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不是我的專長。”一個女人惱怒的的聲音在我頭頂某處抱怨道。
我沒有看到她,因為我閉著眼睛。
我閉著眼睛是因為我躺在地上,疼痛難忍。
“那就學著把它變成你的專長,而且要學得快,”萊姆斯,也就是那個把我打得屁滾尿流的混蛋。“你將是你們小隊最後的拚圖,所以你必須擅長這個。”
“我可沒說我不擅長這個。”女人抱怨著,跪坐在我身邊。
“少頂嘴,治好她,”萊姆斯反駁道。“她將是你的第一道防線,所以要好好做。”
“呃,這個小不點兒?”她嘟囔著回答,但還是把手放在我身上。
熟悉的魔法刺痛感湧入我的身體,我很自然接受,以前我做不到如此'順其自然',但羅文教會了我這一點。
我的意志力可以對抗被施放進體內的魔法,而我的魔法抗性顯然高於平均水平。
如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可以降低自己的魔法抗性。
我也沒必要讓這個女孩更難治愈我。
“......你確定嗎,萊姆斯?她太虛弱了。”
我睜開眼睛,瞪著她,重新提高魔法抗性。
她的咒語消失了,其效果也從我的身體裡消失了。
“你一定要當著我的面說我嗎?”我問她。
她窘得滿臉通紅,一副生氣的樣子。
一看她的臉,我就已經不喜歡這個女孩了。
她有一頭金色的卷發,就像一個真正有時間做髮型的人。
她的衣服貴得要命,雖然我看到裡面有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盔甲,但她非常追求功能之上的形式,太浪費了。
還有那張圓臉......她可能一輩子都沒挨過餓。
不是...我是說,沒挨過餓也不是壞事,但還是不行,她迷人、富有、舒適的擁有著我沒有的一切。
而且她的靈魂比我還大!
......不過,這也許意味著我不應該太惹她生氣。
“我以為你睡著了!”她咆哮道。“你為什麽不動?”
“很舒服。”我簡單地回答,再次降低抗性,任由她施展魔法。
“維塔,這是佩內洛普,”萊姆斯說。“她是你的團隊成員之一,你們的生物學家。佩內洛普,維塔是你的偵察員。”
哦,該死。我最好別再恨她了,林恩跟我說過幾十次了,不要惹惱任何可以幫助我活下去的人。
“謝謝你的治療。”我嘟囔著。
人們是怎麽重新成為朋友的?他們會互相提問,對吧?“嗯,如果這不是你的專長,那什麽才是呢?”
她哼了一聲,雙手在我的襯衫外側遊走,讓我的身體開始自我修複。
“壞死性疾病和細胞退化。”她皺著眉頭說。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她翻了個白眼。
“這意味著你會死。把屍體拆開要比裝回去容易得多,因此更能利用我的時間和精力來殺死怪物,它們死了就傷不到你了。”
我覺得讓屍體活過來更加容易,不過糾正她可能不是個好主意。
“嗯,不管怎樣,謝謝你。”接下來呢?讚美?讚美可是好事。“你的頭髮是做了美容才這麽好看還是天生麗質?”
她眨了眨眼睛,轉過頭去。
“嗯,我是天生的生物學家,所以......”
噢,看來她對自己使用了生物法術。
“把你的頭髮弄漂亮是不是也能更好地利用你的時間和精力?”我還沒來得及阻止自己就說了出來。
“你能閉嘴嗎?”她厲聲道。“別在我工作時喋喋不休,你被打得半死,你怎麽輸得這麽慘?你不可能年紀大到可以在這裡工作。”
“我已經十——”
“原來如此,你才十歲。”
我閉嘴,皺著眉頭。
別恨生物學家,別恨治療師......至少她真的能治好我。
五分鍾後,我餓得要命,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痛苦,我現在好多了!
“好了。”她說著,轉身立刻離開了院子。
我覺得這樣挺好,我坐起來時,萊姆斯低頭看著我。
“我們訓練你的時候你得要住在這裡,你有要跟誰說再見嗎?”
