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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鬥山剿匪記》第7章 鐵壁合圍
  陳氏匪幫偷襲西鄉區已經快1個月了,經上級指示,調集了懷玉縣、黎山縣和龍溪縣的公安乾警和抽調的一部分武裝基乾民兵,配合駐守在懷玉縣的剿匪部隊,總計在1500多人,進行對陳氏匪幫的鐵壁合圍。

  陳氏匪幫主要的活動區域,是在懷玉縣的西北部山區,這裡有玉鬥山的主峰,還有玉鬥山的支脈天壇山、天柱山、玉清山、大竹山等。地勢險要,地域甚廣,山高林密,溝壑縱橫交錯,陳氏匪幫都在這一帶活動猖獗,鐵壁合圍,怎麽個圍法?陳氏的匪巢在哪個山上?這些情況一概都不知曉,需要派一支精乾的偵察小分隊,深入匪區,摸清匪蹤,尋找合適的戰機,再圍而攻之。因此,李忠林,這位作為圍殲陳氏匪幫的總指揮,召開了一個由各參與剿匪的部門的領導人會議,仔細分析了敵情,議定了初步的剿匪方案。

  首先,派出了公安部隊,把通往這片山區的主要道路封死,沒有縣軍管會頒發的通行證,所有車輛人員不得通過。

  其次,物色一個偵察小分隊的領導,既要有非凡的戰場經歷,又要有臨危不懼的英雄本色,還要有高超的鬥爭藝術。這個小分隊的領導,經過李忠林的再三思考,決定派遣他的老部下,也是多年的至交兄弟楊青峰來擔當。

  楊青峰,LN省開原市人,1923年出生,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某團偵察連連長,在遼沈戰役、平津戰役中屢立戰功,是有名的偵察英雄。

  當天,李忠林找到楊青峰,征求他的意見,並說明這次深入匪區實施偵察的重要性。一是要摸清匪蹤;二是要靈活機動地把握戰機,用最短的時間來消滅匪幫。

  “報告老政委,保證完成偵察任務!”面對老政委的囑托和命令,楊青峰向老政委行了個軍禮,斬釘截鐵地說。

  李忠林點點頭,嚴肅地對楊青峰說:“好,就這麽定了,你回去再仔細地考慮一下,物色30-35個戰士,組成偵察小分隊,人數不要太多,人多了目標大,不便於執行偵察任務,三十多個人正好,明天就把名單報上來。”

  第二天,楊青峰便把物色好的33個戰士名單報給了李書記,李忠林書記審閱了名單後,表示同意。並對楊青峰說:“另外,我還派兩個人給你,一個是衛生員,部隊在匪區活動,難免不遇到匪情,也難免不遇到受傷等情況,派一個衛生員給你,可以及時救治,避免傷亡。另一個是報務員,你們偵察小分隊,活動在匪區,隨時要與總部取得聯系,發生了什麽情況,要及時報告,讓總部隨時掌握你們的消息,做到萬無一失。”

  楊青峰立正,向李忠林敬了個軍禮,滿含深情地說:“謝謝領導的關心”。

  這時,辦公室的門敲響了。

  “進來!”李書記答道。

  進來了一個女兵。

  她剛一進來,就向李忠林敬了個軍禮。

  “報告李書記,衛生員姚雪英向你報到!”

  楊青峰轉眼望去,這個衛生員大約二十歲左右,英姿勃發,紅光滿面,正笑吟吟地看著楊青峰。

  “哈哈,說曹操,曹操到!楊連長,你看我給你派的這位衛生員怎麽樣?還滿意嗎?”李書記拍拍楊青峰的肩膀,問道。

  “滿意,滿意,有勞領導操心了!”楊青峰趕忙回答。

  這時,姚雪英走過來主動伸出了右手,向著楊青峰說道:“楊連長,久聞大名,請多關照!”

