人知的事情以及一些難以用常理解釋的事情,換句話說所以詭異事件不過是有人精心設計的殺局而已。
牛頭馬面本是人心修羅萬象。
但老楊告訴我,倘若真的是那樣簡單,就不會需要我們701親自出動,會有專門的人去調查的,原來701某些方面的案子不是被安排處理的,而是自己算出來。
701的天機處裡常年待著七八個人,每個都是算術大師,都是道行極為高深的,他們能夠洞察神州大陸的每一縷氣運,一旦哪裡冒出來些邪祟,馬上就會派人去處理掉。
同樣還有常年在外勘探地形的“斬龍隊”哪裡有成形的龍脈,他們就會用盡手段屠龍。
一路上又是做火車,又是做大巴車,最後還找了當地老鄉騎著三輪把我和美瞳姐拉進村裡。
一路上,氣氛要多尬有多尬,老鄉一直在和我們說當地關於邪神廟的傳說,就是口音太重了,我沒聽懂幾句,反倒是美瞳姐多問了幾處細節,我也沒問她,管她的,我倒是想擺爛劃水讓他們放我回家。
姐,我不給你添亂,你都得感謝我還有點品行操守了,要是想要我幫忙的話,那就是三個字
不可能!
不過想著她這麽牛逼,也不需要我幫忙吧,我會幹嘛?會找個地兒給她鑼鼓助威嗎?畢竟她以前執行任務都是一個人完成的,也不知道為啥現在非得把我拉了和她湊在一起。
老鄉把我們直接拉到了邪神廟門口,我們下了車,老鄉立刻下來磕了三個頭,嘴裡還拿方言念叨著些什麽,說完之後立馬騎著小三輪一溜煙地走了。
看來當地人都挺忌憚這邪神廟的,不知為何我一來到這廟門口就感覺有些頭暈不舒服。
我小時候算命,人家說我容易招東西,命弱要離這些道廟觀宇遠點,沒成想我現在竟然要來調查這邪神廟。
有時候,命運好幽默哦。
整座邪神廟其實就是當地的老百姓自發搭建起來的,佔地不大,建的也很簡陋,但好在常年舉行著祭祀,維護的不錯。
進去之後直接就能看到邪神像,不過這一看,我直接就驚地問候祖宗了。
臥槽!這是什麽玩意兒!
這是狗屁的邪神像,這他媽是正兒八經的人啊!
我立馬衝向了祭台,美瞳姐見我這樣莽撞,沒法隻得跟了上來,只見祭台只是有的根本不是泥胚子也不是銅塑像,而是……活生生的人。
只不過看上去這個人已經咽氣了,臉色慘白如乳玉一般,同時這個人就這樣以一種奇怪的姿態令常人難以想象的角度站在這裡。
我壯了壯膽拉了一下它,祭台之上的是一個女人,樣貌不錯,但太邪性了,我無法判斷這還在不在人的范疇。
沒想到就是這樣一拉,它竟然把原本正對著廟門的頭轉了過來看著我。
臥槽!他媽的,遭了!
我一下子就被嚇了後退幾步,結果一下子從祭台上跌了下來,不過我突然被美瞳姐抓住,拎著丟到了一邊。
緊接著我就看見她,一下子跳上祭台,舉著一把槍對著那玩意。
這他媽,物理驅邪呀臥槽。
沒成想,她一直和那玩意對視,兩人眼裡面全是外溢的殺氣,看起來讓人十分膽寒。
“你要是不想,你好不容易搶來的肉身被我拆成零件,你就給我安生一點。”美瞳姐淡淡的看著那女人,隨即握住槍的手更緊了。
我正尋思這女的沒瘋吧,怎麽和具屍體在那親切交流,結果那玩意突然就把頭原封不動地轉了回去,和剛才的姿勢一模一樣。
緊接著美瞳姐一直緊握住槍對著那女屍,然後一步一步往後腿十分緊張,此刻的我也已經從腰間掏出了槍,替她看著周圍。
不知何時我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伴隨著的是我能清楚地聽到一陣陣淒厲的尖叫聲,聽起來十分詭異恐怖,恐怖電影裡面這個時候絕對是高潮了。
“快走!”美瞳姐突然轉身對我說道,隨即我立馬像是瘋狗一般想著門外跑去,結果那女屍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我的面前,臉上洋溢著笑容,但嘴角咧開的幅度那絕對不是人能做到的,像是小醜的妝容一辦,而那淒厲的叫聲就是從她這裡發出的,她一步步朝我走來,我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動彈不得。整個人就是魂魄出竅徹底是暈的。
眼瞅著她就快碰到我了,“快開槍!”美瞳姐這一大喊我立即清醒了過來,毫無猶豫地開了一槍。
接著那女屍就消失了,我回頭看了看美瞳姐,發現那女屍此時就站在她的身後,要對她下手。
而她此刻正在叫我快走,那女屍明明就站在她面前,可是我看她的樣子,她絲毫沒有感受到危險,那女屍的手已經放在她的脖子上了,可她看起來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
但它並沒有立刻下手,而是轉過頭來看著我狂笑著,眼神之中布滿不屑。
隨即它開口說道“快跑啊,她死了你就能活了。”我聽到這句話時心頭一顫。
是呀,我傻愣著幹嘛呀,我就是被那群神經病擄走的,我犯得著在這拚命嗎?
