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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v十年》第21章 手刃
  木牆過道上的戰鬥隨著楊刀疤的離去而迅速潰敗,靠近木梯的匪徒轉身便想跟著楊刀疤突圍,而在中段有的匪徒則見勢不妙紛紛丟下了武器,跪地投降。

  “負隅頑抗者,殺無赦!”趙忠再次下令,匪徒的潰敗更快了,戰鬥被迅速結束。

  寨門邊,楊刀疤手持一把渾鐵點鋼槍,在寨門升起的一瞬,便領著幾十號人殺將而出,與寨牆上的趙忠擦身而過。

  “往東面突圍!”楊刀疤飄飛的長發上青光流轉,一馬當先衝刺而出。

  木牆下的士兵隻上去了二百多人,底下仍站著幾十人,而遠處的弓兵也已收起弓箭拔出長刀往這邊殺來。

  “擋我者死!”楊刀疤發上青光更顯濃鬱,覆在面上猶如凶獸。長槍一記刺出,直接穿過了面前士兵的胸膛,連帶著皮甲一齊穿透,從後背而出。楊刀疤一步上前,抵著士兵的屍體直接推去,後方猝不及防的士兵皆被推倒在地,而楊刀疤也趁勢拔出了長槍。

  由於趙忠讓士兵們分散衝刺,因此除了在牆下的士兵外,稍遠的地方士兵密度並不高。楊刀疤集中幾十人的突圍,很快便取得了成效。

  前面的楊刀疤擋不住,但後面跟著的匪徒可就沒那麽好運了。從兩側包圍上來的士兵像是惡犬撲食一般緊緊咬住隊伍末端,逐漸蠶食。

  楊刀疤見此心下焦急,深知再這樣下去有可能便跑不掉了,眼神閃動之間,楊刀疤做下了決斷。

  “散開!分開跑!這片兒我們更熟!分開跑成功性更高!”楊刀疤朝著身邊的心腹猴子大喊,隨後便一轉身朝著密林間鑽了進去。

  不得不說楊刀疤的策略是對的,青峰寨附近的地形絕對是匪徒們更為熟悉。因此雖然士兵們竭力追殺,但在散開後還是有幾個匪徒成功逃脫了,其中便包括青峰山寨主楊刀疤。

  許久過後,戰鬥的騷亂停了下來,在外追殺的士兵也逐漸返回了寨子中集合。

  青峰寨,聚義廳,這個原本的匪徒營地早已易主,此時趙忠和趙聰等人正在廳內看著從寨子內清點人員傷亡以及寨內的物資。

  “對一夥兒亡命徒,傷亡竟高達上百人,死亡更是多達三十人。可見我大宋邊境匪患之重!邊軍實力之弱!鄜州軍中的精銳士兵尚且如此,若是普通士兵前來,豈不是連寨門都進不來!”趙忠壓抑著怒氣對趙聰痛訴。

  “匪徒能成事而聚嘯一地者,多為個人實力出眾之輩。而軍中作戰,常以戰陣出擊,這也是我大宋軍隊優勢所在。軍備出眾,但士兵個人能力不足乃是事實。因此在捉對廝殺時被突圍也是在所難免。但憑借戰陣與武氣,我大宋軍隊在對戰廝殺上仍是有一戰之力的。”趙聰嘗試著讓趙忠稍微平息下怒氣,同時也是為旁邊的劉溏做講解。

  趙忠自然知道這些,只是讓匪徒首領給跑了這事兒讓他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畢竟出發前自己還信誓旦旦的跟趙聰講大話呢。不過見趙聰這樣子便知道趙聰並沒往心裡去,趙忠的表情稍微好了一些,於是轉移了話題。

  “就這寨子雖小,但搜刮出來的物資都夠一支千人隊一月的消耗了,可知此處走私是何等猖狂!”

