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錄取書的張憶只是覺得胸口有一些悶,心裡有些慌亂,若是說驚喜倒也談不上驚喜,畢竟在猜到這一所學院有父母蹤跡時,便已然少了許多所謂的驚喜,更多的則是激動,當然他現在也值得激動一些,這種大的情緒波動在他身上顯得多麽的明顯,以至於他面前所站立的小姑娘都可以看得出來。
那紅色系的小姑娘將自己的衣裝簡單收拾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機,打斷了張憶的激動。
“學弟啊,姐姐我有個事情,先走咯。”
說罷,小姑娘揮了揮手,便離開了,隻留下一臉懵的張憶。對於這件事,他並沒有過多的感受,畢竟前者也表明了她的身份,自然是那所大學學生了,雖然她看起來並沒有想象中的大,但是既然是入學早,學姐必然是要叫的,只是早晚的事情。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張憶掏出手機,打開百度,想要搜索一下Franklin Luther Carpenter這一位到底是什麽樣的一位大人物。
Franklin Luther Carpenter(富蘭克林·路德·卡彭特),雙生花大學(Twin Flower University)現任校長,兼任古代神話教授。
“雙生花大學……沒聽過啊。”
張憶撓了撓頭,看著百度百科,放棄了卡彭特校長的資料,又搜索了一下雙生花大學,這次雖說有了地址,但其他的東西也沒有什麽用了,都是一些官面上的話,沒什麽值得重點關注的事情。
……
賓館。
“回來了。”
說話的是一位穿著短袖短褲的中年男子,手裡拿著一本《全球通史》在翻,顯然是在找尋著什麽東西,而他也十分堅信這本書裡面有他想要的內容。但是看著他那焦急的臉便可以很快的確信一件事,那就是他並沒有找尋到他想要的東西。
進門的是那位紅色系的小姑娘,進了屋,換了鞋。
“我的土耳其咖啡呢?”
女孩緩緩的走到了陽台,拉開窗簾,似報復一般。自女孩的動作可以看出,那位正在翻看《全球通史》的男人不太喜歡曬太陽。
“天呐,我竟然忘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男子放下了手中的《全球通史》,看向了那紅色系的小姑娘,眼神中充滿了歉意,似乎是他只要不道歉,這女孩能卸了他的胳膊一般,或許,她會給他留一個痛快的。男子右手撫著《全球通史》的封面,“那我點一杯外賣吧,希望他可以送過來。”
“算了算了。”小姑娘又把窗簾拉了起來,自然是滿足他不想曬太陽的習慣。
“說正事,葉詩槿!通知書送到手上了?”很明顯,仿佛雙生花大學中所有領導層都很重視張憶這一位他們連見過都沒有見過的學生,當然,這件事並未流傳到明面上的“雙生花大學”那裡。
雙生花大學,世人只知道他是一所普普通通的綜合性大學,可是實際上,雙生花有兩個教學系統,兩個教學系統所教授的課程可謂是完全不一樣,內裡的雙生花大學可以說更為神秘。
“張憶很重要?”
那紅色系小姑娘反問起來,自然她當時入學是可沒有這麽隆重的儀式。她的通知書和別的學校一樣是郵政EMS郵件寄過去的,並非是如他張憶一般,專人送到他手上。自是葉詩槿也可以從這件事情當中嗅到一絲隱秘的氣息。
“很重要。”那位中年男子放下了手中的書,
鄭重的看向了葉詩槿,“張憶的父母可是卡彭特院長的朋友。對外說是朋友,可對內,張憶的父母是院長的戰友。這是一段密辛,旁的人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只有最原初的那一批校董會才知道的事情。” “他有什麽能力,能進我們到我們的內部。”葉詩槿仔細盯著面前的中年男子,很明顯,她很想知道答案,自然是她在雙生花中已然足夠的優秀,但是學校依舊沒有給她這般態度,何況那一封錄取通知書是卡彭特校長親筆。
那名中年男子並沒有回復他,反而拿起了那本《全球通史》看了起來。
對於他們校長的往事,就算是雙生花的元老,都是不敢去講述的內容,因為卡彭特所經歷的一些事情,說出來,大多數沒有經歷過的人是不相信的,畢竟,不會有人會相信一個“瘋子”說過的話有多高的可信度。但是,就是如此的一個人,能開起這樣一所大學,並且口碑不錯。很多教職工對於這一位中籍美裔的校長表示非常認可,評價很好。
似乎是想起來什麽,中年男子冷不丁說道:“葉詩槿,你的那個魔偶,羅華給你修好了,一會你就可以試試,絕對比以前的還要好。”
“羅教授!”葉詩槿有一些不相信,“他不是最不喜歡這些不符合科學的東西麽,會給修我的魔偶娃娃?”