我點點頭。
“那我們給你弄點吃的,你可以去跟他們道別,如果你兩小時內沒回來,那就別回來了。”
我再次點點頭,跟著他走了出去。
他把一整條麵包扔給我,我邊啃麵包邊慢跑回小屋。
撕下半塊麵包,和孩子們分享,在下樓之前擁抱了他們。
半條麵包可能還不夠讓我饑餓的肚子吃飽,但這並不重要,羅文和林恩在下面等我。
“維塔?”我跳下梯子時,林恩看著我說。“怎麽樣?”
“獵人公會的人都是混蛋。”我抱怨道。
“大多數人都是混蛋。”羅文慢悠悠地說。“那麽......?”
“我一直在挨打受辱。”
“你看起來可不像被揍的樣子!”她說。
“嗯,沒有,那些辱罵是來自於他們的治療師。她是個時髦的有錢人。”
我踢著地板,一臉生氣——但老實說,我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燦爛笑容。
“但是去她媽的,我成功了!”
林恩和羅文衝過來抓住我,把我抱成一個巨大的擁抱三明治。
“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林恩歡呼道。
我迅速點點頭,回敬他們兩個擁抱。
“你這個小混蛋!”羅文高興地摟著我責備道。“別這樣嚇唬我們!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我大笑起來,對於自己在林恩和羅文的懷抱中被孩子氣地在房間裡轉來轉去這件事,我高興得無法抗議。
“我愛你們,我保證會遵守約定的。他們想讓我住在那裡,這樣......就少了一張吃飯的嘴,對吧?一旦他們付錢給我,我就會還你,一樣多!所以注意安全,好嗎?”
“注意安全?你讓我們注意安全?”林恩笑道。“你他媽最好別死在外面,維塔,否則我就自己變成死靈法師把你帶回來揍你一頓!”
“我不會死,”我保證道。“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都會活下去的。”
“很好,”林恩回應道。“這就是我想聽到的。”
不過,我發現羅文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點。
“小心點,維塔,”他說。“求你了,別太衝動。”
“我會盡力的。”我說,但我沒有保證。
這個承諾我真的無法兌現。
最後,慶祝活動結束了。我們回到樓上,在歡呼聲和致敬聲中向其他孩子解釋我要去當獵人的原因。
我再次擁抱他們,然後小心翼翼地抓起我的好朋友毛絨烏鴉羅斯科,把它塞進我的一個小袋子裡。
“嘿,羅文,'壞死性疾病和細胞退化'是什麽意思?那個生物學家說她擅長這個。”
“呃,”羅文眨了眨眼睛說。“聽起來像是她用魔法疾病摧毀了人們的身體,”他解釋道。“你可能找到了一個和你一樣令人毛骨悚然和不安的人,維塔。”
我不屑一顧,一拳打在他的腿上。他笑了笑。
“別這麽刻薄!她顯然會加入我的團隊,所以我想知道。不管怎樣,我該走了,我沒多少時間了。”
“再見,孩子。”林恩說。
“不是孩子。”我微笑著說。
說完,我就出門了,深吸一口氣,為回到公會做好準備。
我還沒怎麽看過公會,只看到了我挨揍的院子,以及院子和前廳之間的走廊。
這地方比那大得多,有兩層樓高,大得足以成為貴族的別墅。
辦公桌後面的秘書給我指了指我回來時的房間,我興高采烈地跑上樓梯。
房間裡已經有兩個人了,想想也知道,但他們並不是我第一次走進來時最吸引我的地方。
吸引我的是這個房間有多大!我簡直不敢相信!這裡有三張床!
每張都有床架和床墊,其中一個是我的嗎?
這還不是唯一的家具還有小書桌、床頭櫃和椅子,床上還有真正的枕頭...
