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大聖想看熱鬧,下面的大妖們自然也樂得開心。
乾掉那金蟬子,吃了輪回身,強大自身的同時,還能在妖聖面前露個臉。
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很快關於金蟬子的信息便傳開了。
這西行路上,幾乎每個大妖都知道,金蟬子帶了一隻豬妖,一條罪龍,以及一個黑袍雜役。
金蟬子一行的實力還是有的,至於能不能將其吃下,那就要看每個人的本事了。
其實關於金蟬子的情報就是六耳傳出去的,他說了很多,唯獨沒有說齊天的消息。
黑袍猴子的虛實他又怎能會輕易說出去呢,他恨不得坑死那些妖聖。
能坑一個,就坑一個!
虧,總不能他六耳一個人吃。
反正大西天那些妖聖,一個比一個禽獸!
當年靈山沉淪,那些西天的大妖可謂是功不可沒啊。
其實五百年都過去了,其他諸位大聖早就不關心那死猴子了。
當年都廢得差不多了,還關在五刑山下那麽多年,大道之軀都散得差不多了。
他能掀起怎樣的大浪?
也就是他六耳心中過不去那道坎。
區區一個通明石猴,即便是他脫困了又能如何?
五百年都過去了,昔日算計他的大妖,如今大多已經是天尊,乃至於大天尊。
他齊天若是想找死,不妨上門尋仇!
若是他聰明,那便找個地方像條老狗一樣趴著。
否則,他便是自尋死路。
……
金碧輝煌的白骨殿堂之中,一位身披薄紗的女子緩緩站起身來。
她走出紅色帷幕,一步步行走於鋪滿黃金的白骨大殿之內。
那層薄紗一點點滑落肩頭,露出了一具近乎完美的肉身。
一旁窺探的烏鴉,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沒有理會那黑鳥,白骨夫人望著那漸漸暗淡的天光,輕輕吐露朱唇。
“金蟬子已然親至,我豈能不迎啊……”
“天命取經人啊。”
“我的小心肝。”
纖細的玉指輕輕按在那團白膩之中。
胸口起伏之間,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勾動人心。
……
又行一日,江天沉一眾來到了一處早已荒廢的村落。
而這便是那丁狗子、丁貓兒的老家。
丁家村。
夜宿丁家村,篝火之旁,豬剛鬣已然鼾聲如雷。
江天沉請教了猴子幾個問題之後,也合衣而眠。
雖已成仙,但是定時休息,對於身體和神魂都大有益處。
挑了挑面前的篝火,猴子恍惚之間又想起來當年。
腥風血雨,屍山血海啊。
這一切都過去了嗎?
不。
它們一直活在猴子的心裡。
日夜熬煎,催心扯肺。
長歎了一口氣,猴子依靠在大樹之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於此靜謐之時,一陣大風裹挾著朦朧的霧氣,悄然來到丁家村。
刹那間,猴子的金眸猛地亮起。
一道金光瞬間便洞穿這陣霧氣,瞄向了遠方的白骨大山。
金光來得快,去得也快。
下一刻,猴子又眯起了眼睛,好似這一切並沒有發生。
“翠蘭!翠蘭!我的翠蘭啊!”
“我的翠蘭啊!你死得好慘啊!該死的猴子!”
“翠蘭啊……我的妻子啊!”
“你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啊……”
“翠蘭……”
猴子正欲轉身,
卻又聽見那豬崽子嚎了起來, 一聲比一聲淒厲,一聲比一聲痛苦。
本欲不予理會,可是無奈那豬崽子叫得實在大聲,猴子實在是有些忍不了了。
緩緩站起身來,猴子看著那淚如水流的豬剛鬣,又活生生止住了腳步。
余光一瞅,猴子又看見那一臉淡然的江天沉。
“同樣入局,你個呆子怎麽就這樣呢?”
沒好氣地看了一眼豬剛鬣,猴子又躺了回去。
男人,哭吧,哭吧,不算罪。
這邊的豬剛鬣哭得地動雷鳴,那邊的江天沉絲毫不為所動。
他此刻竟然又陷入了夢魘之中。
熟悉的水天一色,對面坐著一個禿腦袋的和尚。
那不是別人,正是金蟬子。
看到金蟬子的一瞬間,江天沉隻覺得頭疼。
該死的!
這夢魘更新到2.0了?
神秀和尚更新到佛子金蟬子了?
是不是我殺了黃眉,就更新到3.0了?
“施主,我們又見了。”
江天沉無語之際,他的身旁竟然又多出了一個人。
那赫然是百歲城中養出的黑發心魔!
“你還沒死?”
瞅著眼前的心魔,江天沉也為之一愣。
他一直以為這心魔在那人參果樹之中,已然犧牲了。
可是他沒想到,在這夢魘之中竟然又看到了這心魔。
“施主,此魔不除,恐生大患啊。”
“江天沉,我們合作!滅了這金蟬子的余念!”
“金蟬子借著你宏願夢魘,企圖卷土重來!”
“江施主,想要遁入魔道嗎?”
深深地看了一眼黑發心魔,江天沉面色漸漸變得嚴肅。
他……竟然還會說話!
那他是不是還有自己的意識呢?
想到這裡,江天沉又不免擔憂了起來。
“施主,我有一計可除心魔!”
恰在此刻,那金蟬子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小光頭的目光在那心魔和金蟬子的身上來回搖擺。
他們兩人的話,江天沉是一個也信不過啊。
三者糾纏之際,一個魅惑的聲音又傳入江天沉的耳中。
“白骨,見過西天佛子……”
循聲看去,江天沉正瞅見遠處走來的一個女子。
身段婀娜,膚白勝雪。
簡直是美豔至極啊。
更讓江天沉感到震驚的是, 她身上的那身薄紗壓根就擋不住什麽東西。
山清水秀、姹紫嫣紅啊。
吧唧了一下嘴巴,江天沉又瞅向了身旁的兩位。
心魔一臉的不屑,而那金蟬子的眼神卻漸漸變得冰冷。
目光交織的那一瞬間,白骨夫人也吃了一驚。
什麽鬼!
三個金蟬子!
這金蟬的輪回身到底出了什麽毛病?
白骨還未來得及言語,只見那金蟬子輕拂衣袍。
下一瞬間,白骨夫人直接被趕出了水天幻境。
望著那抹消失的雪白,江天沉扼腕歎息。
不解風塵的金蟬子呦!
“怎麽?佛子見不到這些?佛子難道沒聽見那女子的名字嗎?”
“佛子,我見美人如白骨,不知佛子所見如何?”
“哈哈哈哈哈!”
聽著江天沉那寒酸的話語,一旁的心魔也樂出了聲。
“哈哈哈哈!”
出乎江天沉意料的是,佛子也笑了。
“哈哈哈哈哈!”
聽著佛子那爽朗的聲音,江天沉的臉色倒是慢慢陰沉了下來。
“江天沉,你不愧是我的百世輪回之身!”
“幫我好好照顧這具身體,我會親自來取的。”
“這一世,只有我一人能得到這大乘佛經。”
“即便是你……也不配!”
金蟬子話音剛落,整個夢魘頓時消散。
“啊!”
一個驚顫,江天沉直接坐起身來。
“金蟬子!!!”
“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