聽到這,中年男子大笑起來,似乎眼前的小女孩犯了什麽可笑的小錯誤一樣。“你那個小玩具就是羅華改造的,除過他,我們可不會修那種東西。你那個可是精密儀器,我們這些個只會打打殺殺的大老粗可擺弄不來。”
“那我那把鐮刃呢?也是羅教授的手筆嗎?”
中年男子笑著點了點頭,似乎讓這個小女孩知道這件事非常的有趣,值得他發笑。“小葉啊,你想不想來執行部。”
葉詩槿倒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執行部啊……如果可以,倒是想去呢,怎麽,你想把我拉進執行部?”
“葉懷春那個老家夥把你交給我,我自然要看好你,你要是想來我的執行部,很快信函會到你手上。”中年男子收了臉上的笑容,倒有一絲憂傷。
葉詩槿“嗯”了一聲,這是她同意一件事情的標志,至少在這中年男子的意識之中就是這樣。
多少年了,他待葉詩槿就想自己的親閨女一樣,雖然,他自己是比利時人,葉懷春是他的戰友,當時他要比葉懷春晚一年進入雙生花大學,那時候的葉懷春是執行部的部長,而他是執行部的組員,一次任務中,葉懷春看上了他的能力,將他一步步提升到副部的位置上。慢慢地,他成為了葉懷春的接班人,雖然他與葉懷春一般大,但是執行部的事情,他們是說不準的,指不定那一天人就沒了,蓑衣執行部長的人選一般是早早就定下的。
Al Spencer Cooper(艾爾·斯賓塞·庫珀)這是他的名,現如今雙生花執行部部長,在葉懷春臨死之前將他的女兒葉詩槿托付給他,而如今,葉詩槿才是青春少女,還未到上大學的年紀,但是艾爾等不了那麽久,自然是早早將她拉進了雙生花內部,如今的她,已然是內系統中不可缺少的人物之一,也是他艾爾最得意的學生。
電話鈴響。
“喂,羅華,你會有什麽事情找我?”
打電話的自然是雙生花大學羅華教授,接電話的是艾爾,對於學院來的電話,葉詩槿大概率是不會接,這是執行部乾員的脾氣,很符合葉懷春的性格。
“好了,緊急事件!有特殊波動出現,目標就在你的旁邊!”
“你說什麽!”
艾爾激動起來,這個世界上能讓他激動的事情不多。羅華教授給出的信息如果不錯,那麽這發出特殊波長的東西就在他的門口,此時他艾爾和葉詩槿已經被盯上了。
“小葉的魔偶,那個懷表你收到了吧!”
艾爾並沒有回答羅華教授的問題,因為羅華說的那個神秘波動就在他的臉上,兩個人就之隔了一扇門,這一扇門打開,沒有人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麽。執行過很多次任務的艾爾知道,此時他們要面對的東西,比之前遇見的東西更家的強大。
“接好,這是你的魔偶!”
艾爾將手腕上帶著的腕表取下,按動了一個按鈕,瞬間,表中三個指針並在一起,變寬變長,整個表變成了三個部分,自12點與6點這一長條直直地變長,12點方向的三根指針直接伸出去,變成劍刃,而那表鏈向兩側變形成劍鐔,那劍柄就自然不用說,那是6時的那一部分,腕表內部的齒輪也是變大了一些,顯現在外面。這一柄長劍的形製是歐洲中世紀雙手劍的形製。葉詩槿自然也不例外,她接到艾爾扔過來的懷表,朝著懷表表頭的按鍵直接按了下去,整個懷表直接崩開,所有的零件開始展開,重新組裝,直到重新組合成一個巨大的人偶,而那人偶的手中僅僅握著一柄鐮刃,站立在葉詩槿的身前,而那葉詩槿的左眼與那魔偶的左眼皆冒出赤紅色的流光。
兩個人整整齊齊面對著門。
不一會,一個光團自門中透過,並沒有開門的聲音。只是一瞬,艾爾與葉詩槿兩人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環境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從賓館變成了一片歐洲風格破敗的古街,對此,艾爾則是異常熟悉,因為這是他的故鄉,比利時中的一座小城,只不過不是現代的樣貌。
之間那光團顯現出一男人模樣,一手握著一條長蛇,葉詩槿看到這一幕,瞬間便想起了卡彭特校長在神話學中提到的所羅門七十二柱身。那男子的臉上沒有相貌,只是一個光團,而那手中的長蛇便是來自地獄的地獄大蛇。艾爾自然不會等候七十二柱神末席安度馬裡(Andromalius),準備完畢,若是現實中,他的能力真如神話中描述,那便無人可以抓到他,此時正是與他一戰的最好時間。
之間艾爾揮舞長劍,向安度馬裡迎了上去。那安度馬裡自然不會傻傻在那裡站立著什麽也不做,只見他手中地獄大蛇脫離他的手心,爬向艾爾,見到這一幕,艾爾身旁的葉詩槿自然也不會閑著,控制著前方的魔偶,揮舞著鐮刀,衝向那地獄大蛇,而艾爾則心無旁騖地衝向安度馬裡。
似有人笑一般,看似艾爾將長劍刺入了安度馬裡,可事實上艾爾只是刺入了一面破敗不堪的牆面。神話中記載:安度馬裡的能力基本與盜竊相關,自然,身為神明的他能夠穿越空間隨便出入於密封場所自然是得益於他那空間神技。而此時,他鬼魅一般出現在了葉詩槿的身後,隻消一個照面,一柄巨大的鐮刃便是擋在了葉詩槿的面前。對於魔偶這一件兵器,交給葉詩槿,院裡可是開會討論過,因為這件魔偶是初代執行部的人留下的東西,使用這一件武器的要求也是非常的多,多到葉詩槿光是背使用說明就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葉詩槿看著那柄鐮刃擋下了安度馬裡的攻勢,當然,這是看上去的形勢,可實際上,安度馬裡緊緊握著魔偶手中的鐮刃,整個鐮刃都在他安度馬裡的控制之下。
“啊!”
