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淡藍色的小水湖旁邊,楚雲靠在躺椅上,一邊吹著微風,一邊看書。
他每天的生活除了鍛體,就是看一些史書。雖然枯燥,但也愜意。
吳勝男就在不遠處,她看到楚雲在認真看書,沒有上前打擾。
自從幾天前童廣耀前來送了那塊牌匾,整個賀吳莊都沸騰了。
村民們無不震驚: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人,就是楚雲二人!
吳勝男還聽說,王憨虎是傳說中的仙人。
於是,楚雲和王憨虎在她眼中更神秘了。越是神秘,越是讓她生出欲罷不能的情愫。
如今這個消息不僅傳遍賀吳莊,還傳遍了周圍幾個村子。
這兩天,有其他村子的人要把自家孩子送到楚雲這裡,說是要求道修仙。被吳勝男回絕了。
為了避免這些麻煩,楚雲給吳勝男“升職”,讓她成了自己的貼身丫鬟。
楚雲還給她加薪,每月三兩銀子。吳勝男一個人的收入,比她家裡那幾畝農田的總收入都多。
“根據書上的記載,東楚國位於仙武世界、人族地盤的南荒區,屬於靈脈資源稀缺的貧瘠地區。
南荒區再往南,就是妖族地盤……”
通過那些書,楚雲知道這個世界的水很深。而他所在的東楚國,只是不起眼的冰山一角。
冰山一角,對於現在的楚雲來說卻是難以攀登的險峰。
“算了,想那麽多幹什麽。東楚國有一千八百年歷史,我只需要坐穩皇位,再延續幾百年就好。”
能讓東楚國延續幾百年,就算是無上功績。
東楚國歷史上在位最久的太武王,在位時長也就160年。
不遠處的吳勝男看到楚雲放下書,走上前:“老板,鄉正給了我250兩銀子,說是還你的錢。”
那天賀秋得知楚雲和王憨虎是剿滅黑石山寨的人,他情緒激動,當即就從家裡取了二百多兩銀子,要還給楚雲。
他說這是王家賣宅院,他從其中賺取的差價,還有他幫楚雲辦地契賺的錢,要全部還給楚雲。
楚雲當然沒要,於是這兩天賀秋找了幾次吳勝男,要讓吳勝男轉交。
“這家夥怎麽這麽煩?你告訴他,這件事不準再提。該是他賺的就給他。”
“是,老板。”
————
時間流逝。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
一輛馬車駛入賀吳莊,緩緩朝著楚雲宅院的方向前行。
馬車旁邊,有一人騎著高頭大馬,穿著嶄新的官服,昂首挺胸,神情頗為得意。
有村民認出這人。
“咦,那不是王家的公子嗎?”
“這是當官了?”
“看這官服,好像還是有品級的官呢。”
“……”
聽到村民的議論,王昊辰的頭揚得更高了。
馬車裡,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掀起簾子,笑著和路過的村民打招呼。他穿著名貴的絲綢衣服,手上戴著各種玉扳指和金戒指。
中年人名叫王海,之前是賀吳莊的地主,半年前由於女兒被黑石山寨的人看上,無奈之下舉家搬遷到郡城。
王家當時灰溜溜的離開賀吳莊,去了郡城。沒想到因禍得福,結交到了常興郡的郡守。
王海的兒子王昊辰,謀到一個官職。雖說只是普通官差,但是和郡守攀上了關系。
直到前段時間,王家聽說了一個大快人心的好消息:黑石山寨被滅了!
在高興之余,
王海動起了別的心思:回賀吳莊。 王海在賀吳莊當了二十年地主,他出身自地主家庭,別的不會,倒是很會當地主:知道怎麽壓榨佃農和長工。
雖說王昊辰有官職,可一個普通官差能賺多少錢,肯定沒有地主富裕。另一個原因就是,王海對自己花費大量心血建造的宅院念念不忘。
於是,王海去求郡守,把兒子調任陵古縣。花了一大筆錢,王昊辰調任陵古縣,還升了官。
王海只要能買回自己的宅院和田地,再加上當官的兒子,以後日子會過得非常愜意。
他還記得,買他宅院的人花了1800兩銀子,還買了一百一十畝地。對比他家以前兩百多畝地的規模,少了許多。
但王海有的是手段,他只要能回來當地主,就有辦法把那些田地從村民手中搞到自己名下。
他的算盤打得很好,算計的很妙。
————
馬車在楚雲宅院的大門前停下。
王昊辰翻身下馬,然後伸手扶著王海走下馬車。
王海挺著圓滾滾的肚子,打量著面前的宅院,就像回到自己家:“我這算是衣錦還鄉了吧,呵呵。”
半年前他走的時候是灰溜溜離開的,如今正大光明回來,還帶著當官的兒子。
王海毫不見外,帶著王昊辰就往宅院裡走。
“唉,你們幹什麽?”
剛走幾步,二人就被攔下來。
王海看著面前的下人,昂首道:“怎麽,你不認得我?”
“我當是誰, 這不是王海麽?你們有什麽事?”
對於這人直呼自己大名,王海不太高興,他懶得和村民計較:“我來看看我這宅院被誰買去了,你快叫你主家出來。”
“哦,我先通知管家。”
所謂的“管家”,就是吳勝男。如今宅院裡雇人乾活、采買衣食等各種雜事,由她管理。
片刻後,吳勝男出現。
“王…王海?你們怎麽來了。”
吳勝男原本想稱呼“王老爺”的,這是她爹以前對王海的稱呼。她現在是幫楚雲管理家務,她們家裡有著仙人,王海不配這一聲“王老爺”。
“你是吳狗熊家的閨女吧,把你主家叫出來,我找他有事。”
“什麽事,你先說。”
吳勝男知道楚雲不想見亂七八糟的人。楚雲要習武、看書,不喜歡被人打擾,才讓她應對其他人。
“你做不了主,讓他來。”
“你先說,我再決定要不要通知。”
“你!”
王海怒了,給兒子使眼色。
看到一個下人都不給面子,王昊辰很不高興,他把手放在自己的佩刀上:“你這刁民,懂不懂我這是什麽衣服?讓你做什麽你就做,少廢話,要不然把你抓到牢裡去。”
吳勝男認得這身衣服:捕頭官服。
上次童廣耀來的時候穿的就是這身,區別只是一個新、一個舊。
捕頭又怎麽了?比得上仙人麽?
吳勝男不怕,但她的身份確實擋不住捕頭這個身份。
“行,既然你這麽說,我去告訴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