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青峰與偵察小分隊的戰士們經過一個星期緊張的練兵,已經是鬥志滿懷,個個摩拳擦掌,準備進山與匪幫決一雌雄。
那位燒飯的村姑,是當地人,四十多歲,丈夫也是一位老實巴交的純樸農民,生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兒子已經二十多歲,去年已經去參軍了,聽說在朝鮮戰場,還是個戰鬥英雄呢。女兒還是十幾歲,在西鄉區的所在地讀初中。村姑的名字叫章細妹,是後山章村嫁過來的,為人豪爽。她見戰士們天天練兵,十分的辛苦。所以,飯菜做得十分可口,戰士們吃得很樂意。她還性格十分開朗,唱得一口的好山歌,在燒飯時,還時不時的哼幾句。
衛生員姚雪英更是喜歡與章細妹接近,她親切地喊章細妹為“阿姨”,章細妹自然是喜出望外,拍著小姚肩膀說:“我哪裡有這麽好的福份,有這麽漂亮的甥女喲!”
前面說過,姚雪英是主動向李忠林書記請求加入剿匪小分隊的,她今年21歲,剛從興州市衛校畢業就參軍了,她的父親是位老共產黨員。A省沒有解放時,就在興州市做地下工作,不幸被國民黨逮捕後殺害,母親是位中學老師,一個哥哥高中畢業後,1950年就參了軍,已隨部隊下了西南。所以,她只有與母親倆人在家相依為命。衛校畢業後,她立志要參軍,繼承父輩的遺志,為國家貢獻青春和力量。母親十分支持她的志願,聽說解放軍剿匪部隊要進山剿匪,她和母親找到李忠林書記,要求參加剿匪部隊,這就有了開頭的一幕。
姚雪英不但人長得漂亮,像出水的芙蓉,更像含苞欲放的荷花,還能歌善舞,為了緩解戰士們緊張的練兵氣氛,她曾建議楊青峰在晚上開一個小型的演唱會,來為戰士們解解乏,放松放松精神。楊青峰考慮再三,采納了她的建議,準備於當晚開個小型的演唱會。
第二天晚飯後,小分隊的戰士們,在簡陋的祠堂裡,點起了燭光,大家圍坐在祠堂的中央,開起了小型的演唱會。但楊青峰定下了規矩,不準大聲喧嘩,不準鼓掌,唱得好了,只能撐大拇指頭,表示讚許。
演唱會上,村姑開了一個頭,唱起了家鄉小調,聲音委婉動聽,充滿了鄉土味,贏得了戰士們一次次的大拇指讚許。
接著,是饒雪英的演唱,先是演唱了一首“解放區的天……”。
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區的人民好喜歡,解放區的太陽永遠不會落,解放區的歌聲,永遠唱不完!我們的領袖毛澤東,救苦救難為人民,今天我們解放了,解放的歌聲唱不完……
激昂的歌聲,激勵著為一個戰士的心,戰士們都不由自主地輕輕和著這個歌聲,唱起了心潮的澎湃!
隨後,饒雪英又唱起了“白毛女”,這是一首歌舞曲,一邊唱,一邊表演舞蹈的動作。
“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雪花那個飄飄,年來到,爹出門去躲債,至今沒有回來,我盼我的爹爹,快回還……”
隨著歌聲的旋律,饒雪英翩翩起舞,那柔軟輕盈的腰肢,像隨風擺動的垂柳柳枝,給人以美的享受,戰士們一個勁地撐大拇指,表示熱烈的讚許。
最後,小型演唱會結束了,楊青峰上前拉著章細妹和饒雪英的手,久久地搖著,連聲說:“謝謝了,謝謝你們倆位“藝術家”了!”
