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裡,薑科獨身一人,穿過冷清的蘭江五裡街,風塵仆仆地趕回了巷子裡他的小店中,臉上掛了彩,剛跟人打了一架。
此時店門突然被推開,從門外走進來一位長相普通的少年,上來就與薑科熱情的打起了招呼,仿佛他們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喲,幾年不見,你都長這麽高、這麽結實了。最近還去不去山村老林裡抓人了?你的道士服呢?”林如的語氣調皮,表情還有點嬉皮笑臉,不過薑科並不為此而感到生氣,隨口笑罵了幾句,絲毫沒有顧忌身上的傷。
薑科與林如從小便關系不錯,只不過後來薑科上山拜師當道士去了,平時兩人捉雞摸狗的,乾過不少糗事,但也結下了深厚的友誼。薑科平常很少有機會下山遊玩,但是只要有時間,他肯定會去林如那兒遊玩一番。
“這都大晚上了,沒想到你還會來找我,那可真是受寵若驚啊。不過確實有點想回到過去的時光中了。唯一有點遺憾的就是沒有把那更換遊戲帳號的人逮住,工資直接給我扣完了。”
“你該不會說的是那事吧?”林如突然來了興趣。
“既然你這麽愛聽…不妨我再講一遍。”
“下山之後,我首先到一個遊戲交易平台找了個職位,每天的工作就是尋找並抓捕那些在遊戲中已經完成交易,卻仍找回帳號的那些沒情義的東西。”
“完成了一兩單的工作後,我辦事得力,而且乾淨利落,老板原本都要對我升職加薪,沒想到後面發生的一件事,卻…大敗而歸,甚至還讓我直接當場辭職掃地回家了。”
薑科不禁回憶起當初的場面,那一天的晚上月黑風高,他開著一輛公司的專車和一位同事一起去逮人,它的住址是在山村的偏僻處,但沒想到到達目的地之後,找回狗的住址卻另有他人。
薑科不信邪,詢問了一番住的人,沒想到那些人表示根本都沒聽說過這個找回的名字,再去找當地的村幹部一問,那更加稀奇了。
當地的信息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名字,那麽這個找回帳號的人是誰?難不成是阿飄嗎?這個問題涉及了很重的金額交易,上面的老板並沒有得到回復,於是就給平台花錢找事,平台為了平息這件事,不得不忍痛將薑科裁員。
薑科回想著當天晚上自己拎著包鋪回家的那個落魄,簡直不想活在世上了一般,別提有多嫉惡如仇。招呼話已經說完,笑臉也都敞開,此時就不應該繼續廢話,而是應該單刀直入訴說主題了。
“白天人多眼雜,晚上的時候才能消停點。怎麽,你來蘭江是來開店嗎?沒想到一個道士下山,竟然不是降妖除魔,而是來城裡開店啊,真令人感到意外。”
林如隨手拿起隨意擺放的物具,擺弄些許,這處小店還處處透著上一任店主或者白牆的失落,空氣十分沉重,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將味兒去除。
薑科搪塞到幾句:“那倒不是嘛,現在這道士都難過,真是拔劍四顧心茫然,空有一身武力卻沒處使的地方,那比殺了我都難受。”
“這家店還是我爹娘特意留給我的呢,擔心我在身上隻學法術。下山之後,沒有一個謀生的地方,給我留了一個店面。”
“只可惜,他們現在都不在我身邊。”薑科滿臉的落寞,雙手緩緩的耷拉下去,眼神逐漸迷茫。
林如突然一轉態度,拍著他的肩膀,無奈的感歎幾聲,“沒事沒事,只要你還活著,我林如永遠都是你最堅強的護盾。
騷年,不用擔心,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 “如果你有什麽困難的話,盡管找我好了,我有個地方,你以後絕對會想去的。嘿嘿,就等著時間流逝,我的預言就會成真了。”
“不過,我這還有一個電話號碼。如果你實在感到太無聊的話,就撥打這個號碼吧,我相信你能和我獲得同樣體驗的。”
說完,林如就像一個小姑娘樣,蹦蹦跳跳的走出店去。臨走前還意味深長的向薑科看一眼。他短暫的想了想,不禁跑出店向街道外大聲的喊了幾句,才漫步走回,繼續品茶。
“真是的,這明明就是一個女孩模樣裡刻出來的人,還起的這麽女性的名字,為什麽他生下來是個男的呢?真是可惜…”
“林如說的也是,沒過幾年,都已經各自長的這麽高壯了,時間不等人,還是得抓緊享受一下當今的生活,才是上上為策。
不過現在想想,店中仿佛也沒什麽一些繁瑣事,閑來沒事,薑科拿起那張林如留下的字條,按照上面的電話號碼一下下撥了上去,電話沙沙的響著,播了很久也沒人接聽。
“林如不會又在整我吧?這東西在山上整了我不少次,怎麽剛下山就忘記了他這性格呢?”薑科不禁汗顏的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被他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連續撥打了三四次後,手機電話號碼一直沒有反應,薑科失望的放下了手機。深夜已經很晚了,對於一名下山道士來說,就是生活規律的紊亂,薑科哪怕再能熬夜,現在也不能將自己的功破了。
剛剛躺下床鋪時,自己的手機卻不知道如何被撥打了起來。朦朧的眼神瞧向屏幕上的號碼,這一串數字令他無比熟悉,竟然就是剛剛林如給他留下的手機號碼,撥打過來的!
手機裡傳來一道陌生的男聲,語氣聽起來十分老練,在言語中根本聽不出一絲的分辨。“薑先生,您最近過的還好嗎?”
