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城。
日上三竿。
“嘭!”
嶄新的實木門被人一腳踢開,力道之大讓門板向內凹陷、出現幾道裂紋。
“殿下,你、怎麽在這種地方!快跟我走!”
這人說著話,一手拎起還在睡夢中的楚雲,朝門外飛奔而去。
嗯?
我這是在哪兒?
楚雲頭疼欲裂,他還沒睡醒,就被一個力道奇大無比的人抓了起來。
這人叫他什麽?殿下?
緊接著,一股潮水般的記憶湧來,讓楚雲陷入失神狀態。
抓著楚雲的人叫“韓忠”,皇帝的貼身侍衛,被封為“太保”,權力不大,地位極高。
韓忠一手抓住楚雲,不顧他的掙扎,鐵青著臉朝外快步走去。
他在太子東宮沒找到楚雲,又在宮裡找了半個時辰都沒找到,沒想到尊貴的太子殿下在這裡!
破門而入的動靜太大,再加上韓忠的大嗓門,引起了幾人的注意。
有人在交頭接耳。
“他、他真是太子殿下?”
“早就聽說當今太子好色淫逸,我還一直不信呢。沒想到……”
聽到這些人的低聲議論,韓忠腳下一頓:“這裡的事情不準透露,違者,殺無赦!”
“是,大人!”
圍觀的幾人立即下跪俯身,額頭貼在地板上,嚇得渾身發抖。
韓忠沒再理會他們,反正太子的名聲早就被他自己敗光了。
他邁出大門,一手將楚雲橫著放在馬背上,腳尖輕點,躍上馬背。
外面陽光甚好。
楚雲的視線瞬間變得清晰,離開的時候,他看到那棟精致的三層木樓牌匾上,寫著三個字:花間樓。
再結合那些粉紅粉紅的裝飾風格,花間樓是什麽場合不言而喻。
“踢踢踏踏”的馬蹄聲很急促。
楚雲隨著馬蹄聲上下顛簸,記憶逐漸融合。
他確實穿越了,而且現在的身份很不一般:東楚國皇太子!
“韓太保,發生什麽事情了?”
從記憶中,他得知韓忠的身份。
“清醒了?”
韓忠的語氣很冰冷,絲毫沒有回答問題的打算。
“你先把我扶起來再說,這樣太難受了。”
楚雲趴在馬背上疾馳,幸好沒吃飯,要不然就吐出來了。
韓忠依舊沒說話,只是單手用力,就見楚雲的身體凌空飛起,在空中轉了個圈,穩穩坐在馬背上。
這匹馬身高背寬,非常雄壯,哪怕載著兩個人也能輕松奔跑。
又過了片刻,韓忠歎了口氣:“唉,陛下凌晨突發惡疾,禦醫盡力了。陛下緊急召你覲見。”
啥?
雙喜臨門?
楚雲腦海中出現這個詞語。
剛穿越成為太子,皇上就要駕崩,那豈不是要登基為皇帝了。
潛意識裡,一股悲傷的情緒湧上心頭。楚雲擁有前身太子的記憶和情緒,即將駕崩的人是他的父皇啊。
————
“滴滴噠噠”……
駿馬進入皇宮後,一路暢行,來到一座寢宮門口。
楚雲看到,庭院裡匍匐趴跪著十幾個人。
他沒來得及詳細觀察,被韓忠拽著衝進寢宮。
寢宮內,同樣有幾個人跪著。
“陛下,太子殿下來了!”
楚雲跟著韓忠的聲音,進到寢宮深處,看到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的父皇:楚仁康。
床邊上,跪著一個衣著華貴、頗有些妖媚氣質的美婦人。
她手肘支撐在床榻上,雙手握著楚仁康的手,淚水早已哭腫了眼眶:“陛下,您一定會好的,堅持住,禦醫會想到辦法的,嗚嗚……”
在自己的記憶中,楚雲得知她是鄒慧怡鄒貴妃,是近幾年父皇最寵愛的妃子。
看這模樣,她一定是很愛父皇。
楚仁康看到楚雲,失神的雙目中亮光閃過,他虛弱地招手,示意楚雲靠近:“吾兒,快過來。”
楚雲走到床邊。
“你們都出去吧,咳咳。韓忠你留下。”
楚仁康揮揮手,示意其他人離開。
鄒慧怡起身,一邊用手帕擦著眼淚,一邊低頭緩緩後退。在離開之前,她看了眼衣衫不整,身上還有酒味兒的楚雲,眼神中閃過不屑一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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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好大兒,再靠近點。”
楚仁康蒼白的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楚雲沒出聲,和剛才鄒慧怡的動作差不多,腰背挺直地跪在床邊,手放在床上。
楚仁康主動伸手,抓住楚雲的雙手,隨後對韓忠使了個眼色。
跟隨陛下多年的韓忠,心領神會。他取出一塊古銅色的金屬牌,牌子上刻著“宮”字。
一番眼花繚亂的操作後,韓忠輕聲道:“陛下,靜音結界設置好了。”
“嗯,好。”
楚仁康看向楚雲,語重心長道:“雲兒,咱爺倆好多年沒有這麽說過話了。朕知道,你不是外面傳的那樣紈絝。你會是個好皇帝。”
“這是傳國玉璽,是咱東楚皇室傳承最重要的東西。”
方型的傳國玉璽憑空出現在楚仁康手中,長寬高大約十公分,暖白色、玉質。
他將玉璽放在楚雲手中:“等朕西去了,你把自己的血滴在玉璽上,你就是東楚下一世皇帝。”
“唉,朕恨呐,恨自己無能,有何顏面去見祖宗和先皇們!”
楚仁康的悔恨很真實,他真的無奈啊。
“只希望你,盡可能將東楚皇族延續下去。”
冰涼的玉璽入手, 楚雲心中忽然翻湧起一股強烈的情緒。他的記憶逐漸襲來,他知道父皇沒做錯什麽,確實是無能為力。
穿越前的楚雲,是個歷史愛好者。他知道大勢所趨下,哪怕皇帝再如何勤勉、再怎麽公正廉明,也改變不了大勢。
“父皇。”
剛才一直沒說話的楚雲忽然開口。
“我保證,必定讓楚皇族再傳百世,讓東楚疆域擴大十倍,讓東楚國之名響徹全天下!”
他的語氣無比堅定。
楚仁康愣了一下,隨後眼眸中爆發出精光,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兒子:“哈哈哈,有你這句話,朕甚欣慰啊!朕相信你,相信你……”
話音消散,皇帝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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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
楚雲身後傳來刀劍出鞘的聲音。
什麽情況?
他大驚失色地轉頭,父皇才剛走,就有人想殺他?
他知道自己皇帝的位置不好坐,可也不至於這麽急迫吧。
韓忠拿著一把出鞘的匕首:“殿…陛下,事不宜遲,快把你的鮮血滴在玉璽上吧。”
楚雲意識到自己誤會了。韓忠的忠心不用懷疑,是唯一不會害他的人。要不然,父皇不會唯獨留下他在這裡。
滴血?
楚雲納悶,這傳國玉璽有什麽特殊之處?
他剛才也聽到父皇這麽說了,他以為是某種儀式,沒有實際意義。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這個世界,並不是楚雲穿越前的世界,而是有著各種超凡力量與奇異之處的修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