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娜摸索著口袋,希望在這裡面有些可以記錄的東西。
很幸運的,她從那裡面找到了一支黑水筆和一張不太新的算草紙,將它們拿出來之後,她將那串血字記在了紙上。
這時,一個年紀有些大的女老師同雅日一起跑了過來,伊娜並沒有注意到兩個人,還在看著紙上的暗號。
“同學,你是那個班的?你是我們班李雅日的朋友嗎?”
伊娜點頭:“我是高一(10)班的。”
“陳意朝老師他們班的呀……你先回去吧。”女老師皺眉,“一會兒警察醫生什麽的就來了,你先不要再多管了,別破壞了案發現場,一會兒警察來了再來找你。”
伊娜點點頭,站了起來,只是睨視了一下案發現場,沒有多久,就離開了。她明白,一旦警察醫生來了,這裡一定會湧上一群人。
她手中拿著自己剛記下的暗號,邊走邊看。
“嘖,這只是幾個數字呀。”伊娜邊走邊小聲嘟囔,“能說明些什麽?所以要注意的是填進括號裡的數字吧,可要填進去的真的是數字嗎?還是別的……或者說,這真的是章汌學長留下的嗎?”
樓下傳來的警車聲與教護交織在了一起,配合著喧鬧的人聲,形成古怪稀奇的交響樂。
“伊娜,發生什麽事了?”
還沒有踏進門檻,王彧就迎面走了過來,他比伊娜高了一個頭,使他顯得高大。班裡的幾十雙好奇的眼睛都在往窗戶外面望,這是他們這輩子未曾見過的光景。
“有個高二的被打了,而且不知道凶手是誰。”伊娜淡淡道。
“原來如此啊。所以是誰發現的?”
“如果我說是我,你會信嗎?”
伊娜聳聳肩,將手中那張紙遞給了王彧。
“那個學長就是我剛剛跟你說的會寫小說的那位。這是他留下的暗號,我記下來了。”
大約僅僅是在兩人交談之時,醫生和警察就上來了。警方帶頭的是一個年輕的男警,三十歲左右,相貌還算俊朗,雙堅定的雙眼。
“我叫張與夜。”他向那位女老師亮出警察手冊,“請您們配合我們調查。”
章汌被用擔架抬走了,他臉色不好,膚色十分蒼白,像死了一樣。
“警察先生,這個叫李雅日的孩子是第一發現人,還有另外一個。”女老師邊說邊指著雅日,她還在人群裡搜索著伊娜的身影。
“我也是第一發現者,警察叔叔。”
伊娜自主走上前,表情不慌不忙,十分淡定。
張與夜問了兩人幾個與案件相關的簡單問題,都用一個小本子記錄了下來。
“這個暗室是一直存在嗎?”
突然出現了一道微小又意外的女聲,它出自於張與夜身旁的女警,留著一頭幹練的短發,長相也十分稚嫩,應該是剛工作沒多久的新人。
“是的,之前本來是一個小倉庫的,後來沒有什麽用,就這樣了。”
“唔,該怎麽才能確定嫌疑人的范圍好呢?”
王彧站在人群之後,小聲念叨。看了自己手中伊娜給的紙條,又掃了掃周圍的人,開始低頭沉思了。
“現在知道還是有點太少了啊,一會兒去問問伊娜吧。”
思考之時,他發現一個女孩擠進了人群,卻沒有看見她的臉。
“警察先生,我之前看見有人來這個暗室。”
一個高二的女學生急匆匆的地過來了。她的長相一眼就能讓人記住,
那雙深遂又清澈的黑眼睛十分漂亮,鼻梁精致而高,扎起的馬尾發尾微卷。 “別著急,你慢慢地說。你叫什麽名字?”年輕的女警安慰道。
“我叫褚北鶴,和章汌、李雅日是一個班的。”褚北鶴喘喘氣,“當時我站在教室門口,除了章汌同學,看見有三個人進來:第一個是一個高一的人男生來過,但是很快就走了,第二個是我們班的柏迭,第三個是高一的女生,進去後就走了,最後是柏迭出來。”
“你記得那兩個高一學生長什麽樣嗎?”女老師連忙追問。
“記得,我記憶力一直很好。”她墊著腳,看了看堆滿的人頭,又指向了兩個人,“老師,就是那兩個人。”
“好。褚北鶴,你去把那倆人叫過來,再把柏迭找來。過不會兒人群肯定都散開了。”
“喂喂,雅日。”
伊娜趁機湊近了雅日,盡力用自己最小最低的聲音跟雅日說話。
“章汌學長是不是身體不怎麽好?比如有心臟方面的問題。”
“沒有啊,他身體好得很,沒有心臟病一類的病。你怎麽會這樣問呐?”
