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鬧鈴聲不斷的在車內響起,老趙睜開眼把鬧鈴關了。
“都起來吧,醒醒,十二點了,雨也停了,我們可以上山了。”
老趙正打算打開窗戶透氣時,卻被一張怒目圓睜的臉嚇了一跳!一個老頭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正看著車內的情況。
看到老趙醒來,穿著雨衣的老頭立刻走開了,老趙打開車門,下車看向那個正騎著三輪車的老頭。
“老東西,你看啥呢?”
那老頭也沒有搭理老趙,只是一邊打著破舊的手電筒一邊用力的蹬著三輪車,不一會沿著山路轉個彎就不見了蹤影。
“神經病!”
“怎麽了老趙?”
王總走出副駕駛,伸展肢體,活動活動筋骨。
“剛才有一個撿破爛的老頭,臉貼在車窗玻璃上嚇我一跳。”
“也許那老頭是在看我們有沒有事。”
“長的那麽嚇人,怎麽可能安了什麽好心。”
一想到那全是麻子的臉,老趙就感到心有余悸。
這個時候,車上剩下的五人醒過來,也熟練的收拾好設備工具準備上山。
“那我還是像以前一樣負責看車嗎?”
“我想想……算了,老趙你還是跟我們上山吧,反正車上什麽東西也沒有,貴重物品我們都帶在身上。”
“行。”
老趙接過王總的行李就背在背上,跟隨著前面幾人的步伐走上山。
“王總,我們是不是被騙了,你看這腳下的山路,都是用石磚鋪的,就好像旅遊景點一樣。”
“這沒什麽稀奇的,半山腰有個墓區,這條路是通往那裡的,到墓區後,我們再走樹林往山頂走。”
一路上李洋海和黃林木打打鬧鬧十分熱鬧,而小妙和大明子一邊走路一邊看著劇本,研究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大雨下過之後,山裡的空氣十分新鮮,夜晚的樹林中居然還能聽到鳥叫,只是這個季節已經沒有了蟲子,不然可能還會聽到蛙鳴。
夜晚的山風有點冷,老趙不由的裹緊了衣服,想點根煙提提神,一想到這是山區,得防火,又把煙塞回了煙盒。
七人沒走一會,就看到一個破爛的牌子以及生鏽的鐵門,牌子上寫著“全福山陵園區”六個大字。
可能是寫字的漆不太好,或是長時間雨水衝刷導致的,那六個黑字的已經開始流出黑線往下落,在蒼白破爛的牌子上顯得無比顯眼。
七人再往前走,山路兩邊已經開始出現幾塊石板,上面畫著二十四孝圖,因為上面有“屋簷”一樣的設計,所以這些圖案沒有掉色,但長年累月的風吹日曬也讓這些繪畫出現開裂,顯得無比詭異。
黃林木與大明子也立刻架起攝像機,開始拍周圍的環境,而小妙和大明子也開始在鏡頭前說起台詞。
“小夥伴們大家好呀,我是妙子!”
“我是大明!”
“今天我們要來探險的地方叫——”
“全福山!”
“看到這些繪畫了嗎?這是一個墳地哦!”
“但我們今天的目標不是這裡!”
“我們要去山頂的……”
小妙的話還沒說完,地上一張濕漉漉的黃紙被風吹起來糊到了黃林木的鏡頭上!
黃林木立刻把這張黃紙撕扯下來,掏出鏡頭布把鏡頭擦乾淨。
“真踏馬晦氣,別把我的鏡頭搞花了!”
黃林木的攝像機是他自己的,
所以沾上水後他十分心疼。 “算了,這裡風大,隨便拍點素材,我們就上山頂吧。”
幾人正打算繼續往前走時,突然一陣烏鴉叫聲響起,手電筒隻照到幾對翅膀撲棱著飛來。
走在前面的大明子揮舞著手上的登山杖,驅趕著這些烏鴉。
“去去去!”
七人加快了腳步,離開了這些烏鴉的領地,那些烏鴉也沒有追上來。
“大家都沒有被抓傷吧?”
“沒有。”
“我們倆也沒有!”
“沒有。”
“行,我們繼續上山。”
在漫長的台階上走了好一會,終於走到了台階的盡頭。
台階兩邊是數不清的墳墓,有一些排列整齊,也有一些雜亂無章,那些排列整齊的應該是同一個家族的,幾把手電筒照過去,能看到不少反光的花圈。
“走吧,繼續往山上走。”
再往前的路沒有了石頭台階,幾人只能走在濕滑的泥地上山,扶著濕漉漉的樹皮一步一步的朝著山頂的方向走去。
“這山究竟有多高?累死了。”
“我就說你腎虛吧,才走多遠就累成這樣。”
“風涼話說的挺痛快啊, 你試試背著一塊那麽大的移動電源爬山?”
“搞得誰身上還沒背著行李一樣。”
黃林木抖了抖他身上沉重的背包,這包裡裝著的是各種拍攝道具,什麽補光的燈,什麽拍攝的背景幕布,都在裡面。
“要不然咱倆換換?”
“那不行,我還是背著我的這些寶貝吧。”
突然黃林木走著走著腿不動了,他回頭一看,一個暴露在泥土外的樹根纏住了他的腳,好巧不巧黃林木今天穿的鞋很大,腳尖插進樹根縫隙根本拔不出來。
本來李洋海打算走過去幫他拔出腳,但黃林木從腰間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這匕首刀身十分寬厚,看上去能拿來劈柴。
黃林木一下又一下重重的劈在樹根上,兩三下就劈斷這個樹根,腳就拔了出來。
但他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朝著樹上看去,幾人朝著他的目光看去,也是被嚇了一跳,那結實的樹乾上,居然有一個上吊的繩環!
而那繩環的上方,密密麻麻的樹葉中,能看到紅色的身影,小妙嚇得趕忙躲進大明子的懷中。
“這不就一風箏嗎?”
張姐拿著手電筒晃了兩下,眾人這才看清那紅色的衣服只是一個破舊的風箏。
“這哪個倒霉孩子的風箏?都飄到山上來了。”
“這個繩環那麽高,怎麽可能有人上吊還爬跑上低的,估計是誰掛在這裡嚇人的吧。”
“不管這些了,我們爭取在天亮前把視頻素材拍完,然後下山從另一半的山路開回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