突然,葉詩槿抱頭大喊,似是有什麽東西開始衝擊她的大腦。
聽到聲音,自然艾爾也看向了這邊,那安度馬裡的左眼也漸漸顯現出赤紅色的流光,這是操控魔偶的標志,按著卡彭特的理論,神不屑於使用人類武器,但很明顯,卡彭特的理論缺少了一個關鍵的約束,在這一句前需要加上“大多數”才算正確。拋開別的不談,此時的葉詩槿早已不具備戰鬥能力,並且隨時會面對精神汙染。
艾爾騰出手想去救援,正在他揮劍之時,安度馬裡成功取得了魔偶的控制權,並且控制著魔偶攻擊葉詩槿。
很明顯艾爾的劍已經無法及時抵擋住魔偶的攻擊,眼看著那巨大的鐮刃刺穿葉詩槿的身體,艾爾拋了長劍,一手抓住葉詩槿的右手徑直朝自己這一邊拉了過來,但是那魔偶並沒有收手……
場景又回到了賓館,艾爾大口喘著粗氣,魔偶與他那柄長劍變回了最初的狀態,可惜的是,葉詩槿永遠失去了她的左臂,沒錯,此時的賓館房間之內,葉詩槿倒在地板上,流了許多血,而她的左臂卻不知留在何處,左肩切口異常平整,與其說是魔偶的鐮刃鋒利,倒不如是這是神力所致。
艾爾簡單為葉詩槿包扎一下,便急急忙忙打了120,對於小姑娘的傷怎麽來的,他自然有一套說辭。
“喂,小葉受傷了,左臂被神切了下來,可能伴有嚴重精神汙染,我請求醫療部派人過來接手,還有,我懷疑葉詩槿具有官子體質,我需要她的體檢報告!”
艾爾從來沒有這樣生氣過,既氣氛學院辦事的風格,也氣氛自己能力不夠,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他自己再怎麽追悔也無濟於事,只能將此次事件查個明白,親手將這位神明封禁,也算是對得起葉懷春和葉詩槿了。“喂,院長……”
……
張憶握著通知書,一時間不知改去哪裡,回去加入宴會自然不符合他的做事風格,現在回家又有一些太過無聊,此時的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聽他嘮叨的人,至於他嘮叨的事情,自然是他經歷過的那些瑣碎家常了。就他本身而言,有一種奇特的感覺,讓人提不起接近他, 了解他的興趣,這大抵是社會的排異屬性,只是簡簡單單的排斥而已。張憶並不會抱怨環境,自始至終,他始終覺得是他自己不夠優秀。
此時他的腦海之中滿是那位剛才送通知書的紅色系小姑娘,在她的身上,張憶並沒有感受到平日裡的那種阻礙之感,似乎那名小姑娘與他自己一樣,若是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中是會被排斥的存在。
手機通知鈴響。
[我是雙生花大學面試官Al Spencer Cooper(艾爾·斯賓塞·庫珀),下面我們需要對您進行面試,請到以下地址找我,尊敬的張憶先生]
當然艾爾可沒有添加他的好友,但是他能將這一條發到張憶手機之上自然是憑著“好友申請”這一功能,當然,艾爾教授一直很喜歡這項功能,因為在他覺得,這項功能給他這種不善言談的人提供了一種演戲,至於那人理與不理,那是他們的事情,與他艾爾無關。
“什麽呀,哪個大學還要面試的!”
張憶有一些抱怨,也確實值得抱怨,畢竟絕大多數高校都沒有面試這一項,當然,這裡的面試是指在錄取之後。
他去的地方比較偏僻。張憶看著手機上的導航,自然是有些頭皮發麻,光是換乘就要五次,但是沒有什麽辦法,這次的面試既然是校方的意見,自然是要去的。
……
夏天,青春的激動永遠不會停止,即便是已經定好的悲劇,亦或是如喜劇一般的人生,而人生並非確定的劇本,每人要做的也就是那一樣,走過一程,終歸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