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民此時的面色摻雜著許多的情緒,痛苦、不甘,以及怨恨。身後那幾個元嬰修士紛紛瞠目結舌,似乎對這種事情覺得很奇怪。
大手一揮,“你們三個先退下,這個地方的事由我來解決,先和吳言去”,修士紛紛有些保持著懷疑的目光,“這是靈長給予我們的令牌,我們三個就是來保衛您的安全,其他概不負責。”
“那既然是為我而負責,那麽現在聽從我的指令,去和吳言會合。快去,這也是保護任務的一部分!”
在得到命令之後,修士們悶悶不樂的離開,而現在場面上也只有著薑科和周民這一對新星的對手。氣勢劍拔弩張,兩人的氣息都在不斷的攀升,甚至突破自我上限!
“這個事已經藏的非常隱秘,很深很深,能接觸到的人,要麽就是我信任的道途,要麽現在就已經化成人面複刻在我的身上了。看來你是也想成為他們一樣的人。”
“你看,這是迎迎的,我愛她,於是我把她的皮剝了下來,讓她永遠無法離開我,而我永遠陪伴在身旁,這不是很美妙的嗎?你知道我的過往,享受吧!’’
猛地拉開上身的衣服,映入薑科眼簾的正是那些驚悚,而又恐怖的人臉!甚至在他的胸上,正是一位保養非常好的女人的臉,五官甚至仍在尖叫,沒有失去活力!
語氣越發癲狂,周民布滿血絲的眼球中,甚至有兩股力量,在瘋狂的來回拉鋸著周民的身體控制權。黑色在即將取得勝利的時候,威壓甚至能將周民沉悶一聲,咳出一口血痰。
薑科沉下面龐,眼角中有了一絲的詭詐與堅決,身後似乎也有一位“同道中人”,也正在緊緊盯死著他!不知道他的目的是關於什麽,來者不善。
“必須速戰速決,周民的實力已經被我完全激發,人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爆發的潛力完全是以往不敢想象。如果再不趕緊乾掉他的話,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薑科喚出了陪伴於自己左右的白菊和“黑小鬼”,“我們三個一起上,這個男的就是個變態,下手千萬不要輕,往死裡打,打死算球!不要有負罪心理!”
說完,薑科一個箭步就衝到了面前,手掌轉運出身體中的力,極速調整氣息,拍了出去。這一掌,直接將周民的五髒六腑震出撼動,虎口迸裂,直溢出鮮血!
周民悶哼一聲,急忙向後退了五六步,還沒緩過一點勁兒來,外表清純可愛的白菊就衝了上來,直接施展了自己的絕技!
只見他面色得意自然,從口袋裡緩緩掏出來一張外表流光溢彩卡牌,上面赫然寫著“利劍”!
沒錯,白菊真正在怪談世界中立足的,並不是他特有的智商,而是擁有著碾壓的實力,正壓住邪物,才能使自己獲得練功寶地!
口中念念有詞後,一柄劍鋒反射著光芒的利劍,從空間緩緩浮出,如同天使般的寶劍,斬盡世間一切邪魔。
白菊一聲號令之下,靈氣浮動,空間破音,直接將兩旁路燈震碎,燈盞應聲而息,但燈光卻沒有消失。然直直的插入了周民胸口之間!
而周民也似乎在一瞬間失去了反應似的,眼睜睜看著寶劍刺入自己胸口,而自己也不做出躲避的行為,直勾勾的跳過白菊,看著薑科!
黑小鬼似乎很憤怒。一瞬間,身上的血氣蓬發,身軀頓時得到大幅強化,嗷嗷叫向著周民奔去,揮舞著他的鋒利大拳,一下又一下,捶打著他毫無血色的面龐。
周民不再選擇反抗,而是選擇了默默接下一切攻擊。薑科也懶得搭理他,現在畢竟還沒有完全撕破臉,頂破天了,也算只是戳破隱私,距離真正決戰還有很久。
正想打掃戰場的時候,白菊卻大聲的提醒他:周民化為了一灘黑水!直勾勾的潛藏住了地中,身影不知道遁去了哪裡。
風開始變得肅殺,秋風蕭瑟,草木激蕩。月黑風高,殺人夜。周民使用出了他保命,也是最強絕殺的一招:“墨世遁!”
