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我操!
我從來沒想過一個人離開
砰,一聲槍響那個永遠臉上笑盈盈的告訴我出去要娶三個非洲老婆的漢子倒下了,從嘴裡一股勁的往外湧摻雜著嘔吐物的血,身上散發出肉燒焦的氣味整個身體像一條扭動的蛇在地上抽搐。地上是散彈打爛的肉塊夾雜著黃色顆粒的脂肪
東子!咱說好一塊回家的
我發瘋似用頭撞上鐵網,雙腿軟在地上眼睛裡不知道是泥土還是淚水像有什麽東西在眼睛裡爬那麽刺我想拚命的叫嘴裡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空地上聚攏的人群如觀看殺雞宰牛一樣。他們中有人突然歡呼著跑出人群像林子裡搶到香蕉的猴子,那是東子的耳朵,在一個瘦骨嶙峋的孩子手裡來回挑逗拴在柱子上的黑狼青。
我癱軟在籠子裡嘴微張著,不知道這算不算解脫,我不知道東子臨死前有沒有後悔來和我來到這裡感覺到濕熱的液體在褲襠裡流出來,我後悔不該懷著發財的春秋大夢偷跑出村子想找到族長口中的金水洞。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我蜷縮起身體吟起了族長常常教我們的歌:
高高的山喲,金色的獸
金水流銀山,過去泥巴譚
水裡鹹喝完,山上燃起田
龍鳳頂上香案燃
仙人直流長寶館
蛇吞沙,鹽池裡泡金沙
望人寰,騎鶴揚州影中花
人群漸漸散去,晚上的風夾著細細的雨絲我貪婪的把舌頭伸出鐵籠潤了下乾裂的嘴唇,反綁手腳的疼痛讓我感到一陣陣暈厥,真這樣死了,反倒解脫了我哭著告訴自己。
大頭!李大頭!別睡。
我猛地驚醒這是夢嗎?好像是大哥的聲音猛地抬起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往四周看去,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難道我上天堂了?不可能啊!
你個傻腦袋,他媽的我在這,只見不遠處一旁的樹枝猛地動了動,伸出一隻手來,用力揮了揮。
我邊哭邊說道:大傻哥,東子死了,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裡,你怎麽從樹霧潭走出來的?
太多事情解釋不清,先出去再說!再他媽哭把你鳥擠掉,樹枝上的聲音略帶怒氣的說:柱子那裡有一條黑狼青,我一跳下樹開籠子,他能聽得到,吵醒村子裡的人,咱們誰也走不了,你給老子安靜!
一道黑影如猿猴樣,乾巴巴身材的沒有一絲贅肉,斜背著小包,腰中纏繞著大樹連接的藤蔓,輕輕落到地面。
大傻哥,你小心,我輕聲道。
沒事,不過一條狗而已。可惜不能吃了,大傻哥翻手從身後摸出一條細管,含在嘴中“唔唔”兩道光閃過,黑狼青只是扭了扭身子便接著臥伏在地。這狗活不了啦,大傻哥躡手躡腳的走過來說道:你怎麽樣?大頭,還能走嗎?我止住哭腔說道:大傻哥,就是餓。
等會兒,我馬上把這鎖乾開,大傻哥從身上的背包裡拿出了萬能片絲,嘴裡默念道:老倌老倌,快顯靈,我是你兒子小靈館~萬能片絲在大沙哥手裡來回翻飛,汗珠從大傻哥臉上落下。
卡!鏽跡斑斑的鎖應聲而開,逃跑的機會來了,我猛地搖搖腦袋,拚命站起身子,說道:大傻哥先不要動,綠佬設計的有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