就在我還沒決定要不要走的時候,美瞳姐突然對我來了個迷之微笑,倒也不是笑得難看。
主要是這個時候她怎麽還在笑啊?
“快走啊,你不是挺討厭我的嘛。”隨即她超前走了一步,直接把自己放在了那女屍手裡。
“你瘋了吧!”
我大聲吼著,幾乎是在咆哮了,一切都是我沒想到的,雖然我覺得我可能會有新手保護期,但我怎麽也沒想到她會死在這裡。
那女屍隨即大笑著,用力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不過一會兒,她就已經被掐的面目猙獰了。
“媽的!林文媛,你就是個瘋子,臥槽你媽!”我想著那女屍衝去,它可能根本沒料到我會不走還反過來救那瘋子的。
我從後面一腳踹在女屍背上,這一腳她直接給我踢倒了,隨即我很流利的掏錢就亂射,每一發都射在它的身上,射了大概十發左右,這東西還沒死透,嘴裡面還支支吾吾的。
我見它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就來氣,剛才不是還挺牛逼的嘛。我索性直接把槍扔了,直接衝上去,握住拳頭就往臉上砸。
“你不是邪神嘛,怎麽那麽垃圾,有什麽本事快使出來啊,你怎麽沒弄死我,媽的。”
我已經記不清我到底打了它多久,隻記得當時它的那張臉,是每一寸骨頭都被我打裂開的,整張臉最後已經看不清五官的位置了,血肉模糊。
此時的美瞳姐已經調整過來了,打完之後我站起來, 眼中滿是狠勁和血性,轉頭的時候,美瞳姐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我,而我現在根本不想搭理這傻逼。
我們走出廟門的時候,外面已經站滿了當地的村民,他們看到我手上全是血,又透過門看到他們祭祀的邪神被我打成那樣,此刻全部都拿起了手上的刀和農具。
“你們怎麽敢把我們的王母廟給砸了,你們要付出…”還沒等他說完,我就是一個大嘴巴子再加一腳飛踹直接給他踢出去半米。
“老子,就是砸了怎麽著!你們祭祀邪神還有理了?這玩意是真會弄死人的,它給你們多少好處讓你們這樣供奉它。”
其余的人見我出手狠辣,也不再多說什麽,可是絲毫沒有退讓,還是握著手裡面地刀和農具。
“媽的,老子還不信了,裡面一個邪神都弄不死我,就你們這群無知的凡夫俗子還想弄我,艸!”
此刻美瞳姐並肩和我站在一起,拿著槍,對著耳機裡說道。
“報告處長,任務已經完成,現場民眾情緒不穩定,請求警方支援。”
“收到,完成得不錯,你們抓緊時間回來。”耳機裡傳來老楊的聲音。
大概僵持了五分鍾,就有大概十幾輛警車駛來了,和警方交接了一下之後,我們就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警方的負責人還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他們沒想到我看起來那麽小,竟然出手那麽毒。
我笑笑沒說什麽,坐著警車和美瞳姐一路直達去機場了,一路上我們還是沒有說話,因為我基本都在睡,實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