酷似墨水的灘跡,圍繞著薑科正在進行描畫某種特殊的儀式,雖然看著非常急迫,但是又沒有破陣的方法。糟糕了,師父唯一沒有教的,就是如何組證和破陣!
看的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周民所化為的攤水已經將儀式描畫完畢,原本隱形於地面上的痕跡,瞬間全部轉化為大紅!
大紅在民間,既有喜慶之意,又有厲鬼之意。在這種場景下,怎麽說都不是前者,而是後者的加倍!周民重新遁出地面,冷酷的瞧著薑科,“我看看你怎麽破掉我的十方閻羅陣!”
沒錯,十方閻羅陣就如他的表面意思,利用身體的獻祭以及上等的符紙,引動十殿閻羅來進行懸賞的滅殺!
閻羅很快從地底下慢慢的升出來,十殿閻羅,不多不少,每人都站在自己應該所站到的地方,上層符紙早已為他們鋪墊好了道路。
此陣危害極大,如果最少不帶上一條人命的話,閻羅們就會暴走屠殺,哪怕就是在這種虛幻的模擬世界,也會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一樣,放縱他們禍害人間,直至勾得一條人命!
但是也並非只有人命這一條的極端方法,這種方法就是破陣!
但是現在學都沒學過,就開始聊破陣,有點太早了。閻羅的肅殺氣息不是一般鬼物能夠相比模擬的,平常人碰見一個閻羅,基本上就嚇得六神無主。更何況是十殿閻羅全部現身於人間!
威壓早已讓兩人無法完全挺直腰板,但是為了那寶貴的面子,誰也不願意在如此強大的氣浪面前下跪一毫。
首領閻羅轉身看向周民,指指薑科,閻羅們收到召喚人的指令之後,就要開始拿回自己所應得的報酬!
頓時,宛如滔天巨浪的招式向薑科襲來。不過此時,薑科仍舊感覺閻羅們並沒有發揮出真實實力,而他揮手拿出一張看似普通的符籙,護住自己本身。
但周民卻目瞪口呆,下巴簡直就要塌下來的模樣。“靈勝震靈?!靈勝震靈!!這麽珍貴的東西,怎麽可能在你的手上?鄂省這麽大隻流傳著三張,我們辛辛苦苦尋不到一張,怎麽會落在你這廝人的手上?”
靈勝震靈相傳為羽高道長所攥畫,是道長的宗門獨有,也是最高級的一類符紙之一,在整個華夏大地,不過區區十張有余,單獨一個鄂省就已經佔了三張,沒想到有一張深藏於薑科身上!
他現在的狀態非常不穩定,一臉的歇斯底裡,氣急敗壞。指甲將臉頰撓出一道道血痕,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稍微感受到冷靜。
他似乎在嫉妒著薑科的好運,也在嘲諷著自己的失敗。但,即使這麽厲害的符紙,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因為這張圖紙是跟薑科自身修為有絕對的關系!
被轟哧一聲破掉了防禦,巨浪滔天的感覺向自己迎面撲來,不得不迅速的向後撤。局勢很快就落入下風,還不斷的被攻擊著,簡直糟糕到了極點!
不過唯一有點好處的就是,那十殿閻羅看見靈勝鎮靈後,臉上紛紛流露出不解的神情,後來才恍然大悟,就連手上的攻擊力度都輕了很多,生怕把他打傷了。
周民看著他的狼狽樣子,心情簡直就要舒爽到極點!“看來,哪怕就是這麽厲害的符紙,被不同的人使用,還會產生不同的效果啊,真是學到了。不過你的實力也真夠弱的,弱者不配擁有這麽好的東西!”
