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是一條不知深淺的長河,其深處不見蝦魚水獸,無海草泥濘,始終處於一種奇妙的波瀾之中,似有風浪,卻無起伏,很是奇妙。
黃焱身綻焰氣,破開重重黃河水,速度極快,他樣貌陽剛,身形健碩,有著一股子凜然正氣。
“奇怪!”黃焱眼角不時掃過身旁,心中疑惑不解。
一個凡俗,還是一個連大河印記都沒有覺醒的凡俗,為什麽可以成為大河衛士?
還是直接成為清池衛士,被賜予了清池白衣,這樣的待遇即使是他都沒有得到過,甚至可以說,大河衛士成立萬載,都沒有過這樣的事。
初知夜墨,他以為夜墨是一位強大至極的開門修士,畢竟,被囚黃河獄的囚徒都是開門修士中的佼佼者,而能被點名賜予清池白衣的黃河獄囚徒,且,恩準出獄的黃河獄囚徒,這可是從未發生過的事,那其強大到何種程度都不為過。
極境者?王者?這是他來之前的猜測!
來到黃河獄時,恰遇焰河宮外那恐怖之象,更是讓他充滿期待。
可是…現實卻狠狠給了他迎頭一棒…
現在,他完全相信夜墨就是一介凡俗。
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大河衛士鎮人間萬族,守四方平安,蕩一切異類,其選拔之嚴苛,要求之森然,那可是讓很多天驕都望而生畏的。
如今,卻…
“夜墨兄弟因何被關黃河獄?”黃焱轉頭微笑的說道。
這也是他的一個疑問,大河衛士可從來不會錄取黃河獄囚徒的。
畢竟被關黃河獄之生靈,都是犯下了違法之事的異端,或是異族,亦或者是異類。
夜墨一路飛行,都在以純粹神思淨化清池白衣,將其內部法紋化為己有,聽到黃焱的問話,微微一笑,道:“不知道!”
回答的同時,他的純粹神思也完全覆蓋了清池法紋,將這一等神兵化為了自身的一部分。
這可是他的第一件神兵,他很喜歡!
神兵,奇妙的存在,不同於原器,原器是開門力所成,而神兵則是以外物所鑄。
以他對神兵的理解,那就是神兵就是一種精密到極限的機械,這樣的機械在法紋的作用下,使每一件神兵都可以與人的心神所聯系,在以天地源力為動力的情況下,可以被人輕易的掌握。
驅使過程中也只是消耗微弱的心神,即使一位凡俗在神兵動能充足的情況下,也可輕易使用。
比如,他的這件清池白衣內部就鑲嵌了十枚天地源晶。
當然,這只是常規神兵的使用條件…
“不知道?”黃焱一愣,自然而然的說道:“難道夜墨兄弟你不是犯下了…”
“不是,我沒有犯下任何惡行!”夜墨也是很自然的回答。
他知道黃焱說的是什麽意思,可是他確實沒有犯下什麽罪惡,當年他一路逃命,哪有時間犯下惡行,當然,即使有時間,他也不會…
他一個從和平世界而來的人,對於一些事情,他有著自己的認知與底線。
這是很難突破的。
“黃焱兄弟,你為什麽會忽然來黃河獄!”夜墨一襲白衣,身姿挺拔,飛行於黃河之中,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啊,我是接到指令,來黃河獄接你到清池樓報到的!”黃焱這樣說道。
“哦,誰的指令?”夜墨雙眼一眯。
他可不記得認識什麽大河衛士中的大人物!
不!不對!
他認識大河衛士中的衛首,
那個可怕的家夥! 以他衛首的權威,放出他也不是什麽難事!
難道是他?
“斬妖師大人!”黃焱一臉崇拜的說道。
“額!”
不是他,夜墨一笑,眼光燦爛,“斬妖師大人,他是做什麽的?”
斬妖師?
是誰?
他不認識啊!
“斬妖師大人是南方鎮守,那可是一位鎮壓人間的無敵強者,一生都沒有什麽敗績,即使面對號稱生來不敗,可戰天地的戰王大人,那也是五五開!”黃焱一臉唏噓。
看樣子很崇拜斬妖師!
“戰王!”夜墨雙眼一眯。
好囂張的人!
生來不敗,可戰天地!
如此話語,都敢說!
“你見過斬妖師大人?”夜墨再次問道。
“沒有!”黃焱正色說道:“斬妖師大人,又豈是我可以見到的,而且斬妖師大人一直鎮守於南谷,日常是不會現身的。”
“不會現身,也沒有見過斬妖師大人,那黃焱兄弟為何會接到斬妖師大人的指令?!”夜墨雙眼微眯。
邏輯出問題了!
“呵呵…”黃焱一臉不好意思,乾笑一聲。
有故事?!
夜墨雙眼微眯,“黃焱兄弟,有什麽問題?”
黃焱神色一正,道:“沒什麽問題!”
真的嗎?
不見得!