  楊青峰慌忙接過了伸來的纖細的小手,

輕輕地握道:“彼此關照,今後與我們一道吃苦了!”  狡猾的陳氏兄弟,得到線人的密報後,得知大軍壓境,不便於在短期內外出搶劫。所以,三個月過去了,匪區內一直都偃旗息鼓,沒有行動。只是陳家宇有些坐臥不安,預感到有一些不祥之兆。

  “哥,不要緊的,我們的存糧,足夠二、三年兄弟們的吃喝,不在乎這短短的幾個月,我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共軍的封山部隊自然而然就掙不下去了。大不了我們平時少吃點,再節省一點,沒有多大問題的,哥,你放心好了!”

  前面說過,陳氏匪幫的巢穴主要在天壇山,天壇山下有一個觀音洞,觀音洞內是一個碩大的洞穴,洞內可以容納幾百號人。洞內還有幾個分支,洞外就是一片木結構的房屋,有聚義廳、客廳、廂房等。再外面是一塊千余平米的開闊地,再往前,是木柵欄和寨門、寨門下,是外通的山道。這條山道,直通到二裡之外的天柱山,天柱山上也有山寨和設施,上面駐扎著一個中隊的匪徒,天柱山往左一條山道,直達三裡之外的大竹山,也駐扎著一個中隊的匪徒。這裡山勢險峻,是天壇山匪巢的門戶,與天柱山形成犄角之勢,襯托著天壇山。大竹山再往前,拾級而下,就是一個百余戶的村莊,叫章村。該村清一色的章姓,基本上都是貧苦的山民。這個村莊風景秀麗,大山中流出的一脈清水,形成溪流,繞著村邊潺潺流過。河水上面,自古就有一座青石板橋,連接東西兩岸,給章村村民的勞作和生活帶來極大的便利。村內還有一個小小的煙酒店,店主人不但賣些煙酒,還附帶賣些飯食。因此,為這帶閉塞的山區,帶來些許的便利。所以,這個小小的便利店,往往不時有一些閑散之人來此打坐,聊一些不著邊際的閑話。

  這個小村莊,有很多人都和山上的匪徒相熟,有的還是其中一些匪徒的親屬。所以,這個村莊的人,有一點“帶黑”的味道。

  第二天,楊青峰帶著33個偵察兵和一個衛生員、一個報務員,共36個人,至匪區邊緣的小村莊下陽村物色了一個臨時駐地。這個下陽村,也只有百十戶人家,屬西鄉區政府管轄,再進去十多裡路,就是匪區,離天壇山的直線距離,約為近20裡。

  下陽村的人大部分姓楊,都是純樸的村民,沒有什麽複雜的成份。他們找到這個村的村長,說明了來意,村長也很熱情地歡迎他們的到來,並建議他們住在下陽村的楊姓祠堂裡。這個祠堂,有200多平方米,還有5個大廂房,足可容納戰士們的吃住。楊青峰告訴村長,一定要保密,平時村民出入要互相關照一下,遇見有生人來村裡,要通報他們一聲。同時,還雇請了當地一位村婦,給戰士們燒飯,到外面采買菜蔬,也由村婦負責。並設置了衛生室、報務室。戰士們分住在兩個大廂房內,並設置了村口、路口及門外三個崗哨。村長也安排了村裡的基乾民兵,一同幫助小分隊協防值勤。

  第二天,把臨時駐地安置妥當後,楊青峰帶領著一個十幾個人的小分隊,化裝成平民百姓,每人都帶著短槍,攛在內衣裡面,並杠著擔衝(山裡一種砍柴挑擔用的工具),行走在一條條的山道上,用警惕的目光,注視著一草一木。然而,十多天過去了,一點收獲也沒有。

  楊青峰在進山之前,與李忠林書記研究的方案是,按照懷玉縣西北部山區的地形圖,無非就是以玉鬥山為中心,圍繞玉鬥山的支脈玉清山、大竹山、天壇山、天柱山周圍,尋找匪蹤,最終找到匪幫的中心巢穴,加以重兵圍剿之。然而匪幫的中心巢穴在哪裡?需要大量的偵察一線資料。所以,楊青峰一直帶著小分隊遊弋在玉清山、大竹山一帶。然而,狡猾的陳匪,始終不露行蹤。

