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金甲天地無恙,鱗甲玉刀卻寸寸斷裂。
“叫你離開,你不離開,現在想走,門都沒有!”煉心手指下點。
嗷…
唰…
噠…
啾…
……
真龍衝出,撼動乾坤,直擊而下,彩鳳振翅,神火縈身,奇花閉合,翩翩飛舞,神樹搖曳,枝葉急射…
轟隆隆!
鱷尾極速閃躲,身形似電,斬擊天地,但是毫無用處,真龍過後,鱷尾炸開,彩鳳落下,鱷尾炸開,奇花掠過,鱷尾炸開,神樹擊中,鱷尾炸開…
每一道神異之相過後,鱷尾都會炸開,完全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煉心,你居然敢動用國祚本力,你難道不怕動搖國本,災禍降臨嗎?”鱷尾氣急敗壞,國祚本力之下,他受到的傷害可是會同步作用到他的本體。
最後一道神異之相過後,鱷尾再次凝聚身形,開始了破口大罵。
國祚本力之下,他之前得到的好處不止全部作廢,還被剝奪了一些冥覺,這黃河獄果然不同尋常。
他好虧啊!
夜墨微微一笑,“好慘的不祥!”
此刻的鱷尾身形虛淡,一身翠綠變為了綠油油,渾身鱷鱗殘破,沒有一絲完好,且,還在不斷的滴落綠液,顯然傷到了根本。
這樣的鱷尾,太淒慘!
“國祚,原來星光居然就是國祚!”夜墨凝神觀望,煉心動用的力量他知道來源。
因為璀璨神思所在之地,一顆星辰投下了一道星辰之光。
他沒想到一直以來所竊取的星光,居然就是大河國的國祚。
果然,這人間充滿了神奇,作為虛幻存在的國祚,在這裡也是真實的力量。
煉心搖頭,水火奇瞳冰冷無情,嘴角輕啟:“鱷尾,再見!”
嗡!
星辰下落,直面鱷尾,這讓鱷尾亡魂直冒,這一擊若是被擊中,那他就真的永寂了,“煉心,你居然要以百年國祚滅我形體,消我冥覺,你瘋了,你真是瘋了…靠…這道形體不要也罷,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咻!
“我靠*i*賣麻批!”夜墨暗罵一聲,他見到鱷尾向他衝了過來,這是要拉他當墊背嗎?
我只是一個吃瓜群眾而已,你居然拉我當墊背?
這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不過他並沒有躲避,一個是躲不開,一個是他也不需要躲!
三‘點’綻放三色奇光,與‘形’之印記共鳴,他的肉身化為奇異之態,似有還無。
鱷尾沒有任何困難的衝入了夜墨體內。
“這是哪裡?”
“你體內為什麽會這樣?”
“哪裡有什麽東西?”
夜墨體內,鱷尾在大叫,在瘋狂的衝撞,他發現自己如同衝進了一片茫茫宇宙,莫大的危機感從未知處席卷他那並不存在的神經,讓他感到了無盡的恐懼。
“這裡是你的歸宿!”夜墨回答。
心間降臨,三‘點’一動,鱷尾直直衝入了晦澀點。
與此同時。
“失敗了!”
冥道魔律之中,黑塔悠悠歎息,“一切都是命嗎,我耗盡心血的算計,苟且偷生了六十年,默默的觀察,大膽的嘗試,最後還是失敗了!”
“你確實失敗了!”黑塔再次說道,只是,這一次是夜墨的聲音。
“失敗就失敗吧,六十年前,在我被抓之時,其實就已經失敗了,唉,該走了!”黑塔渾圓魔眼一片平靜,沒有過多的悲傷。
“不過,夜墨…我給你一個善意的提醒…”
“什麽提醒?”
“小心…神河!”
“什麽意思?“
黑塔沒有回答,他的身形慢慢消失,現出了一縷青絲。
“小心神河?!
“這是什麽意思?”
“你們這人間真是古怪,說話隻說一半,處處透著詭異,讓人心癢癢,可是,這樣的話,這樣的玄機,這樣的莫名奇妙,我…從來都不會記住心裡的,想要擾亂我的思緒,那是不可能的…”
青絲一顫,消失在了原地。
蓬!
綠油油的魔律炸開,消失在了冥道,煞氣翻湧,填補困缺,一切都恢復了原初。
“多謝煉心獄首的大禮!”蝕魔獄中夜墨抱手,對著高空中的煉心行禮。
他總覺得,鱷尾衝向他,是煉心故意的,畢竟,以煉心作為黃河獄首的實力,想要真正滅殺不祥鱷尾,不應如此拖遝。
他心神一動,璀璨神思回歸,他知道離開蝕魔獄的時間到了。
煉心無語,默默注視,片刻後,他一指輕點,‘哢哢’一陣輕響,一道印記自夜墨體內飛出,被他收了起來。
鎮魔鎖!
“原來鎮魔鎖在‘形’之印記中,看樣子,三神思還是不夠強大…”鎮魔鎖一出,夜墨心中暗道。
以前,他找過鎮魔鎖的所在,可是卻沒有任何發現。
現在,他感應到了。
由此,讓他明白…他與真修還是差距很大的…
感應到了嗎?
