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惋瑩泡好茶。一人倒了一杯說:“你們都忙半天了,歇歇,喝會茶。”
宋惋瑩說:“這是陳茶,湊合著喝,以前都是明前龍井。”
鄭立冕說:“你們江南人,都是品茶行家,我北方人,不太懂。”
西楚喝了一口說:“惋瑩,你泡茶的功夫不錯呀。”
宋惋瑩含蓄地說:“爸爸愛好喝茶,我小時候常在邊上看,慢慢就學會了。”
西楚說:“一入口,就知道你是行家。”
鄭立冕說:“惋瑩,你西楚姐姐無論長相,還是性格學識氣質,很像我前女友。”
惋瑩和西楚不約而同地:“哦”了一聲。齊齊地看著鄭立冕。
鄭立冕說:“我們是北大校友,同在校刊部擔任編輯。由於受新思想影響,同時加入地下黨。她是東北人,叫鄧沈竹,有著北方人的熱情豪邁。我們一起去寫校刊,討論學術,研究時局。真是家國情懷,心系天下。九一八事變,東北淪陷後,鄧沈竹的家人全部遇難。對於國民政府采取不抵抗態度,全國大學生多次發動遊行示威。高喊口號還我山河,抗日救亡!我們當時正當青春年華,熱血沸騰,根本不知道保護自己。鄧沈竹是地下黨,早被特務盯上,遊行又走在前面,政府軍出來鎮壓學潮,暴亂中,讓人給暗殺了。我現在都還記著她最後一句:還我河山!誓死不當亡國奴!”
宋惋瑩和西楚聽了很感動,就說:“姐姐真是太偉大了。”
鄭立冕說:“是呀,她是女子中的楷模,大義凜然赴死,巾幗英雄。如意她不走,我們應該會一同參加革命,加入紅軍隊伍中,並肩作戰。”
鄭立冕吟誦著:“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西楚說:“連家都沒有了,還談什麽書。”
悲忿和憂傷籠罩在幾個人身上。
李民匆忙跑進來說:“快躲起來街上又在抓人了。”
鄭立冕立馬拿著資料去書房。
李民說:“小姐你們女孩子也躲進去,日本人萬一進來就麻煩了。”
宋惋瑩和西楚急忙跟著進書房。
李民又去門口,外面已經在砸門了。
一隊日本兵闖進來,說是抓逃犯到處亂搜,東西打翻一地。
正在後院廚房做飯的李媽,抓了一把灰,抹在燒火的紅姑臉上。
日本兵搜完前院,來到後院,搜到書房,拿了幾個花瓶。接著來到廚房,盲老爹坐在門口。
日本兵進去找了一圈,看著紅姑年輕好看。兩個士兵拉起來她就要走,紅姑掙扎著還是被拖著出門。李媽去拉,被日本人兵推倒在地上。
紅姑大叫:“爺爺,”手抓著門框不放手。
在門外不遠處的爺爺,聽到聲音,拿起屁股下的小板凳,摸索著砸向一個日本人身上。另一個日本人端起刺刀,扎進老爹胸前。鮮血濺了到日本兵身上,他放開紅姑。紅姑抱著要倒地的爺爺大哭。
董太聞聲趕來,大聲說:“你們光天化日之下殺人,太不像話了。”
日本兵看死人了,就罵罵咧咧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