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看書看的稍微晚了一些,白依第二天能看到明亮的太陽光時才爬起來。
實際上,在看完書後,白依就熄滅了熒光咒,然後靜靜地等了好半天,看周圍完全沒有動靜才入睡。
但縱使是這樣,白依睡著後精神依舊是在高度戒備,周邊一旦出現什麽風吹草動,都會立刻從睡夢中驚醒。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第二天上午白依醒來後,仍然覺得精神萎靡,不過畢竟初次在野外睡覺,哪怕因為警惕過頭,一晚上醒來十好幾次也是值得的。
“哈~”白依狠狠地伸了個懶腰自語道:“看來之後必須得找個一起旅行的同伴才行,至少這樣晚上有人能守夜,就能安穩地睡會了。”
“不過靠譜的同伴不好找吧,萬一好不容易找到的同伴半夜夜襲我怎麽辦?如果是女的還好,最好是精靈……呃,但如果是男的……嘔~”
被自己想法惡心到的白依狠狠地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暫時先不去想這些,繼續向著溪木鎮的方向走去。
接下來的一路上,白依既沒有遇到野獸襲擊,也沒有遇到劫道的,更沒有在走路的過程中伴隨著一陣BGM就和莫名其妙出現的怪物打一架。
一路上走走歇歇,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了溪木鎮的前方。
值得一提的是,路上白依遭遇了一支冒險小隊,經過一陣簡單的溝通,這支隊伍的目的地似乎就是勞倫斯農場。
據說是有人看到了有喪屍在農場方向出沒,於是連忙上報這裡的教會。
前面說過,對於雄鷹帝國分裂出去的這些王國而言,亡靈出沒是頭等的大事。
於是當地教會連忙加急組織了一隊由牧師帶隊的冒險小隊,前往事發地調查事件真相。
這支小隊除了領頭的那個身著重型板甲,手持流星錘的牧師以外,施法者只有一個自稱有著綠龍血脈的術士。
剩下兩個人一個是連個板甲都買不起,用著二手盾牌的戰士,一個是全身上下所有衣服都有補丁,疑似“丐幫”出身的遊蕩者。
在感謝了白依指路後,這支小隊很快便與白依分道揚鑣了。
雖然白依指的是另一個方向,畢竟他現在什麽都不清楚,不太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經歷的事情
話說回來溪木鎮。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小鎮門口豎著一個大大的木牌,上面寫著“溪木鎮歡迎你的到來”。
然後還有一行小字,寫著“這裡熱情好客,但只針對朋友”。
其次就是,在傍晚時分,溪木鎮仍然人來人往,顯得很熱鬧。
要知道,在勞倫斯農場,除非當天的工作非常多,不然臨近傍晚的時間,就是仆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放松的時間,等到吃完晚餐,天色完全黑下來後,仆人們就該入睡以準備第二天天沒亮就要起來乾活了。
白依背著行李,走到了一個正在一邊大口喝著酒,一邊和周圍人吹牛逼的壯漢身邊,頗有興致地聽他吹牛逼。
“哈哈哈哈!就這樣,那個傻X巫妖被我的琴砸碎了腦袋,只是可惜沒能找到他的命匣,不然我非得過去再給他唱一首安魂曲,直接滅了他!”
“用琴?你別吹牛了,眾所周知,巫妖為了能更好地為禍世間,他們的軀體都是經過一系列加強的,木頭做的琴怎麽可能砸碎巫妖的腦殼?”周圍傳來了質疑的聲音。
“廢話!我當然知道普通的琴沒法砸碎巫妖的腦袋,但你好好看看我的琴!”說著,
壯漢從身旁拿起了那個被白依當成是狼牙棒的東西,當場嘶吼了起來。 “哦~傳奇的勇士和他的傻X夥伴,
一起組成了隊伍去遠征那狗X養的對岸。
可敵人的強大超乎他們想象,
不死的怪物他X的居然對他們施展幻象。
熱血的戰士看到了他的愛人,像條發情的狗衝向了包圍;
多疑的盜賊看到了背後的利刃,像個傻X一樣捅了法師一刀;
睿智的法師失去了以往的堅韌,嬌滴滴哭啼啼像個垃圾;
英勇的聖武士還在默默隱忍,也不知是否剛搞完腿軟。
而偉大的吟遊詩人早已看破一切,
默默轉移到敵人後邊。
他那強大的夥伴一如既往地可靠,
砸碎了他X的巫妖腦袋還將歌聲道~”
那粗獷的聲音配合著完全由金屬製成的布滿密密麻麻的金屬尖刺的魯特琴的獨特聲音,就好像是在一場死亡重金屬演奏會的現場一般。
白依很是震驚,魯特琴這種古典的樂器是怎麽能表現出來死亡重金屬的?
果然,在場的大多數人都無法欣賞這種狂暴的音樂,紛紛捂著耳朵四散逃離。
而那個壯漢卻還在忘我的唱著,直到腦袋被一個木頭酒杯砸中才悻悻地停止了演唱。
看著周圍奔逃的人群,壯漢深深地歎了口氣,然後轉頭看向雖然也是捂著耳朵,但至少沒有逃離的白依道:
“感謝你能一直站在這裡聽我唱完一曲,我叫丹尼斯·艾倫,是個來自於北地的吟遊詩人,能聽完我的一首曲子我們就是朋友了,叫我丹尼就好了。”
聽完丹尼斯的介紹,白依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形肌肉塔。
肉眼可見的,這家夥除了他的狼牙棒上有幾根弦外,其他完全沒有任何一點和吟遊詩人這職業能粘上邊的……尤其是他的歌喉。
“哦,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作為一個吟遊詩人我確實有些離經叛道了,但我對於音樂也是有著自己的理解的。”
看到白依懷疑的眼神,丹尼斯很是氣憤地解釋道。
猶豫了一下,白依還是向著丹尼斯介紹道:“呃……很高興認識你,丹尼,你的音樂風格確實是充滿了激情與暴力,但不得不說, 在城鎮裡演出還是太吵了……對了,我叫勞伊,勞伊·白依,目前算是個……法師學徒吧。”
小勞伊並沒有姓,顯然當時救他的那個騎士也只是救了他而已,並沒有像小說中那樣看他天賦非凡,於是又當爹又當媽地盡心盡力教育他,最終還因為某種大世界意志在白依穿越前夕直接嗝屁。
也因此,作為繼承了小勞伊靈魂、記憶與身體的白依就不打算改名了,只是將自己的名字作為姓氏附了上去。
不過,聽到“法師學徒”幾個詞出現,丹尼斯的眼神瞬間亮了,連忙握著白依的手上下搖晃:
“你真的是法師學徒嗎?你會幾個零環的戲法?不是我說人壞話,但我們隊伍裡的那個法師真的就是個傻X!如今都快40歲了,也只會施展幾個零環的戲法和幾個一環的法術,以她那個體格,但凡選個戰士類的職業,恐怕早都能成為聞名大陸的強者了。勞伊,你要不要加入……”
話還沒說完,丹尼斯的頭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棍子,那棍子用力之大甚至傳出來了“嘭”的音爆聲。
就在白依以為是丹尼斯的敵人偷襲他時,丹尼斯的身後卻傳來了一道銀鈴般的聲音:“好你個丹尼斯,唱歌說我像個垃圾就罷了,現在居然還敢在陌生人面前說我是個傻X?!我看你真的是欠收拾了。”
話音剛落,轉瞬又是一棍子敲在了丹尼斯的頭上。
而借此機會,白依也算是看到了那根棍子的主人:
一個比丹尼斯還要壯碩的女獸人。
比古爾丹還要綠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