“沒什麽,突然想問問。”
伊娜聽完雅日的話,細細地品味著。
褚北鶴很快的找人回來。巧了不是?那兩個高一的正好是呂熾與張澈,同行到的還有一個眉眼冷峻的男生,想必便是柏迭了。
湊熱鬧的學生們已經離開了,在場只剩下了與案件有關的幾人。
“真是。我哪裡進什麽暗室了?”呂熾異常煩躁,“別開玩笑了。”
他上下打量著自己面前的牆,怎麽樣也想不到它便是傳說中的案發現場。
“呂熾同學不要太著急!不要太著急!”張澈連忙上前勸解道,“既然你沒有傷人,那問題也不大,只需要一會兒去錄個筆錄既可。”
“可是一會兒還要上課呢!”
“沒有關系的,老師可以理解。”
柏迭只是靜靜地看著兩個人,沒有說些什麽。
“請問一下三位,還有褚北鶴小姐、伊娜小姐與李雅日小姐都知道這裡暗門的存在嗎?”
張與夜打斷了張澈與呂熾,詢問三人。
“不知道!我才入學一天,哪裡聽說過暗門暗室這種東西呀!”
呂熾語氣緩和了下來,但是其中也還是帶著著急。
“我之前就知道了。”不知是不是與警察說話的原故,張澈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
“請問怎麽知道的?”
“我母親是這裡的老師,以前來過這裡。於是我就早早的知道了。”
“我也是因為母親在這兒工作就早知道了。”雅日緊隨張澈的話,“我媽媽歐筱珞是高三歷史老師,從小我就來過這兒,所以從我還沒有來這裡上學就知道了!”
說這話時,雅日眼中嵌著或恐懼或擔心的眼淚,顯得楚楚動人。
“我是聽雅日說的,這裡有個暗門與暗室,之前一直不太清楚在哪裡,是今天才知道的。”
伊娜語氣仍然冷靜,與前面三個人形成了對比。
“我明白了。”
筆在這期間工作沒有停過,張與夜點頭時,也將他們的話一一記下。
“我是老學生了,所以認識這裡有個暗室與暗道,章汌同學也是如此吧。”
柏迭的聲音與他的長相匹配,可他的額頭流下的汗珠拆穿了他表面冷靜的謊言。
“我的原因與柏迭相同。”
“請問你們三人為什麽要去呢?”
“我沒有去啊,只是路過。”呂熾回答道。
“我嘛……從小以來一直很喜歡那裡,所以就去了。”張澈說。
“那你為什麽又這麽快回來了?”
“因為我當時看到了被打的學長!很害怕,就回來了!”
“我上學期去過那裡,好像把東西落在那兒了,所以去一趟。”柏迭聳聳雙肩。
“哦,當時張澈同學也在裡面,你不知道嗎?”
伊娜突然情不自禁地問了他,又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十分尷尬。
“我只是知道有人進來了,可能因為當時我在卷子堆後面,所以張澈學妹沒有看見。”
“好的,各位同學,一會兒還要去警局露個更詳細的筆錄,謝謝大家的配合。”張與夜收起了筆與本,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過了大約幾個小時左右,伊娜他們從警局做完筆錄回到了學校。
“王彧。”她又走到了王彧桌前。
“怎麽了?你也想和我討論案件?”他語氣驚喜地問。
伊娜點點頭:“我對案情已經有所了解了,咱們來討論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