在長時間的人群熏陶、殘忍的魔鬼扭曲訓練之後,他也從原來那個只是單純為愛衝動,不惜代價的傻子,變成了一個瘋瘋癲癲,十惡不赦的人。
在他的大腦中,世界觀早已崩碎成一道道記憶中的粉末,對於好惡善壞皆不重要,誰能給他一定的好處,那麽他就是好人。若是誰敢阻擋他變強的道路,那麽就得殺無赦!
正在閻羅身後的周民,雖然在此時也不斷的被男孩和小鬼攻擊著,但是很顯然沒有主心骨的指揮,兩位實力都肉眼可見的下降!
周民能一步步從一個不入流的社會渣子,一直到如此的恐怖高強,絕對不是單單他的天賦高敏,更是早被當做接班人培養。因此,身體速度恢復極快!
他此時的手段絕對不是什麽光明正大,而是俗話稱說的下三濫。非常不入流,就是拿天地之氣補充自己的靈力,這種方法雖然傷害極大,人也有可能爆體而亡。
但在此時,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誰也不顧及撕不撕破面子,就連看家底牌都掏出來,誰能想象在不到五分鍾之前,這裡還只是小小的摩擦。
五分鍾後,又宛如大仙鬥法一樣激烈,還甚至將人重創受傷,就好似前面寫的穩穩當當平平淡淡,突然之間筆鋒一轉,文章變得跌宕起伏!
隨著“墨世遁”和“靈勝震靈”紙浮現出於世,金光與暗淡交混在一起,衝天發出了一道無比亮眼的光芒!兩大勢力交結在一起,在爭奪著自己最大的利益!
“靈勝震靈,哪怕就是我的實力還沒你強,哪怕就是我此時無比狼狽,我依舊是那個閃耀在人群中的明星,而不是你這個市井混子,能夠相比擬的!”
嘴炮一震,就像機關槍一樣,將自己綁在道德製高點上,狠狠的批判著周民。雖然他早已內心將人性泯滅,但對她的愛,也許就是他保留僅剩不多的仁慈…
閻羅們也是有思考的,看見兩人在打嘴炮還打個不停,簡直憤怒點就要達到頂峰!被召喚出來就是聽你倆擱這不停的逼逼賴賴的?剛才一起宰了的了…
剛想對二人下手的時候,遠處卻跑來了兩人群,人群雖然人數不太多,但是散發的氣息也絕對不是閻羅此時可以輕易招惹的。
但是不帶一條人命,屬實有點說不過去自己的威名,以後這十個怎麽立足?最後商量了一下, www.uukanshu.net 還是順手把路過的一個倒霉“鬼”給拖下去當替死鬼了。也是真夠慘。
隨著閻羅的消散,而在遠處靜觀局勢的人群也都紛紛衝刺了上來,場面還是分成了兩大派系,他們的首領甚至還在一分鍾之前互相神仙鬥法。
毛羽有些心疼的給薑科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甚至在現場,還有許多的臭味和血腥攪混,這都是剛才場景所帶來的好事。
周民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薑科,“今天我們鬥法並沒有分出一個勝負,現在我們和平談議,在這個場景以後,兩方不得開戰,待到來日方長,我們再戰個酣暢淋漓。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麽樣?”
薑科不禁冷笑了一聲,嘴角的情緒很快被壓製下去,“我覺得你說的不錯,那麽就這樣吧,我們以握手為誓,若有違反,天降天雷!”
話剛說完,薑科咬破自己的中指,往一張紙上塗抹了自己的血跡,周民見他來真的,也沒有太過於膽怯,十分自然的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誰都不知道他的笑容代表著什麽。
雙方的血印,都已經在一張具有法力持護的紙上簽訂完畢,這次簽名的筆甚至都具有一定的法力。誓言在這個場景中保持永久有效,違反就是天雷轟頂!
“我們都散去吧,剛才友好的切磋了一番,大家身份都是利益相同,不要再有什麽誤會了。從此,天各兩方,人各一邊,不要再有之間的衝突。”
紙條已經簽訂完畢,周民帶著幾個那方的人漸行漸遠,在聊些著什麽。現在,熟悉的人開始在眼前蹦噠著,在問著他剛才發生一切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