“你就打算一直傻傻的站在那裡嗎?”佩內洛普不耐煩地問。
當然,她是房間裡另外兩個人之一。
“其中一張床是我的嗎?”我吱吱唔唔地指著床問。
“什麽?哦,看在看霧者的份上,是的!”佩內洛普冷冷地說。“那個是你的,這個是我的,上面有人的那個是她的。”
“嘿。”對方說著,揮了揮手。
她是另一個女孩,身材魁梧,至少比我高將近半米!
她躺在床上,雙手抱頭。她的黑發和黝黑的皮膚與她身上的白色棉襯衫形成鮮明對比,顯露出驚人的肌肉。
她的靈魂像林恩一樣溫暖,並且像水一樣流動。
盡管她的靈魂很有彈性,但感覺卻很堅硬,幾乎牢不可破。
而佩內洛普的靈魂則要大得多,但她們都要比我強壯。
“你一定就是維塔吧,”她的話讓我從凝視中回過神來。“我叫諾拉,很高興見到你。”
我喃喃地說:“嗯,我也很高興見到你。”然後走向我的床鋪(我的床鋪!),把我僅有的一點東西放好。
我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麽;陌生人見到我很高興,這感覺有點怪。
我把羅斯科從我的背包裡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被子裡。
這一舉動讓我的臉上露出了傻傻的笑容。舒服嗎,羅斯科?我打賭一定很舒服。
“看到了嗎,諾拉?”佩內洛普嘲弄地說。“我告訴過你她才十歲。”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我立刻反唇相譏,準備給她一個下馬威。
“我不是十歲!我已經十六歲了!”
她哼了一聲。
“親愛的,你隨身帶著一個毛絨玩具,你還是個孩子,不該來這裡。”
我把一隻手伸向我背上的長矛。
“別把羅斯科扯進來!”
“哇,哇!”諾拉說著,從床上跳了起來。我的媽呀,她可真高。“你們倆冷靜點,好嗎?我們才剛認識,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們都要一起工作。讓我們學會喜歡彼此。”
“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佩內洛普咆哮道。“她會害死我們的,諾拉。她還是個孩子!”
“我沒有!”我大聲反駁。
“我是生物學家!”她反駁道。“別他媽的騙我!你一周前才進入青春期!你還不到一米五!你的謊言真他媽可笑!”
“很抱歉!我一直忙著挨餓,我不能決定我的身體什麽時候可以長!”
“求你別餓了,”她冷笑著說。“作為一個孩子,你非常健康。”
“我他媽叫你冷靜點!”諾拉喊道,讓我們倆都閉嘴了。“佩內洛普,現在先聽維塔的話,好嗎?維塔,只是......冷靜下來。不是每一次戲弄都是人身攻擊。”
我也差點衝諾拉發火,但還是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好吧,別與團隊不和。尤其是不要惹怒生物學家。
“好吧,對不起,諾拉。對不起,佩內洛普。”
佩內洛普只是哼了一聲。
“來吧,”諾拉催促道。“要不回個道歉?”
“如果有理由的話,我會道歉的,”佩內洛普反駁道。“別再對我指手畫腳了。”
她轉身回到自己的書桌前,正在寫著什麽,而我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讀懂。
她的桌子上堆滿了書、幾個墨水瓶、一支破舊的羽毛筆,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個大籠子,裡面關著四隻老鼠,就像佩內洛普本人一樣,它們看起來比我在街上找到的那些老鼠喂養得好很多。
好吧,也許我可以試著開始一段新的對話?來消除這緊張的氛圍?
“嗯,你為什麽會有老鼠?”我怯生生地站在佩內洛普的椅子後面,慢慢地問道。
她轉過身來瞪著我。
“我喜歡老鼠。有問題嗎?”