不過夜墨明顯看出黃焱不想說,所以,他也就沒再多問。
“哦,那斬妖師大人如此厲害,可以與戰王大人爭鋒,是不是也有什麽厲害的口號!?”夜墨雙眼微眯。
只有叫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口號,對於一些人,可以從他的口號中就可以了解一二。
斬妖師,嘿嘿,以後一定會打交道的,提前了解一下,沒什麽毛病。
“當然有,斬妖師大人號稱,妖非妖,妖是妖,我說是妖就是妖,是妖,我可斬之。”黃焱這樣說道。
“有點繞口!”夜墨淡淡的說道。
牛啊!
斬妖師的口號雖然繞口,但是也不難理解,那就是他可以將萬物當做妖,既然是妖,那就可以斬!
從口號中不難發現,這是一位強勢霸道的人物。
“那神河衛首有什麽口號嗎?”夜墨一笑,忽然問道。
“噓!”黃焱一臉懼怕,左右看去,一副心有余悸,“不可說,神秘!”
神秘?
一位大河衛士說自己的衛首神秘,這可有點意思了!
“哦,那你知道十年之約嗎?”夜墨雙眼眯起。
“什麽十年之約?”
“沒什麽?!”
“你來黃河獄時,難道也是這樣飛來的,這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我記得黃河獄中可是有著天路的,我們為什麽不走天路?”
“來的時候是走的天路,但是,回的時候,就不行了,黃河獄的天路並不是一直開啟的,只有在每年的六月十五才會開啟,那是囚徒的入獄之期,當然,一些個例不在此內,我們…不是那個個例,現在也只能飛出黃河了。”
“黃河獄是在黃河之中嗎?為什麽我們出來後,黃河獄就消失了?”
“黃河獄當然在黃河之中了,只是黃河獄卻不是普通的牢獄,它並不在現世之中。”
“那在什麽地方?”
“我也不知道!”
“那你是怎麽找到黃河獄的?”
“走天路啊!”
“你現在是什麽衛士?”
“上等清池衛士!”
“你問了這麽多,我也問問你,你的家在哪裡?”
“不知道!”
“你家裡有什麽人?”
“不記得了!”
“……”
夜墨與黃焱在閑聊之中飛出了黃河,一出黃河,夜墨渾身巨震,心神奇異瞬間湧入了三‘點’,與三神思合一,鎮壓了三‘點’的波動。
“你怎麽了?”黃焱一臉奇怪。
“沒什麽,我們快走吧,要不趕不上報到了。”夜墨微微一笑,顫動的身體慢慢平靜了下來。
“好!”黃焱焰氣再起,飛向了天空。
那是什麽,好可怕!
夜墨真是一位普通的凡俗?!
黃焱一臉凝重,剛剛…他在夜墨的身上感應到了一點可怕氣息,那是一種讓他差點直接起身逃跑的氣息,太讓人驚悚了。
就像是…什麽?
他無法描述,只是刹那間的感應,就讓他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似乎有什麽大恐怖要降臨一般,壓的他心神暴跳,寒毛直豎。
太可怕了!
“果然…離開黃河獄,我對三‘點’的壓製弱了很多,還好這十年裡…我成長了很多,三‘點’的問題還需要快點想辦法解決了,不然的話,太危險了!”夜墨臉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心神一動,清池白衣綻放清光水汽,化為一面護罩,將他托了起來,飛向了黃焱的方向。
大河國都,一座存在萬載的古城,遠眺可見,建築輝煌,流光溢彩,它並無歷史積澱之遲暮氣息,反而有著一種奇特的活力,外部磅礴大氣,內部欣欣向榮。
聚星台,位於黃河城東方,這裡是大河衛士的總部,有著無盡的傳說。
聚星台高懸天際,被巨大的光輝所籠罩,內部殿宇高懸,星河璀璨,雲氣縈繞,宛若天境聖地。
四道天梯橫貫天地,直達四方。
西方一座恢宏之門,雕龍刻鳳,祥雲托拽,瑞獸環繞,好不絢爛。
“聚星台!”
夜墨一襲白衣,望著眼前的龍鳳門,眼神中有著莫名之意,經過將近三個時辰,他來到了這裡。
龍鳳門,高萬丈,其色不明,似有萬彩,通體迸射著磅礴的力量之感。
通過龍鳳門可以隱約見到那如夢似幻之天象,星辰環繞,神獸遨遊,神宮天闕光輝搖曳,恢宏而浩大。
這樣浩大的景物,在前世就是做夢都無法夢到,而在這裡,他卻真實的見到了。
“黃焱兄弟,這龍鳳門外為什麽不見守衛?”夜墨心中感慨的同時,也問出了心中疑惑。
“守衛?”黃焱一愣,有些好笑的說道:“這裡是聚星台,是人間最安全的地方,何需守衛!”
“聚星台自出現以來就沒有任何敵人敢接近這裡,這裡可是有著神河衛首在鎮守,誰敢來這裡放肆!”
也是!
有神河那個家夥在,是沒有任何生靈敢帶走惡意而來的。
畢竟,神河的可怕,足以震懾一切!
夜墨有些理解了,這裡是聚星台,不需守衛來守護,也無需守衛來提現這裡的強大,這裡只要有神河在,那就是強大的象征,是無敵的體現。
望著龍鳳門,夜墨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馬上就要進入大名鼎鼎的聚星台,成為一位清池衛士,且,還是一位高貴的清池白衣。
一成清池白衣,在外,他也可以自稱一下…本大人了!
他做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