薑科淡淡的微笑,除此之外,臉上就沒有再多的表情,男人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姓氏,看起來胸有成竹。望著身旁不再啼叫的四隻小雞,心中的危險感就下降了許多。“我挺好的,不需要你太操心。”
電話那邊的人輕笑幾聲,隨後,有女人從電話那邊遠處走來,高跟鞋踏在地上,發出“噠噠”聲。甚至就連薑科都可以聽見,她接過電話,禮貌的說道:
“尊敬的薑先生你好,由於您撥打特殊電話,我們會給予您特殊照顧。將在這個電話的掛斷後一天內,您將會收到這份珍貴的補償。”
薑科此時有些不解的說:“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撥打我的電話?我在我的記憶中,怎麽從來沒有你們這樣過的聲音,你們怎麽可能會認識我?”
而電話那邊的聲音則是詭笑幾聲,似乎在為薑科未知而又的命運而感到嘲笑道:
“你當然不知道我們來自哪,也不知道我們叫什麽,我們只知道你有著一條關於我們遊戲的邀請函,希望您能夠考慮之後加入我們的遊戲,並配合我們進行實驗。”
薑科有些像是被玩弄似的怒色道:
“你們再這樣,我可就是要打報警電話,舉報你們。把你們的手機號碼給輸上去,讓警察去抓你們去。就說你們大半夜給男子打電話,而且裝神弄鬼,恐嚇居民。”
“不過你們這個遊戲我倒是還有一定的想法,你們說怎樣一個加入的法子?讓我親身去體驗體驗,感受一下人間的塵世百味。”
“哦,對了,我有一個朋友給我介紹這個電話號碼,你們到底是什麽組織?竟然這麽神通廣大,能把一個不問世俗人的手機號碼要過來,眼線還真是多。”
而那部手機卻沒有借著薑科的話往下說太多,空給薑科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聲後,便堅決果斷的把電話掛斷。
“真是的,大晚上在道士面前裝神弄鬼,碰到這種人,真是無聊。電信詐騙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搞得這麽…建國以後不許成精,難道不知道嗎?”
有些懵逼的被掛了電話之後,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隻得自言自語了一段話,才顯得自己也不是那麽的單純憨憨。
夜晚的蘭江月景很美麗,在等待打更人睡著之後,薑科悄悄的從為裝修好的店裡走了出來,正想欣賞月景之時,稀稀落落的小雨,卻從天上降落下來,月亮被一陣霧蒙蒙的輕紗給蒙扎上去,月景暗淡無光。
正想掃興歸園之時,一個微小的電鈴聲響起,“站如松,臥如鍾;行如風、臥如弓,中華男兒當自強…”電話的聽筒裡面傳來一個十分至老但親切的聲音
“小薑啊,在蘭江那邊生活的怎樣啊?生活的不好的話,我要不要給你醃點筍乾過去?”
老人親切的話語,與孝順的兒子形成一副優美的傳統景色,薑科撓了撓頭,有些害羞的說:
“謝謝姥姥,我在這邊生活的很好,筍乾您為我寄一點過來吧,蘭江這邊的美食比較多,在如此之下,我突然又想吃幾顆您醃的筍幹了。”
電話中的老人稍微頓頓語氣,突然猛咳了幾下,背後有人在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柔的提醒他不要太過於情緒激動
電話好像被另外一個人拿過去撥打,聲音不再是老人獨有的沉重聲音,而是一個年輕甜美的語調。
“不好意思薑科先生,您的姥姥好像有點身體不舒服,他讓我先不要再打擾你了,先把電話掛吧?”
薑科落寞的將手機大紅色的掛斷鈴按下,最後剛剛將手機放入較為名貴的褲兜中時,一個電話鈴聲驟然不同的電話撥打過來,薑科有些厭煩於此時的場景,剛剛想手機電話掛斷的時候,這個電話竟然自己接了!
想將電話掛斷, 卻發現此時的電話屏幕上面沒有以往的那個大紅掛斷鍵,也變相證明來者實力身高莫測,而且來者不善。
“很抱歉薑先生,我們又開始進行通話。另外補充,本遊戲名稱為《光表世界》,具體內容請查看手機。這次不再像上次那樣對你這麽寬容,準備好暴風的洗禮吧!”
這次通話使他迫不及防的就接下了一個殺招,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時間就要面對如此的困境!
此時薑科耳邊傳過一絲輕微的風聲,這個聲音很明顯是經過將腳部裹扎起來的聲色。局勢已經非常鮮明了!
“薑科先生,請允許我們再與您多通幾分鍾話吧,就當是在為您的生命延期了!”
電話中的聲音逐漸變成一個沉重且撕裂的聲色,挺像人氣急敗壞後的喘息聲。薑科也在轉動大腦神經,在想觀察情勢,怎麽去想破局方法。
手機電話中的聲音驟然增大,有些命令式的對薑科身後隱藏的人說道:
“十秒內把薑科乾掉不留痕跡,現在開始計時!”
聽到這樣的話語後,刺客與薑科都緊張起來,一個是為了條件而博取時間,一個也是生命而奪取機會。背後的人迅速出手,幾發凌厲的暗箭破空而來,鐵刀也在緊步跟隨。
薑科揮手打掉幾枚暗器,步法如同鬼影迷蹤一般,急速後撤好幾米,念起師傅傳授給自己並且反覆重點複習的咒語,幾十個澀意難懂的字在四秒鍾念完。
最後薑科猛的睜開眼,符籙已經開始生效,但此時,他腦袋上的鐵刀,也已經向他猛地揮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