“我也喜歡老鼠。”我回應道,嚴格來說我沒有撒謊。
她對我回以微笑,雖然笑得並不特別好看。
“哦,是嗎?那太好了。他們是我最喜歡的試驗對象,它們數量多,而且在生物水平上與人類十分相似,非常方便,它們死後也很容易更換。”
“呃,好吧。”我不置可否地說。
我對老鼠的前景並不感到困擾。此外,這也解釋了為什麽有三隻老鼠看起來濕漉漉的。
它們奄奄一息,渺小的靈魂在拚命維持著自己的身體,可憐的家夥們已經精疲力竭了。
“你們在做什麽實驗?老鼠真的和人類那麽相似嗎?”
她皺起了眉頭,又回到書桌前繼續寫作。
她看起來......很失望?她是想讓我感到不安嗎?
“我在研究,”她冷冷地說。“也就是說,我在為人類知識的基礎做貢獻。現在別管我,別再問無聊的問題了。”
“哦,好的,對不起。”
我回到我的床邊,躺在上面,張開雙臂。
床很軟,就連羅文和林恩也沒有這麽軟的床。
我不禁有點難過,畢竟他們費了那麽大勁才把我弄到這裡來。
“你見過男生們了嗎,維塔?”諾拉問我,我抬起頭來。
“男生們?”
“是啊,男生們,我們的其他隊友,就住在隔壁。她指著其中一面牆。“你想讓我把你介紹給他們嗎?”
我感受了一下隔壁房間的靈魂。
一個大的,脈動著紅色的光芒,不緊不慢地旋轉著。
一個小的,比我的還小,深藍色,像一潭水一樣冰冷。
“有兩個,對吧?”我問諾拉。“一個精力充沛,另一個有點安靜?”
諾拉眨了眨眼睛。
“哦,對,就是他們。你已經見過他們了?”
我搖搖頭,微微一笑。
雖然是僥幸猜到的,但我越來越清楚,靈魂對我的感覺意味著什麽,我會試著更加關注它。
“我是偵察兵!”我自豪地宣布。“我隔著牆都能感覺到他們,雖然我不像你和佩內洛普那麽強壯,但我會確保沒有任何東西躲藏或偷襲我們。”
“嗯,”諾拉說,似乎印象深刻。“真方便,維塔,我從來沒聽說過有一種探測能力能讓你感知別人的性格。”
噢,該死,看來分享這些好像是不太好的吧?
“我不知道我是否,呃,擅長這個。這是我第一次嘗試猜測,每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
諾拉聳聳肩。
“是啊,大自然就是這麽奇怪。我們走吧。”
好了,呼,看起來我逃過一劫。諾拉走向門口,我挑了挑眉毛。
“你不想......先穿上褲子嗎?”我盯著她的內褲問。
諾拉嗤之以鼻。
“為什麽?我已經穿好衣服了,如果他們想盯著看,我會期待他們的嫉妒。”
她擺出姿勢,扭動著健碩的身體,我不禁咯咯笑了起來。
我們倆出門,諾拉在前面帶路。
她敲敲門,叫道:
“來見見我們最後一位成員!”
經過短暫的等待,一個瘦瘦的、皮膚黝黑、白發的年輕人打開了門。
他聲音有些低沉的說:“啊,進來吧。”
他為我們打開門時,她笑著跟了進來。
不過,他是那個有著冰冷靈魂的人,所以當我進門時,我的眼睛迅速搜尋著房間裡的另一個人。
當他迅速走向我並把我抱在懷裡時,這變得異常簡單。
“哈哈!你一定是維塔!”他大聲說道,然後帶著我轉了個圈。
“請放我下來!”我吱吱唔唔地回道,身體已經完全進入了戰鬥或逃跑模式。
這是怎麽回事?正常人會這樣嗎?
“對不起,對不起!”他道歉道,然後輕輕地把我放下來。“你只是......啊!你太小了!我有些情不自禁!”
當我抬頭瞪著他時,臉頰上綻放出一抹紅暈。
雖然他笑得很燦爛,但我尖刻的回答還是如鯁在喉。
“我叫本特利!”他自豪地宣布。“這是奧維爾!”
