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陳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一個二十八九歲,長相頗為清麗的女人,拿著一疊文件,向老板椅上坐著的陳鋒走來。
她留著一頭齊耳短發,上身的職業白襯衫,以及下身的黑絲套裙,將一米六八的修長身材,展現的凹凸有致,顯得十分幹練。
見狀,陳鋒連忙起身,有些局促的向後退了兩步。
他伸手指向遠處的茶幾。
“放那裡,一會兒,我自己拿。”
女人名叫劉芳,是陳鋒的專職助理。
自她大學畢業就跟著陳鋒,如今已有六年有余。
劉芳回身將文件放上茶幾,重新向陳鋒走來。
“站住。”陳鋒抬手示意。
劉芳站定腳步,心中微驚,有些疑惑。
“有什麽話,就站那裡說。”陳鋒繼續補充道,“以後,和我至少保持三米。”
對於陳鋒的異常舉動,劉芳只是在心中吐槽一番,並未問緣由。
因為她知道,她老板不想說的,問也沒用。
除非他自己開口。
不過,今日的劉芳也有所不同。
平時見人就微笑的臉龐上,卻掛著些許冷淡和厭棄。
“陳董,你真的要如此絕情嗎?”
陳鋒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卻沒有答話,只是淡淡的看著她繼續講。
“陳總可是你親叔,他僅有10%的股份你都給他收走,更何況集團能有如今規模,也全都是陳總的功勞。陳鋒,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陳鋒也沒想到,平時對任何人都溫聲細語的職業女性,今日竟然對他這個老板冷言相待。
他知道,他現在做的事,很多人都不會理解,但也用不著他們理解,三個月後自見分曉,無需解釋。
陳鋒沒有說話,劉芳繼續道:
“陳董,對不起,我對我剛才的說話態度,向您說聲抱歉。
“但是,我要辭職,我無法容忍待在一個不念親情的人手下工作。”
陳鋒沒有生氣,微微一笑。
“好,我同意。
“但,先把違約金付了。”
他旋即話鋒一轉,劉芳的臉都綠了。
劉芳的哥哥當年得了絕症。
她為了救哥哥,要求陳鋒提前預支她二百萬的工資。
可惜哥哥沒救成,卻簽訂了十年的勞動合同作為交換。
若世界不存在災變的話,陳鋒也不會要她違約金。
雖然劉芳現在和他對著乾,但她人不錯,六年來工作兢兢業業,且極富有正義感。
上一世她不幸魔化,並親口吃掉了她心愛的小侄女。
這一世,陳鋒覺得,能拉她一把就拉一把。
畢竟未來的災變世界,需要她這種人。
若是這種人多了,他的苟全也可以輕松一些。
上一世就是人類之間的內耗太多,否則藍星也不會那麽快淪為妖魔的天下。
陳鋒所料不錯,劉芳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陳董,我收回剛才的話,但合同到期我會立刻走人。
“不過,請你放心,在此之前,我依舊會盡心盡力為你工作!”
陳鋒滿意的點點頭,問:“銀匠找到了嗎?”
“找到了,最好的銀匠就在咱們關耳,明天我就去拜訪。
“但白銀屬於稀有金屬,流通的太少,近期我只能采購到三百噸的千足銀。”
三百噸造棺材是綽綽有余,
但災變之後,金屬銀躋身戰略資源,當然是多多益善。 不過,全世界白銀的實際流通量也沒幾萬噸。
劉芳能在短短幾天內采購三百噸,而且還是純的,能力已經很不錯了。
陳鋒道:“好,後續采購,你不必管。”
上一世有一位天才博士,在災變之後總結出銀能十大理論。
其中一條便是,人類吸收同等重量的金屬銀,純度越高,異化後的銀能者越強,潛力越高。
銀和人類肌膚貼合越緊密,吸收異化的效果越好。
所以,陳鋒需要千足銀。
亦需要最好的銀匠,來為他打造完全貼身的純銀棺材。
另外還有一條是,若不想你常吃的烤腸小饅頭,哪天忽然變成小妖精,那就將之存放在銀製的容器中,哪怕不太純也管用。
所以,陳鋒準備打造一座用銀合金板包圍的巨型倉庫,用來存放生存物資,順帶也可以作為末世避難所使用。
三個月時間,建造大型避難所時間恐怕不夠,但只是改造的話,應該不成問題。
經過幾天的調查了解,他心中已經有了籌劃。
……
陳氏集團,多功能會議廳。
大型的長條會議桌周圍,坐著二十多位集團高層。
坐在首位的陳鋒道:
“我宣布幾項決定。
“1、除了微型核聚變電池,其他產業,十天之內,全部轉賣。”
其中一位耿直的高層立刻打斷道:
“陳董,請問,所有房地產樓盤,還有全球連鎖的陳氏大酒店,也全都轉賣嗎?”
“是!”
在座的好幾位立馬發出質疑。
“這樣的話,集團至少損失三千億,根本沒有這樣做生意的。”
“陳董,就算要變現,也可以拉長時間線,實現利益最大化,十天完成轉賣損失太大。”
“陳董,要這麽多現金流做什麽?是您看到新商機了嗎?”
陳鋒沒有回答,只是抬手示意噤聲,繼續道:
“2、收購銀店銀飾,不限量,不限樣式,但,要保證純度。
“3、全球范圍內,收購白銀,目標:三個月內十萬噸。
“4、收購關耳城的銀礦精煉廠。
“5、采購五百套S3噴氣式飛行背包。
“6、采購一百台G7民用動力裝甲。
“7、在廢棄的老誠,建一條S3生產線,和一條G7生產線。”
他的話音剛落,長桌另一頭,一個年近五十, 面容黑瘦的女人旋即站起身來。
“陳鋒,你年紀輕輕,什麽都不懂,按照你這種做法,用不了半年,集團就得倒閉!”
說話的女人名叫常玉榮,集團董事兼執行總裁。
緊隨其後,又有近半的集團高層站起身來,並且情緒激奮,只有陳鋒身旁的一位老者面色平靜,默不作聲。
“陳董,哪有你這麽乾的!”
“陳董,你是不是被誰忽悠了,才大量采購白銀的?”
“陳董,不能這麽乾呀,真這樣集團就完了!”
陳鋒目不斜視,沉聲道:“這是決定,並非征求意見,執行下去!”
啪!
常玉榮一拍桌子,她的火爆脾氣再次上來。
“我不幹了!陳鋒,開會按男女不按職位排座次,搞性別歧視,我也就忍了,但你不能把集團經營也當成兒戲。”
旋即,好幾位高管也連忙附和。
“我也不幹了!”
“對,我們不幹了,陳董,按照你的這種做法,在集團也沒幾天盼頭,還不如趁早走人。”
陳鋒深知,這些高喊著要辭職的,大都是當年跟著父親白手起家,都是對集團忠心耿耿的開國功臣。
他也想盡可能的留住他們,既是在幫助他們,也是在為災變後的自己積蓄力量。
“請給我三個月時間!”
“陳董,你這麽做,用不了一個月,集團市值就得縮水一半,我還不如趁早走人!”立刻有人反駁。
“留下的,工資翻倍,另外,我會拿出20%集團股份,分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