戰士們開了這個小型演唱會,都很高興,更激發了戰鬥的熱情。同時,戰士們都對姚雪英有了極高的評價,
認為她是一位“軍中牡丹花”。 隨著練兵的白熱化,楊青峰和戰士們覺得已經過了這七、八天,匪徒們已經放松了警惕。所以,他們決定再次深入匪穴,偵察敵情,獲取最佳剿匪路線。
這天一大早,楊青峰帶著十幾名戰士,踏上了征途。
山區的早晨,雲霧繚繞,遠處的山林,還仿佛籠罩在微微晨曦之中,百鳥還在山林中歡唱,楊青峰帶著隊友,踏在晨曦的山路上。
大約10點左右,楊青峰等一行12個人,來到了大竹山下,正欲順著山路往上爬時,看見不遠處的山脊背後有人影在晃動。楊青峰立即打手勢讓戰友們停止前進,立即隱蔽起來。然而,已經遲了,上面的人已經先發現他們,由於他們走在山道上,又是向上前行,容易暴露目標。當楊青峰開口喝問:“你們是幹什麽的?……”一梭衝鋒槍子彈已經掃到他們眼前,旁邊的灌木叢樹葉已經“刷、刷”地倒下一片。楊青峰知道這下碰上了一股悍匪,立即命令戰士們隱蔽好,且戰且退。
這股匪徒正是龍師爺帶領的巡山隊伍,他們有分工,陳家宇在家裡坐陣,陳小宇和龍師爺及8個貼身保鏢分別帶領人巡山,每人輪一天。這天,正值龍師爺帶領十五個匪徒到大竹山巡山,因為是居高臨下,又值鐵杆匪徒龍師爺槍法又好,給楊青峰等偵察小分隊帶來重大的威脅,楊青峰一面抵抗,一面且戰且退,楊青峰知道自己這邊地形不利。所以,他邊打邊狂喊:“你們大家趕快後退,我來掩護!”但戰士們一個也不願意離開連長,子彈發瘋似地飛向匪群。
突然,一顆子彈射來,正中楊青峰左臂,楊青峰突感左壁一陣麻木。隨後,鮮紅的血跡染紅了軍衣。
“楊連長,你掛彩了!”戰士們狂喊。楊青峰隻得下令撤退。
進山以來,第一次受到挫折,楊青峰心中憋了一肚子氣,但沒有辦法,自己已經掛彩了,隻好聽命於姚雪英醫生,好好吃藥、打針、消炎,好在子彈沒有傷著骨頭,姚醫生說,好好養幾天傷,就會好的。
養傷的這幾天,在臨時駐地待的天數多了,除了與戰士們聊聊天以外,到醫務室的時間也多了。姚醫生也對楊青峰格外關照、打針、換藥都是輕手輕腳的,特別還拿出自己的津貼,交給細妹阿姨,買些雞、鴨之類,給他燉熱滋補身體,說這樣對傷口愈合有好處。細心的細妹,已經看出了一點姚醫生的心思了,只是笑而不答。
一天,楊青峰又到醫務室來換藥,姚雪英醫生一邊給他擦洗傷口,一邊偷偷地窺探著他,說道:“楊連長,不愧是年輕啊,傷口愈合得很快。要不了幾天,傷口好了可以上戰場了,真是可喜可賀呀!”
“謝謝姚醫生,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否則,我的傷口怎麽能好得這麽快呀!”楊青峰誠懇地說。
“喲,大英雄,還這麽客氣呀!聽口音,你是北方人?你作戰受傷了,你家裡知道嗎?你老婆知道了可要急死了啊!”姚醫生試探性地問道,然後,注意著他的回答。
“我是東北遼寧人,父母早已雙亡,我是孤兒一個,25歲就參了軍,隨著四野打了遼沈戰役、平津戰役,後又隨軍南下,哪裡還談得上討老婆,至今還單身漢一個。”
“喲,你這個大英雄,羨慕你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怎麽會是單身漢呢?莫不是你的眼光太高了吧?人家高攀不起?”姚醫生又一次試探性地調侃了一句。
楊青峰只是笑了笑,不作正面回答。 “唉,誰還看得起我喲!”
這時,突然一隻大老鼠,從桌子底下竄出來,跑過姚雪英的腳邊,鑽到旁邊的牆洞裡面去了。姚雪英情不自禁地嚇得“啊!”了一聲,急忙倒在楊青峰的懷裡。
兩顆年輕人的心,碰到了一起,楊青峰頓時感到心跳在加劇。
過了一會,楊青峰扶著姚雪英的肩膀,羞澀地說:“好了,老鼠逃走了,放手吧,讓人家看到了不好……”
“不,我就不,我靠在你身上,我願意!有安全感!”姚雪英撒嬌地說。
“好了,放手了,乖,讓人看到不好啊。”
“我不放手,除非……”姚雪英抬眼望著他,眼中充滿著灼熱的柔情。
“除非什麽?”楊青峰不惑地問道。
“除非……”姚雪英羞澀地說:“除非你親我一下……。”
喲,這大白天的,楊青峰感到心中癢癢的,終於抑製不住激烈的感情,雙手捧著饒雪英的頭,看著這鮮花般的粉紅臉蛋,盡情地親了一口。然後說:“這總可以了吧?”
這時,門突然打開,衝進來三、四個小年輕戰士,拍著巴掌一邊大笑一邊大叫:“嗨,嗨,好事好事!該請客了!楊連長,你要請客啊!”
其實,這幾個小年輕,早就隔著門縫在外偷窺多時了。
姚雪英頓時臉上羞得緋紅,急忙把臉藏在楊青峰的胸前,並舉起小拳頭輕輕地拍打著楊青峰的胸脯。
“請客,我一定請客,等打完了這一仗,我一定請你們吃大餐,全分隊一起去!”楊青峰高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