本特利是一個肩寬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年輕人,個子很高,雖然沒有諾拉高。
他留著金色的胡須,短發,感覺他的笑容不會停止。他的肌肉發達程度可以與諾拉媲美,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很高興見到你們兩位,”本特利繼續說道,顯然他很滿足於一個人提供各方面的信息。“我在前方戰鬥!奧維爾是我們的遠程火力支援!那是長矛嗎?你要和諾拉還有我一起在前方戰鬥嗎?你看起來有點虛弱,不過我想以貌取人總是不好的!”
他又笑了幾聲。
我必須等他喘氣時,才能插上一句話。
“我......長矛還行,但我主要是偵察兵。我從很遠的地方就能感覺到東西。”
“哦,太好了,一個偵察兵!”他興高采烈地拍打我的背,疼死我了。“那真是太好了!以後就靠你了,維塔!”
“嗯,是啊......我也指望你了。”
“哈!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諾拉也不會!她像釘子一樣堅強,我都抓不到她!”
“你也永遠不會。”諾拉咧嘴笑著說。
“我們走著瞧!”
“如果你們倆想打架,這次就請離開宿舍。”奧維爾說道,他脫離了對話,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那麽,嗯,大家都是做什麽的?你們都有魔法或特殊的東西嗎?我知道佩內洛普是個生物法師,但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本特利笑道。
“除了勇氣、決心和一把大斧頭,我一無所有!這就是我所需要的一切!”
嗯,好像不太對。
我感覺本特利有某種天賦,但他也不像是在撒謊。哦,這可能是被動的,就像林恩一樣。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會魔法,但我沒有任何'特殊的東西',”奧維爾在房間的一角回答道,他回答問題時還埋在書裡。“我都是硬著頭皮學的。”
我點點頭。
“這很酷,你用的是什麽魔法?”
他這才轉過身來,用更深思熟慮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氣流魔法。我用它來提高我的弓術,還有其他一些東西,我遠不是專家,但萊姆斯認為這已經足夠好了。”
我點點頭,看向諾拉。她自信地笑了。
“用你的矛刺我的襯衫。”
“啊?”我眨著眼睛問道。
她是認真的嗎?
“刺我的襯衫,”諾拉重複道。“越用力越好。”
我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按照指示拔出長矛刺向她。
長矛刺在棉花上,發出“當!”的一聲,就像我刺中了一塊巨石。
我抬起頭,盯著她。
“什麽?”我疑惑的問。
“這是我與生俱來的魔法!”她咧嘴笑著說。“我稱之為'加固!'。我可以讓東西變得堅硬!不過也會讓它們變得不靈活,對活物不起作用。”
“那死的東西呢?”我問。“比如說,如果你殺了一隻怪物,你能撿起屍體當盾牌嗎?嗯,假設一下。”
她皺著眉頭思考。
“我不知道。但是它對皮革有效,所以......我想應該可以吧?”
“好吧。”我說,盡量板著臉,我在思考對被重新賦予靈魂的生物起不起效果。
我環顧了一下房間,看看能不能發現奧維爾提到的打鬥造成的損壞。
果然......角落裡塞著一些被打碎的木頭。
看起來可能曾經是本特利丟失的床頭櫃。真是浪費了這麽好的一件家具。
“你們認識很久了嗎?”我問。
“幾個星期吧!”本特利興高采烈地回答。“足夠做朋友了,雖然我想我們還不是很熟。”
“你和奧維爾是新來的,”諾拉對我說道。“奧維爾是......五天前加入的?”
“六天。”奧維爾糾正道,然後繼續無視我們了。
我有點坐立不安,唉,我真的不想問,但我也不想死。
“......你能給我一些和佩內洛普相處的建議嗎?”我問。“我們老是惹對方生氣,但我不想和治療師關系不好。”
本特利撓了撓臉頰,顯得有些尷尬。
“......好吧。你當然不應該試圖擁抱她,她讓我潰瘍了好幾天。”
“不只是你,維塔,”諾拉補充道。“我們都很難和她相處,她......似乎真的看不起其他人。”
“我想這是有道理的,”我皺著眉頭說。“她好像比我們都要強。”
“嘿!你說這種話會傷我的自尊心的!”本特利半開玩笑地說。
我聳聳肩。
“你會是下一個最強的,本特利。”
“哇——嘿!”諾拉說。“那我呢?我可以把本特利打得落花流水!”