看樣子心神變得更強了!
要不要…再試一試…也許,他可以承受了…
煉心水火奇瞳一凝,心中有些思量,伸手一揮,一道水流卷起夜墨,他們衝出了蝕魔獄。
“煉心獄首這是又要研究我嗎?”
“十年了,煉心獄首有什麽發現嗎?有的話,能告訴我嗎,我也想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奇特!”
“煉心獄首,你慢點,我有點暈水!”
“煉心獄首,你怎麽不說話?”
“……”
黃河之中,煉心與夜墨疾馳,他們穿梭於水,卻無水近身,完全融入了水中。
煉心面色冷漠,一言不發,夜墨嘴中喋喋不休,雙眼卻在打量黃河獄外的祥瑞。
金鯉,墨蛟,玉樹,彩章,神像,冰蟾…每一種祥瑞都大如島嶼,盤旋於一座時空異境之外,吞吐天地源力。
這些祥瑞他很熟悉,以前,他對這些祥瑞只是感到震撼,畢竟太大了,現在他卻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
這些祥瑞居然能封鎖不祥。
那可就對他有大用處了。
而且,祥瑞金鯉爆發時,展現出的那充滿古老的力量,實在太誘人了!
“好後悔啊,以前居然沒有想到汙染一隻祥瑞!”夜墨望著身下的黃河獄,心中有些失神。
太后悔了!
看樣子,真的要離開蝕魔獄了。
沒有機會了!
“呵呵…膽子不小啊,居然想要掌控鎮獄祥瑞!”煉心嘴角勾起,他感知到了夜墨的心中所想。
很大膽!
居然敢想染指鎮獄祥瑞!
黃河獄外有百宮,懸於虛空,瑞氣環繞,霞光漫天,宛若天宮聖地,這是黃河獄歷代獄首居所,處於黃河中心。
百宮沉浮,卻宮門緊閉,不見人流,安靜平和。
焰河宮,黃河獄當代獄首煉心的寢宮,通體幽藍,縈繞焰氣水幕,飄飄淼淼,很是華麗。
轟隆隆!
焰河宮宮門開啟,一道幽藍光芒掠過,煉心出現在內部,坐在了主座之上,面色平靜的望著下方。
“獄首,你是要將我投入烘爐哪,還是要挖骨抽血哪,亦或者是要破魂身…”夜墨一副自來熟的走到座椅上,將桌面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裡他是熟客。
很囂張嘛!
煉心一雙冰火奇瞳異象連連,對於夜墨的話語動作,沒有表示,只是靜靜的望著他,這讓夜墨聳了聳肩。
“好吧,獄首你要做什麽,或者要說什麽,痛快點,你這樣看著我…讓不知道的人見到,會產生誤會的!”夜墨揶揄的說道,心間中,夜墨心神奇異矗立於三‘點’之上,隨時都會爆發。
十多年的相處,他對煉心太了解了,這就是一個外表儒雅,內心狂暴,性格偏執的奇人。
不然,也不會以百年國祚來破鱷尾的形體!
煉心有著可怕的求知欲,對於奇異之物,或是神妙的力量都想要一探究竟,他有一處研究地,就在焰河宮深處,那裡有著他多年的研究成果,也有著很可怕的器物存在。
而他夜墨,在煉心看來就是一件奇物,引起了他內心強烈的求知欲。
夜墨說完,煉心並沒有動作,只是靜靜的凝望, 一時間焰河宮內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氛圍。
“無趣!”夜墨低頭品茶,十道奇異之力散開,覆蓋心神奇異,遮掩煉心的窺探。
他知道煉心在感應,在感知,想要窺探他的內心,畢竟,這樣一個可怕的世界,對於一些真修來說窺探內心是常規操作。
此刻,他睜開了純粹神目,可以見到一種力量,那是一種氣場波動一般的力量,而這樣的力量完全貫穿了他的肉身。
只是可惜,他的肉身並無任何奇特之處,他的一切神異都來自於三‘點’。
而三‘點’,煉心卻無法窺探到,即使是三‘點’的投影煉心同樣無法窺探到,雖然,煉心可以破壞三‘點’的投影…
他能明顯感應到煉心這次動用的真我身識更強了,比以前強大了數倍不止,這也是他動用了十道奇異之力的原因,以前,他也只是動用三道奇異之力的…
片刻後,煉心有些歎息,“夜墨你真的很特別,你有著如此神異,卻無任何力量,這很有意思,未開門,卻可以掌控肉身,更是將心神凝聚到堪比三境混沌修士的境地,真是讓人費解…如果讓你開門,那一定又是一位王者的誕生…”
煉心一副頭疼之色,“真的好想知道原因,我知道你知道,但是你就是不告訴我,真是…”
煉心咬牙,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見此,夜墨面露誠懇,“煉心獄首,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知道早就告訴你了,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在招惹不乾淨的東西,被這些不乾淨的東西追殺…可是很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