  趙忠並不知道是因為最近楊刀疤提了過路的例銀才能堆積這麽多的物資,平日裡頂多也就是存有全寨百來人一月的口糧。

  “啟稟將軍,抓到一個匪徒,他說自己是寨主的心腹。”這時一個士兵來報。

  “押進來,

正好我有事問他!”  很快,一個身材乾瘦,但卻面相陰狠的匪徒被反綁雙手壓了進來,一進來也沒看廳內眾人便趴在地上。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呐!一切都是寨主楊刀疤逼著我做的,小人只是被他抓過來的一個人質啊!”

  趴在地上的猴子並沒有看見,站在趙聰背後的赤發身影,在聽到猴子的聲音時渾身一抖。

  “回我問題,你們這是不是有條走私通道,可以進到西夏境內?把地圖畫出來,可以饒你一命,發配進黥面軍。”趙忠從搜刮出來的物資中翻出了紙筆扔在了猴子面前。

  “我畫,我畫!還望將軍言而有信!而且小道地勢複雜,最好還是有人可以親自帶路!”猴子忙不迭的拿起紙筆,一邊準備畫圖,一邊還用諂媚的笑容暗示著自己的重要性。

  “去外邊還活著的人裡問問有沒有認路的,也喊過來一起畫圖,互相印證一下。”趙忠並不接猴子的話,轉而向一旁的士兵吩咐道。

  聽此猴子的手一僵,然後便帶著笑容開始畫畫,可以看出心思收斂了許多。

  很快,士兵又帶進來了兩個匪徒,二話不說便開始趴在地上畫圖,甚至一個識字的還寫上了注釋,看得猴子心中暗罵,也加快了速度。

  半炷香後,趙忠拿到了三張基本區別不多的地圖,其中一張還用簡單的字句描述了一些路口的辨認法。

  “嗯,基本一致。對了,你說你是被抓來的人質?被逼著幫他們的?說說你以前是幹什麽的。”趙忠看過地圖後隨口詢問猴子。

  “回官爺,小的本是一商家的管事,會一些算帳的本領。隨著主家在邊境跑商的時候,被那楊刀疤給劫了。楊刀疤看我會識字算帳,便以小人性命要挾,逼著小人幫他打理事物。小的才入山不過一年,手上連血都沒沾過啊!”

  “他撒謊!”還沒等趙忠繼續對猴子問話,外面卻傳來一聲嘶啞的女聲。

  趙忠抬頭望向了門外,一名披著襤衫衣裙,披頭散發的女子正滿臉怒氣的盯著猴子。而猴子在看到女人的時候身體不由得一抖。

  女子快步走進廳內,跪倒在地,哭聲訴說。

  “此人原名葉貴財,乃是我家商隊的管事,但他絕非無辜之人!

  當初那楊刀疤劫掠時,他是第一個跪地求饒的,還劫持了我要挾我父親束手就擒!

  之後他把我獻給了寨主楊刀疤,親手殺死我父親當投名狀!在寨中也是無惡不作,時常誘騙山下商隊,以此才在短短一年間便成為了那楊刀疤的心腹!

  還望大人明察,還小女子一個公道!”

  “你有何想說的?”趙忠轉向猴子,眼中已是帶著殺意。

  “冤枉啊官爺!此人乃是個女瘋子,在寨中瘋瘋癲癲的,要不是我幾次給她口飯吃,她早就餓死了!現在竟然還恩將仇報,反咬我一口!”猴子焦急得語無倫次,盯著女人便破口大罵。

  “葉貴財!老娘能活著是因為長得漂亮!楊刀疤舍不得殺我,至於你說的幾次接濟,不過是你也看上了老娘的身子罷了!”女子不甘示弱,帶著哭腔指著猴子痛罵,像是憋了許久的怒火終於得到了釋放。