“呃,嗯,這只是我的感覺告訴我的。這並不意味著你贏不了。”
“我覺得有道理!”本特利笑著回應道。“諾拉對我來說就是石頭剪刀布上的石頭對上剪刀一樣!當她穿上全套盔甲時,她基本上是無敵的!但是......嗯,我想對於她的布來說應該是......”
“佩內洛普。”諾拉說。“如果她完全無視我的盔甲,我的盔甲再堅硬也沒用。生物魔法......很可怕。她可能習慣於得到她想要的東西。誰會想跟一個能隨隨便便把你眼睛挖出來的人頂嘴呢?”
如果我的能力也能得到這樣的尊重就好了。
“......好吧。謝謝你們。”
“是啊,不用擔心,維塔。”諾拉說著,輕輕地捏了捏我的肩膀。“你不是唯一一個第一天就和那個女人大吵大鬧的人,我們是站在你這邊的。”
我微笑著點點頭。
“謝謝。那麽,我們什麽時候去做獵人?你們已經獵殺過什麽怪物了?”
“呃,很快,也沒有。”諾拉回答。“到目前為止,我們在這裡的大部分時間都是萊姆斯在暴打每個人。好吧,除了佩內洛普。”
天哪,這太不公平了!
“沒那麽糟!”本特利笑著說。“我現在比以前強壯多了!萊姆斯是個好教練!”
我考慮了一會兒。
“我想他沒有打斷我太多骨頭,他真好。”
如果他真的想傷害我,他可以做得更糟,他一定是故意忍住的。
本特利聽了我的話哈哈大笑。
“我們現在已經有了一支完整的隊伍,所以狩獵可能很快就會開始。”奧維爾插話道。“我們只是在等待像維塔這樣有能力的人出現。”
嗯,真不錯,我這輩子還真有點運氣!
如果我是他們需要的最後一塊拚圖,那就難怪萊姆斯會接受我這樣一個窩囊廢了。
讓我想想......我好像沒什麽問題了,我也不知道還能怎麽跟別人交流。
不,等等,我現在超級餓。
“......這裡有我們能吃的食物嗎?”我問。
“有!”本特利高興地說。“還挺好吃的!要不要我帶你去食堂看看?”
我趕緊點頭, 跟著他走。
本特利要給我買吃的!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他帶路下樓,走進一個更大的房間。
很多靈魂比我的隊伍加起來還大得多的獵人在一張桌子旁吃飯,幾個較弱的廚師在一旁忙活。
房間裡彌漫著令人難以置信的味道,我已經感覺到口水直流了。
這是什麽?燉菜?新鮮麵包?蔬菜?是水果嗎?
“就在這兒,維塔!”本特利說。“自己拿想吃多少吃多少!”
我停下腳步,我是不是聽錯了。
“什麽?”
“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維塔,”他重複道。“只是別吃得太多,萬一萊姆斯伏擊我們,我們得有戰鬥力!”
會發生這種事嗎?不,等等,我不在乎。
“......我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對嗎?”我問。
“是的,沒錯!”本特利說。
“我可以拿回房間吃嗎?”
“呃,好吧,我想可以,沒有任何規定禁止這樣做。”
“那我也可以把食物帶到別的地方吃嗎?”
“我想可以吧?”
我咽了下口水。
“......你覺得萊姆斯什麽時候會想見我們?”
他摸了摸下巴。
“嗯......可能至少還要半個小時。我想他現在出去了,你怎麽了?”
我沒有回答。
我以最快的速度,盡可能多地抓起食物,衝出獵人公會。
我要開始還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