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呂仁的肩頭毫無征兆的出現一個血洞,他看著被貫穿的肩頭和衣服皺了皺眉頭,墨綠色的眸子裡眼神則是更加凶戾。
歐力聳了聳肩,說:“這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這種簡單小巧的魔導器,我還有......”話還沒說出口,呂仁摘下了手套,露出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
遊迦利看著呂仁,問身後三位隊長:“喂,我說。你們覺得這個小子有什麽水平?我是說那個混血,不是希爾家的少爺。”
洛雨琦掃了一眼呂仁,很平靜的說:“不超過普通士兵水平。最多是個普通士兵的弱一點那個樣子。”顯然,她更多的是把呂仁的實力歸咎於他的血統。
一隊的隊長,謝烏桕摸了摸下巴,饒有興致的說:“看樣子的話,我感覺普通士兵封頂。不可能過職業的門檻。畢竟沒有系統的學習過。”
但是二隊的隊長,洪君瑤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二人,皺著眉頭,似乎一時間很難做判斷。
然而,四人討論期間周圍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倒地不起了。呂仁身上也大大小小掛著好幾個血窟窿,不過他頂著那身駭人的傷口依然面無表情。
呂仁根本沒有靠近歐力的機會,而遊迦利也沒有叫停的意思。畢竟混血種的戰鬥可不多見,他可不想錯過這寶貴的學習資料。
歐力不理解呂仁為什麽那麽冷靜,看著那張駭人的臉問:“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呂仁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我笑你無能,笑你不長腦子。笑你只會依靠外力。”他甩著有些脫臼的手臂,血灑落在地上。
歐力皺著眉頭,看著地上漫步的毫無章法的血跡心頭一緊,這小子難道在用自己的血畫魔導陣?!膽子太大了吧,萬一失血過多死了呢?
他立刻撤了半步再次拉弓,這次瞄準的是呂仁的手。
無論法術本身多麽強大,施術者本身還是相對脆弱的。只要廢了他的手,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誰知下一秒,呂仁右腿後踏,俯身拾起地上的鬥篷揚起一陣沙塵,然後裹著殘破的鬥篷和沙礫直直的一拳砸過去。
鬥篷裹挾著飛沙,就像炮彈一樣打中了歐力的魔導器弓。
這得多大的力氣啊?
謝烏桕很意外,但是洛雨琦沒什麽反應,有些凝重的問謝烏桕:“他連我都背得動,這點力氣你很意外嗎?”
謝烏桕這下更意外了,這小子如果不是混血多好!自己肯定要搶過來!可惜......是個雜種。
他看了眼洛雨琦,說:“你得好好練練這個苗子啊,很有前途。至少,在體術方面。”
洛雨琦白了他一眼,歪著頭滿不在乎的盤弄起了長發,心裡還是樂開了花:“這次在貧民區算是撿到寶了,沒想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這種人才。”
呂仁的拳頭在鬥篷之後狠狠地打在了歐力的臉上,這一拳把歐力的牙都打飛出去幾顆。他踢開倒地的歐力,一臉不屑的說:“找誰不好,非要來惹我。”
然後,默默地撿起自己的鬥篷,站進了三隊的隊列裡。
歐力爬起來,扶起身邊的小弟,看著呂仁問:“你就不怕我進去之後利用家族的關系報復你嗎?”
呂仁身上的血洞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始長出了新鮮的血肉,他轉過頭,墨綠色的眼眸也已經變回了正常人的樣子。
“隨時奉陪。”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歐力,
臉上那道十字傷疤又掩蓋在了鬥篷下。 歐力不甘心的把三隊裡最後一人拉開,從儲物魔導器裡取出兩塊金磚塞給他,然後把兩人的號牌給換了過來。
這個男人居然讓自己受到這樣的恥辱,還如此淡定!如此不懼權貴!如此強大!
我一定要跟著他混!
歐力想著:要知道自己可是希爾家的人,別說部隊,在皇城都還是有幾分話語權的。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身份,自己也一直被人當做紈絝子弟。
跟著這個男人,說不定有機會改變自己的形象啊!
呂仁很不理解的看著這個屁顛屁顛跟著自己跑過來的男人一臉嫌棄,眉頭擰做一團,但是什麽也沒說。
而演講台上,遊迦利看著台下零零碎碎的屍體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好像那些人的死活和自己一點關系也沒有一樣。
說實話,連在這都活不下來的話,上了戰場也沒有用。還不如早點死在這,少發點軍餉節約點軍費。
而且這種不明所以的操作很快就區分了什麽人能打,什麽人敢打。哪些是關系戶,哪些是真本事,哪些是來混日子的。
不過呂仁這種人,遊迦利得單獨扔在一邊,這貨屬於是不要命的。雖然不清楚呂仁身上的大魔血脈是何方神聖,不過肯定不是泛泛之輩。
做最壞的打算,這個沒有過去的男人恐怕真的和前代魔王有關系。
而呂仁還在應付歐力有一茬沒一茬的搭話,對方就好像看見什麽稀有動物一樣,就差把自己戶口捧著看幾眼了。
而洛雨琦對這些事情提不起興趣,跟遊迦利打了個招呼就退到了幕後,坐著喝起了自己鍾愛的碳酸飲料。
榮譽就是龍族的一切,而洛雨琦把這個范圍擴大到了面子。她很喜歡那種露個臉就有所收獲的感覺,而護庭隊顯然就是她需要的。
這次遠征大魔鄉說實話,她也只是有把握活著回來,也不敢保證會不會落下什麽殘疾。
皇城還需要遊迦利來坐鎮,禁衛不可能傾巢出動,魔王傳承固然重要,可要是敵人趁虛而入就不好玩了。
另外兩個隊長始終還是人類,同水平下自己靠著種族優勢也是比他們強的。雖然自己不可能當逃兵, 可是也保不準會不會拉人當人肉盾牌。
畢竟自己活著,比那些雜七雜八的弱雞活著要強多了。
她才不在乎那些送來鍛煉的子弟,在她眼裡都是新兵蛋子。敢不聽話就打,敢和自己對著乾也得打。她可不慣著那些大少爺,大小姐。
而呂仁,已經吃過一次癟了。想必以後應該會對自己言聽計從吧?再不濟應該也不會和自己對著乾。
但事實完全相反。
呂仁還在盤算著怎麽樣讓洛雨琦吃癟,或者讓她丟人,讓她顏面掃地。什麽人呀,就算呂仁知道那是磨煉自己,也是立下馬威。
可是憑什麽找他呀?
現在不少人都知道自己給這個女將騎了,物理意義上的。
不管怎麽樣,呂仁早晚都要讓這個女人付出點代價。他也不是正義之士,某種程度上他和洛雨琦倒是都很像。
隻做自己認為對的。
而遊迦利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明白了這一點,不過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欺騙性太強了。加上一張猥瑣的大眾臉,扔士兵堆裡面都沒人注意。
“好了,安靜一下。各位,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正式成為一名軍人了。”遊迦利在台上宣布:“軍營裡面,都是你的家人。不服,你也得給我憋著。”
“要是我聽說哪倆同隊的人打起來了,我就從皇城飛過來他倆看看什麽叫黑手!”
雖然這番話有種莫名其妙的幼稚,不過呂仁很快就懂了一樣,眼裡冒出一陣精光。
既然都是家人的話,自己也就沒必要客客氣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