  “夠了,把這家夥拖出去砍了,剩下兩個到時候發配到黥面軍。”趙忠擺擺手,示意士兵把猴子拖走。

  “將軍,能讓我親手殺了他嗎!”趙忠身後清脆的聲音帶著顫抖,其中壓抑著一絲恨意。趙忠轉過頭去,看見劉溏整攥著拳頭,一臉恨意的盯著猴子。

  “公子,將軍,我那天聽到的聲音,便是此人!”劉溏向轉過頭來的趙忠和趙聰說道。

  猴子這才注意到從趙聰身後走出來的劉溏,看著那一頭赤發,猴子明顯是想起了什麽,眼神中泛起了一絲絕望,而後變成了瘋狂。

  “沒錯!你爹是老子出賣的!你個賤人,老子早就想上你了,裝什麽清高!還有你,那紅頭髮的賤人,你娘臨死前還看著河裡呢!她死後老子還對著她來了一發呢!哈哈哈哈!早知道老子當時就應該追下去,把你這個小賤人也給一起殺了!”猴子已經是歇斯底裡,陷入瘋狂。

  劉溏沒有給他再說下去的機會,她拔出了趙聰給她的匕首,嚎叫著衝了上去,一刀刺在了猴子的脖子上,然後拔出,捅在了背上,再拔出,再捅…

  許久,猴子自己沒了聲息,而劉溏則跪坐在地上,傳來了啜泣聲。

  “把他們拖出去吧,寨中被抓的人先篩查一遍,然後集中在一起。等到時候大軍過來了,再讓人送到附近城鎮。”趙忠沒有打擾劉溏,而是冷靜的做出安排。

  而劉溏聽完,站了起來,擦乾淨臉上淚痕,來到趙聰和趙忠面前跪下。

  “謝將軍和公子讓小女子得以親手報仇,手刃仇敵。劉溏願用往後余生,償還這份恩情!”

  “起來吧,雖然這猴子已經殺了,但寨中首惡楊刀疤還活著呢。等著看山外的張將軍是否抓到他,到時候才算是整件事解決了。”趙聰讓劉溏起身,不知是否錯覺,趙聰感覺劉溏的赤發似乎更鮮豔了一些。

  劉溏起身後默默站在了趙聰身後,不再說話。

  接下來,眾人一邊清點寨中財物,一邊等著虎子帶著騎兵進山。

  趙忠在接管青峰寨的第一時間,便讓人出去給虎子通報消息,讓他在圍捕完楊刀疤等匪徒後便進山。

  但兩個時辰過後,趙忠和趙聰看著面前一臉尷尬的虎子,趙忠略帶不悅的說道。

  “跑了?你外面五百騎兵,對上幾個連馬都沒有的匪徒,居然還能讓他跑了?”

  “其余的全都抓到了,只是那為首之人,實力確實高強,趁士兵不注意,一槍便把人給挑飛,奪了戰馬。而且他似乎有特殊的能力,能刺激馬匹的潛能,被刺激後的戰馬跑得太快了,士兵們完全追不上,只能看著他越跑越遠。”虎子尷尬的摸摸頭,但仍是盡量完整講述了當時的情況,以供二人判斷。

  “算了,還是正事要緊,既然跑了,那到時候在邊關各地貼海捕文書然後轉給六扇門便是。不然放任一個武力這麽高強的匪人在外,難免會產生禍端。”趙忠捏了捏眉心,然後決定把這事兒扔給六扇門管。反正六扇門在朝廷地位不高,比之軍中武人還不如,髒活累活全都可以丟給他們乾。

  趙聰眾人也只能頷首同意,只有劉溏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不過並未有人看到。

  很快,寨子中的財物等便已清點完畢,而趙忠等人也開始生火做飯,準備晚餐。

  但趙忠卻找到了趙聰,跟他談了談之後的安排。

  “殿下,將軍來時有安排,讓我問你,在服用完血羅蘭後,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去西夏。如果願意的話,那我們便等你服用完血羅蘭後再走。如果不願意,那在此地會留下一五十人的小隊,足以保證你安全的等到鄜州軍那邊派人過來了。”

  趙聰聽此一怔,但並未多做考慮。

  “自然是願意一同前往的,我來鄜延路便是為了向西夏報仇,既然現在有機會,那麽自然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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