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城。
入夜,“花間樓”很熱鬧。
這裡是安和城最有名的藝館之一,最近在辦歌舞比賽,吸引了大量的花花公子和有錢商人前來。
寬敞的廳堂裡,一盞盞明亮的燈籠將這裡照的亮如白晝。
舞台上,穿著清涼舞服的藝伎在翩翩起舞,她臉上戴著薄紗,遮住半張臉,露出的眉眼極為嫵媚。
她身姿綽約,腰肢纖細,皮膚白皙。
台下,觀眾們看得目不轉睛,時不時爆發出掌聲。
“她是誰?以前沒見過啊。”
“她叫小蝶,據說是花間樓從幾百個女孩中挑選的最漂亮的,培養了好幾年,這才出來露面。”
“不知道她能不能超過之前的記錄。前幾天最高記錄是八千兩銀子。”
半晌之後,一曲舞畢,小蝶站在台上,等待接下來的命運。她說是藝伎,其實只是價格高的紅塵女子而已。
她的命運,由花間樓決定。
台下的公子哥兒和商人們,有人蠢蠢欲動。
“趙公子,賞銀十兩。”
“蕭公子,賞銀二十兩。”
“劉老板,賞銀二十兩。”
“……”
這些人,其實只是湊熱鬧的。雖然每個人賞銀不多,但架不住人數多,積少成多也有好幾百兩銀子。
“錢老板,賞銀兩千兩!”
“孫老板,賞銀三千兩!”
“林公子,賞銀三千二百兩!”
“孫老板,再賞一千兩!”
“孫老板,再賞五百兩!”
這幾人是真正的“競爭者”。花間樓的潛規則,賞銀最多的客人可以與藝伎共度一夜春宵。
而賞銀少一點的,就是打了水漂。所以要麽不參與,要麽就要做好血拚的準備。
錢老板剛送上兩張一千兩的銀票,就聽到孫老板賞銀三千兩,頓時就後悔了。他及時止損,不再競爭。
孫老板顯然勢在必得,出手極為大方,加錢也毫不猶豫。
前來湊熱鬧的普通客人,見識到有錢人的一擲千金。幾千兩銀子的銀票就像紙似的,隨手就能拿出來。
幾千兩銀子,在安和城都能買一套位置不錯的宅院了,有錢人居然只是為了睡一覺。
觀眾席,李二牛數了數身上的銀票,就算全部加上也沒孫老板的賞銀多。他,就是剛才賞銀三千二百兩的“林公子”。
四個多月的偽裝生活,他早就習慣了“林飛”這個身份,甚至是習慣了另一個身份:皇帝!
李二牛不傻,他偽裝楚雲沒多久,就知道了自己偽裝的人究竟是誰。
起初,他惶惶不可終日,生怕自己哪天小命不保。
可時間長了,他接受了這個身份,甚至融入了花花公子這個角色。
當有錢人的感覺,太爽了,每天花天酒地、花不完的銀子。
再後來,李二牛膽子越來越大,他甚至不怕惹事,在安和城裡橫著走。反正他惹出了事,有韓忠幫他處理。
有次李二牛喝醉酒,和一個公子哥打架,結果韓忠一人將那個公子哥和其侍衛暴揍一頓。
從那之後,李二牛頂著林飛的身份,更加無所顧忌。
李二牛左右環顧,看到遠處坐在角落的韓忠,壯起了膽子。
“喂,姓孫的是哪個?我看上的人也敢爭搶,找死吧。”
他說話聲音很大,引起周圍眾人的議論。
“這人是誰?”
“好囂張的樣子。
” “我見過,他姓林,就是剛才賞銀三千多的那個。”
“這人是財力比不過,所以生氣了?”
孫老板聽到這話,頓時板起臉。能在這裡一擲千金,他的身份也不簡單。被這麽當眾挑釁,他忍不了。
他站起身,身旁跟著兩個鍛體圓滿的護衛,就朝著李二牛走去。
“怎麽,我賞點小錢還需要你同意?你算哪根蔥?”
孫老板露面後,有人認出他來。
“是他,聚合錢莊的大老板!”
“錢莊老板?能開錢莊的,背景通天呐。這小子怕不是要遭殃了。”
李二牛聽到別人的議論,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什麽錢莊老板,能和林飛的“後台”比?
“你去打聽一下我林飛的名號,再來看看要不要得罪我。哼。”
李二牛扔下一句話,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一杯酒,沒再理會孫老板等人。
林飛?
孫老板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他看向身旁的侍從:“林飛是誰?”
不等侍從回答,花間樓的老板前來,對孫老板說了聲抱歉,隨後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聽到林飛的真實身份,孫老板眼睛瞪大,嚇了一跳。這個身份,難怪花間樓都不敢惹。
花間樓的老板要給孫老板退錢,卻見孫老板一擺手:“罷了。祝林公子玩的愉快,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孫老板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場景,讓眾人更驚訝。這個林飛,究竟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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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忠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這家夥,膽子越來越大了。該提醒一下他,陛下走的時候讓他低調點。”
如今,安和城裡只有韓忠知道李二牛的真實身份。
其他人,都以為李二牛是“林飛”。
這也是李二牛越來越無法無天的原因,除了韓忠,李二牛誰也不怕。
“陛下,四個多月了,你還好麽?”
韓忠不知道楚雲在哪兒,他在楚雲離開那天,請來七劍門的師弟王憨虎跟隨保護楚雲。
“等陛下突破煉氣,加上我的實力,自保就沒問題了。”
韓忠對楚雲沒有太大的期待,只等楚雲突破到煉氣期,和之前的楚仁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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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煥山最近很急躁,他身為禮部尚書,定下了幾個適合辦登基大典的黃道吉日,想和楚雲確定時日,卻總是見不到楚雲。
先皇葬禮結束這麽久,該辦登基大典了。
“四個多月!四個多月不上朝,天天在外面頂著個花花公子的名頭花天酒地,昏庸啊!”
章煥山忍不住背著楚雲破口大罵。
“他發詔令關賭坊,我以為這小子醒悟了呢,沒想到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要不是若詩,我早就辭官隱居了。怪我當時心軟,答應了楚仁康。”
“可憐我孫女,剛成婚就毀了容貌,住在皇宮裡守活寡就罷了,還得防著鄒家那倆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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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
馮菲兒當初進皇宮,成了章若詩的宮女。當她得知章若詩是未來的“皇后”時,嚇了一跳。
她恍然大悟:林飛林公子,是皇上!
馮菲兒疑惑的是,她沒見過章若詩的真容。自從她進皇宮,章若詩總是穿著罩袍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還有,四個多月的時間,她無意中在宮裡碰到過“林飛”幾次,可林飛都像是不認識她似的。
章若詩的生活一如往常。
以前章若詩就不怎麽能見到楚雲,最近更甚,常常十天半個月不見一面。偶爾楚雲露面,也是很快就出宮了。
章若詩覺得楚雲有點怪怪的,但她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再怎麽說,她和楚雲相處了多年。
李二牛這個冒牌貨能欺騙別人,卻難以欺騙章若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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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鄒慧怡和鄒渺渺的謀劃一直沒停。
她們的麻煩在於:搞不清楚雲在做什麽,也找不到機會。
皇宮之外的楚雲,行蹤捉摸不定,身邊還跟著韓忠。
不過楚雲登基的日子未定,鄒慧怡倒是不那麽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