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不少人被王小魚的可愛模樣吸引。
有些年歲稍微長一些的大姨會停下來熱情地詢問“孩子幾歲啦”、“有沒有上學”之類的話,年輕一些的則會躲在人群中悄悄舉起手機偷偷拍照,只是有的被自己的閃光燈嚇到,不好意思的又躲回了人群中。
當然他們也遇到了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和路人,有問王小魚要裙子鏈接的寶媽,也有問王泉要微信的小姐姐,甚至還有問王泉婚姻狀況的大姨。
好在這些問題雖然尷尬,但在他一一正經回應後,也就沒有人再打擾他們了。
別說兩人還不是明星,就算是真的有明星在臻元商場買菜,影響力恐怕都比不過隔壁賣菜的一嗓子“全場半價”。
收起處理好的雞肉後,王泉又買了些鴨血、毛肚等,這才帶著王小魚離開了肉食區域。
雖然身體健壯,但王小魚也只是個不到三周歲的孩子,這一頓溜達後也有些吃不消了,此時正張開雙臂要爸爸抱抱呢。
王泉既沒有責備也沒有強行要求她繼續走下去,而是一把將其抱起,放在了購物車的兒童座位上。
在將王小魚放下前,他有意整理了一下她的裙子,將其向上稍微挽了挽,露出兩條又白又胖的小腿,在特意騰出的購物車後方輕輕擺動。
推著一車食材和女兒,王泉來到了本次采購的最後一站,也就是水產區。
作為蓉城數一數二的“菜市場”,臻元商場的水產區產品種類豐富,上到帝王蟹、波士頓龍蝦和八爪魚等海貨,下到小龍蝦、大閘蟹這些淡水水產應有盡有,應全盡全。
處理海鮮比較費時間,王泉今天一個人要做一大桌子菜,壓力還是有些大的,所以他不準備買這些滿身甲殼的東西,而是來到了一處賣淡水魚的攤位前。
“臭!”
似乎是不習慣這種魚腥味,王小魚伸出了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同時另一隻手在不停的呼扇著想要趕跑這種腥味。
“哈哈,等做熟了就香了”。
魚攤的老板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有些發福的臉上隨著笑容帶出幾分褶皺,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倒是不像魚販子,反而像某個集團的老板。
他似乎是很喜歡王小魚,用帶著套袖的胳膊推了推已經滑到了鼻翼的眼鏡,笑呵呵地說道,“你這個女娃娃真可愛,叔叔今天送你一條魚嘛,選個喜歡的”。
王小魚去過爺爺奶奶家,也見過那種養在魚缸裡的漂亮小魚,有的拖著白色的寬大尾巴,有的長著金色的鱗片,都十分好看。
而此時那個穿著膠鞋的叔叔面前就只有兩三種魚,還都是黑乎乎、白花花的一點也不漂亮,和爺爺家養的那些根本沒法比。
但看著對面叔叔期盼的目光,王小魚也不好意思拒絕,隻好左挑挑右選選,在一堆鱸魚、鯉魚、胖頭之類的魚裡面選了一隻面相稍微好些的鱸魚。
魚攤大叔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將那條鱸魚拎了出來,還不等王泉講話就啪的一下把魚扔在了地上,隨後手中刮鱗刀寬厚的刀背砸在了鱸魚頭上。
“嘭”
一聲悶響,剛剛還在活蹦亂跳的鱸魚頓時沒了氣息,隨後血從它鰓下淌了出來。
這一頓操作速度太快,在場的幾個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這條魚就已經隕落了。
一時間,就連屏幕前的觀眾都在紛紛吐槽。
“沃屮,發生了什麽?”
“這啥?傳說中的玉不過手,
金不離目,手不指魚?” “我以為苦練二十年已經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了,但沒想到居然還有手速那麽快的人,大隱隱於市啊~”
王泉剛剛聽賣魚的大叔說要送一條魚,還想著是讓女兒挑一隻帶回去養著,養死了之後再殺掉做成飯菜,誰承想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魚就已經沒了。
王小魚更是呆在了原地,她手指還指著剛剛鱸魚被撈出來的位置。
她原本還想把叔叔送的這隻醜魚帶到爺爺家的魚缸裡養著,雖然這魚和那些比起來醜了些,但畢竟是叔叔送的,她還是沒有什麽歧視的。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叔叔把魚撈出來直接扔在了地上,隨後一敲就當場給它殺掉了,從來沒見過這場面的王小魚有些發懵,他也沒有哭沒有鬧,依舊向前伸著手指。
“要不說這丫頭乖呢,來,提好不要掉了”。
賣魚的大叔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完成了刮鱗、去鰓、開膛這一套操作, 甚至幫王泉改了個花刀,將處理好的魚丟進黑色的塑料袋子裡面,然後把袋子的耳朵掛在了王小魚的手指上。
“啪~”
還在懵逼狀態的王小魚根本沒鉤住,塑料袋直接掉在了購物車上。
而王泉此時卻是反應過來了,是他和王小魚先入為主理解錯了老板的意思,作為魚販送人的魚肯定是殺好處理完的魚,剛剛他還和女兒一樣以為是要弄一條飯桌上常見的魚帶回去養。
看著眼眶已經有些泛紅的王小魚,他連忙向老板道了聲謝謝後,推著女兒離開了。
他走了不大一會後,魚攤響起了一聲“微訊支付到帳50元”的收款提醒,讓正在給下一位顧客收拾魚的老板愣了一下,隨後他的臉上又升起了一抹溫暖的笑容。
另一邊,商場的地上停車場。
王泉收起了剛剛完成支付的手機,他偷偷掃描收款碼沒有被老板發現,倒是有位跟拍攝像師留意到了,還特意等在了魚攤前拍攝老板的反應。
“小魚不哭了好不好,我們得盡快回家做飯了,媽媽馬上就要回來了”,他將今天采買的這些東西全部搬到了車的後備箱中,隨後又推著只有女兒的購物車到了指定歸還點。
從沒有見過殺魚的王小魚,剛剛在懵掉幾分鍾後才回過了神,想來是血從魚鰓中淌出的畫面給她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導致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有些害怕的哭了。
所幸王泉有哄娃的經驗,靠著扮鬼臉作怪和美食誘惑等方式,還是平複了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