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石鳩躺在地上,顧不得嘴角的鮮血,滿臉驚懼地看著走向自己的楚雲和王憨虎:“你們、你們不能殺我,我姓陰、我姓陰呐……”
“姓陰?怎麽,這個姓有什麽來歷?”
楚雲饒有興致地詢問,他猜測黑石山寨能安然存在至今,應該有些不為人知的背景。
陰石鳩為了保命,顧不得其他,說出自己的身份:“郡守大人是我二伯,我是他親侄子!”
郡守?
楚雲眉頭微皺,他沒想到這山匪頭子的來歷這麽“諷刺”。常興郡的郡守,是黑石山寨老大的二伯。
“既然這樣,暫且饒你一命。”
楚雲本來就要留活口,現在更是要留下這個人證。
旁邊的衛老二聽到楚雲不殺陰石鳩,在地面上連滾帶爬地到楚雲面前,跪在地上:“二位也饒我一命,我活著有用、有用。”
“哦?你有什麽用?”
“額……”
衛老二沒有陰石鳩那麽大的背景,他怕死,只能想辦法體現自己的作用。
“我、我知道大哥的錢和寶貝都藏在什麽地方,我還知道山寨這些年犯的所有事兒,我能當證人!”
“衛老二!我TMD靠你大爺……”
陰石鳩破口大罵,沒想到手下二弟賣自己賣得這麽乾脆。換位思考,如果是他的話,他也會這麽做。
都是當土匪的,哪有什麽義氣。
“住口!”
楚雲一腳踢在陰石鳩臉頰上,頓時讓他臉頰發腫,說話含混不清。陰石鳩很識趣的住口了。
事已至此,到了衙門他還有活路。可得罪了修仙者的話,隨時會死。
“你,帶路。”
楚雲拎起衛老二,讓他在前面帶路。
衛老二很老實,挨了一擊的他沒有反抗的能力,他也沒有反抗的想法。見識過修仙者的手段後,他不敢。
王憨虎留在原地,看管二百多跪地投降的山匪。有他在,山匪們一動不敢動。
楚雲跟著衛老二,來到陰石鳩的住處。
在臥室的旁邊有一間密室,是陰石鳩放錢的地方。
“就是這裡,我給你打開。”
衛老二操控機關,旁邊石質牆壁打開一個暗門。暗門裡,幾顆夜明珠照亮幾平米的小房間。
確定裡面沒有危險後,楚雲走進其中。
“臥槽,一個收保護費的山匪團夥,這麽有錢。”
房間裡隨意堆放著散碎銀子,雖然只是碎銀子,但架不住數量多啊。這些散碎銀子,像是石頭一樣被堆放在角落。
房間中還有兩個木箱子。
楚雲打開大箱子,亮橙橙的金錠碼放的整整齊齊。全是20兩的金錠,有上百塊。
1兩黃金等於100兩銀子。
這些金錠,等於二十多萬兩銀子!
還有一個小箱子,楚雲打開一看,裡面全是面值一千兩銀子的大額銀票。他數了一下,足有一百多張,也就是十多萬兩銀子。
加起來三十多萬兩銀子,這是黑石山寨盤踞陵古縣十幾年的積累。
“陵古縣的縣衙,都沒有這麽多錢吧。”
楚雲心想。
不用說,這些錢全部歸他了。
“還有麽?你別想著騙我。”
楚雲目光如炬,盯著衛老二。
衛老二身體一哆嗦,連連點頭:“有,老大藏得寶貝,他以為誰都不知道,其實我早就知道。”
說著,衛老二指著陰石鳩睡覺的床:“床底下有個暗格,
裡面是他藏得寶貝,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很快楚雲就找到暗格,所謂暗格就是一塊能挪開的地磚。
地磚下面,是一個小格子。裡面放著兩枚靈石和一本書。
“靈石?好東西啊。”
楚雲拿起靈石,又看向那本書。
書冊看上去有些年頭,都泛黃了。封面上寫著《木靈根煉氣訣》。
“修仙功法?”
楚雲猜測,可能是陰石鳩早就鍛體圓滿,雖然沒靈根,但還想著修仙,所以搜羅了修仙功法和靈石。
————
黑石山寨裡,不僅有山匪,還有他們抓來幫他們種田、做飯之類乾雜活的人。
那些人在這裡的生活,和“奴隸”差不多。
白天讓他們乾活,晚上就將他們關在簡陋、擁擠的木屋裡。
此刻,那些人都被驚動了,但由於被關著,所以出不來。
除了這些乾活的男人,剩下是被抓來以供“享樂”的女人。普通山匪沒資格養女人,那些地位高的才有女人。
其中就屬陰石鳩的女人最多,足有十幾個,全都是年輕貌美。
這些女人,有的是從陵古縣的村裡抓來的,有的是路過這裡被劫道抓來。
楚雲把這些受害者,都放了出來。
“多謝二位大俠救命!”
“得救了,我終於得救了!”
“嗚嗚,終於等到這一天……”
男男女女加起來足有近百人,對著楚雲和王憨虎磕頭道謝。
楚雲擺擺手,示意大家起來:“大家先幫忙,把這些人綁起來,到時候方便送到縣城去。”
眾人找來粗麻繩和鎖鏈,將山匪們的雙手都反綁在背後,又用一根長繩將山匪們連成一串。
直到天蒙蒙亮, 眾人才忙完。
“憨虎,你去縣衙,讓捕頭把他手下捕快全帶來,這份功勞送給他們了。”
“好。”
王憨虎騎上馬,趕往陵古縣的縣城。
————
“這位大俠,我們該怎麽辦啊?”
被救的人群中,有人憂心忡忡地問道。
這些人都是苦命人,有的人在外面還有親人,有人卻被山匪殺光了親人、只剩自己。
對此,楚雲也只有無奈。
他想了想,搬出從陰石鳩房間裡搜出來的那堆散碎銀子:“你們每人來領十兩銀子,也好謀個生路。”
“謝謝大俠!”
眾人沒有拒絕,他們身無分文,出去得餓死。
“之後縣衙的人會來,你們願意做人證的,可以去一趟。”
“我去!我哥哥、我爹,都是被他們殺死的!”
“我也去!”
“……”
聽著眾人的說辭,楚雲估計在場這些匪徒,基本上都是殺頭的死罪。
————
陵古縣,縣城。
童廣耀在街邊的小攤上吃包子。
“童捕頭,早啊!”
“早!”
童廣耀笑著和路人打招呼。
他是本縣的捕頭,卻沒什麽架子,很平易近人。在百姓眼裡,他是個好捕頭。
童廣耀的存在,讓陵古縣縣城的治安狀況不錯。
就在他吃完早飯,準備去巡邏的時候,他眼角余光掃到遠處一個年輕人。
這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模樣,氣勢不凡,正朝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