  一天,天空下著瓢潑大雨,楊青峰等小分隊隊員,照例穿上蓑衣,不辭勞苦地行走在陡滑的山路上,按偵察小分隊今天的行軍計劃,應該是到大竹山一帶巡弋。出發前,有的小分隊隊員認為天下這麽大的雨,匪徒們不一定會出來,正躲在匪巢裡“享福”呢!但楊青峰堅持要大家提高警惕,並交代在雨天中,由於蓑衣的掩護,每人可以佩帶一支衝鋒槍,並告訴大家,越是惡劣的天氣,越是不能麻痹。

  從駐地到大竹山,有十幾裡的山路,山高路滑,加上大雨滂沱,增加了行軍的難度。所以,到達大竹山附近時,已經將近10點左右了。

  走近大竹山附近的章村時,章村村旁的河水已經暴漲,由於近在山區,一下大雨,河水很容易暴漲。河對面的章村,也籠罩在一片雨絲之中,讓人有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

  在過石板橋進村時,對面也有一隊人穿著蓑衣走過來,正好在橋上相遇,對方過來的是五、六個人,個個都穿著蓑衣,戴著鬥笠,鬥笠下垂著,把半個臉都遮住了。也難怪,這瓢潑的大雨,哪個不怕臉上被豆大的雨點給砸疼啊!

  楊青峰剛走到橋這頭,突然,他轉過身來,大喝道:“站住,你們是什麽人?”

  這五、六個人聽見喝叫,拔腿就跑。

  “站住,再不站住就開槍了!”楊青峰等人緊追不舍,邊跑邊喝令著。

  這時,十幾支衝鋒槍都狂叫起來,子彈像雨點一樣撒向這五、六個人群中。

  一個匪徒倒下了,另一個匪徒伏在一個小土堆後面拚死保護著一個人撤退,一直到最後戰死。被保護著的那個人,好像是左腿中彈了,一瘸一拐,踉踉蹌蹌地逃進了一片小樹林中,其余二、三個人,都分散地逃開了。

  這五、六個人,正是陳小宇帶領的幾個貼身保鏢。

  當天早上,陳小宇一覺醒來,發現天空下著大雨,而且烏雲壓低,絲毫沒有停雨的跡象。所以,陳小宇決定今天下去巡山,他估計解放軍在這樣下大雨的天氣,加上山陡路滑,山洪多變,他們肯定不會進山來偵察的,他這對國民黨老爺兵的錯誤估計, 也運用到共產黨鍛造出來的解放軍的頭上來了。所以,注定了這夥匪幫失敗的命運。

  他帶了五個貼身保鏢,先到了天柱山,又到了大竹山,見到這兩處匪幫防備都還可以,就想著到章村走走。畢竟解放軍自封山以來,還沒有愜意地出來走動過,又是這樣大雨滂沱的天氣,解放軍又不會來,更何況這五個保鏢都是自己多年的可靠夥伴,槍法又好,何不去章村走走?到章村小店買點新鮮食品嘗嘗?剛從小店裡出來,準備打道回“府”路過石板橋時,遇上迎面而來的偵察小分隊,真是“冤家路窄”啊!

  過後,偵察小分隊的戰士,詢問楊青峰:“楊連長,你怎麽看出來這五、六個山民是土匪呢?”

  楊青峰說:“當時,我也沒有在意,從遠處看,這就是一般的老百姓。可是,走近看時,他們不免露出了馬腳。第一,他們雖然穿著蓑衣,但穿著蓑衣的兩個肩膀不平衡,一個高一個低,好像蓑衣之內藏著什麽長家夥。第二,他們見到我們很不自然,那時剛好沒有下雨,為什麽還拉下鬥笠遮住半邊臉?想起陳匪的保鏢一般都配備有兩件武器,一長一短,那長的肯定在蓑衣裡面藏著。所以,我立馬回頭喝令他們站住,哪知他們撒腿就跑,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測是對的。所以窮追不舍了,只可惜,只打死了兩個,其余的匪徒讓他們逃脫了,特別是那個領頭的,我估計就是二匪首陳小宇。因為,大匪首陳家宇一般不出來,在家坐陣的,只有二匪首陳小宇,會經常在外面活動。”戰士們都佩服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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