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大家可能事先得知了信息,倒沒很驚訝,但一股濃重的哀愁彌漫開來,讓人心頭酸楚。
“許老,多的話我也沒有。給大家彈一首曲子。就為過去的好時光吧。”一段爛熟於耳的旋律,石進夜的鋼琴曲在韓子非的翻飛手指下傾瀉而出。沒想到現場聽有這樣震撼的效果,我爛俗的隻想到大珠小珠落玉盤這句詩來形容。
“子非果然是文武全才,鋼琴都不說了,精通易經,還是高分子材料博士。罕見的全才啊。”
“過譽,不過根據星盤,我重新給您帶了一件器物,換掉之前的,有利於氣場淨化。延年益壽。”
”好的,科學的盡頭是神學。我對周易河圖洛書都非常有興趣,謝謝你,子非。”許老對這個韓子非非常喜歡,溢於言表。我忍不住看了下許子飆,頭髮凌亂,衣冠不整。暗自歎了口氣。
一陣風吹過大堂,琴譜散落下來。韓子非連忙俯身撿拾。
“這是什麽?”這顯然不是五線譜,一張a4大小的信簽紙上面勾勾畫畫的很多字還有莫名其妙的符號、線條。“短相思醉臥……”旁邊有一個無限大的符號,這不是我們剛猜過的謎嗎?
“哦,抱歉。”韓子非的手伸了過來。
“姐夫,我也送你一件禮物。今夕何夕。我送你一副應景的畫吧。”趙三打開他的包袱,拿出一個桐木盒。“我並不想要你的遺產。現在已經很好,我別無所求。正如古語雲,天作被,地做床,赤裸行天下。人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真正讓我們留戀的是這個世界的人情。”
展開之後是一幅精美的國畫卷軸。喜鵲在天空中飛翔盤旋,疊成一座橋。在橋的另一端,一位仙女帶著一個小女孩迎接著鵲橋上的人。那個人眉眼栩栩如生。我猜出了畫中人物原型是誰了。
“是的,我信仰是上帝,生命在他裡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裡,黑暗卻不接受光。我們會穿越黑暗,到達彼岸。但依靠的不是金錢,而是信、望、愛的力量。我親愛的朋友,我感謝你的饋贈,我已經接受了你的饋贈,你的愛。“安東尼奧走過來,攬著許老的肩頭,一字一頓的說著。
許老已經淚流滿面。
“許老,那現在…….”林律師並沒有受到這種情緒的感染,程式化的問道。
許老擦拭了下眼角,又恢復了那種豁達神情。“何妨吟嘯且徐行。長夜漫漫,我今晚構思下。大家盤桓一日,也可以陪老朽詩酒年華,秉燭夜談啊。”
精美的膳食似乎只有我在獨享。其他人默默無語,似乎各自懷著心事。老許一直想和林律師說些什麽,但林律師似乎並不給這個機會。喝了一杯咖啡,就說許老找他有事。
許老在二樓書房,大家三三兩兩上去和許老會面。我和許子飆略感無聊,許子飆坐在鋼琴旁邊,用一根食指彈著“兩隻老虎”,還讓我拍照。
“呵呵,彈得不錯,不過左手可以加個柱式和弦。”韓子非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雙手合抱著一個什麽東西。
“韓大師,請指教下。”許子飆居然興趣勃發。
韓子非小心的把那事物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原來是一隻銅質的小猴子,眼睛好像活的一樣。煞是可愛。
“您了解音名和唱名嗎?哦,不要緊。這樣配和弦CCGGAAG。右手彈旋律,和您剛才彈的一樣。”
“哇,感覺好多了。”老許像個大小孩一樣,有點興奮。
“抱歉,這是風水物件,請不要隨意觸摸。”韓子非看到我拿起那隻猴子把玩,連忙過來從我手裡接走。
“水哥,麻煩把我的房間安排的b區,今晚住一晚。”韓子非對正在收拾的李城水說道,他和王秀娟是夫妻,一直跟隨許老,所以和韓子非很熟悉。
“非哥,那是工作區,我們住的地方哦,晚上還要設置門禁,不方便喔。“李城水面帶詫異。
”最近有點神經衰弱,你那邊安靜一些,沒事。就一個晚上嘛。”
“老爺呢排都少少失眠嘞,等下我要送藥去佢度。唔好打擾你哋啦。”
韓子非和我們笑了笑就跟著李城水朝房間的另一邊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