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明明是下午上課的時間,我卻在寢室醒了過來。
現在我,孟旭,言夢詩正在宿舍樓下面面相覷。
“這樣可信度又上升了呢。”我喃喃自語。
“什麽意思?”
“還記得柏枝的筆記嗎?上面隱晦地提到原因不明的頭疼就是因為記憶消除的副作用,現在想必大家都有吧?”
他們倆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不不不,怎麽說這也太……”孟旭緊張到聲音也變得奇怪了起來。
“你為什麽這麽相信他的筆記?”言夢詩向我提問道。
“不是相信他,是因為我相信我自己。”我用手比作手刀的姿勢,刺向我的喉嚨。
“我其實已經驗證過了。”
“是指什麽?”
“死亡。”
“哈?!”孟旭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我通過此驗證了關於記憶的問題,更是驗證了這個世界的真實性。我——現在確信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怎麽會……”言夢詩瞪大了眼睛。
“上面多次提及死亡這個事情。據筆記來看,柏枝也死過幾次,但是次數與條件我們渾然不知,說明一定是有外力干涉了我們的記憶。而最後一次,他的死亡被確認了,李慧也是如此。”
我停了一下。
“所以我在想,所謂的出去的通路,是否就是某種特殊情況下的死亡呢?”
“……但你不知道他是否是真的出去了吧?因為就現在來說,他在我們眼裡只是死了而已啊!”言夢詩反駁道。
說實話,這也是我的盲點。
沒錯,我無法確認柏枝是否真的出去了,也不知道他所記錄的真實與否。
“這……”
——言夢詩視角——
余啟剛才說出了不得了的事。
他嘗試死過一次。
這無疑是相當瘋狂的行徑。
但他的目光卻十分冷靜。這不免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柏枝。
余啟的眼神和行為越來越接近柏枝了。但與柏枝不同的是,余啟他沒有自覺。換句話說他還沒發現自己的瘋狂。
“總感覺放著不管余啟也會鬧出什麽大事來啊……”
余啟現在給我的印象逐漸在與我記憶中的柏枝重合。
倒不是長相,硬要說的話就是精神。
他們同樣得出了世界是虛假的的結論。但他們倆又明顯不同。
柏枝毫不猶豫地踏出了一步,余啟則是在試探。
我完全不了解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究竟經歷了什麽……
“好了好了,大家安靜一下。”
舒雅老師拍了拍講台,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接下來我要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
哦哦,來了嗎,熟悉的轉校生套路。
然後門口走進來了一個人。
硬要說的話對他的初印象就是一個純白的人。而且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病態的白甚至連頭髮也是白的。唯一顏色不同的就只有黑色的眼睛和濃重的黑眼圈了。
“大家好,我叫池余,請大家多多指教。”
鞠了個躬。
“那麽池余同學,請坐到後排靠窗的那個空位置吧。”
他點了點頭,然後坐到了原本屬於柏枝的位置。
“好了回到正題,開始上課吧……”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池余。
他注意到了我的視線,看向我笑了笑了,舉起手打了個招呼。
不對。
我把目光放回黑板。
“是我最近太焦慮了嗎……寫下來吧,之後再去給心理醫生說說。”
早上最後一節課下。
“對了吉娜,你帶著池余去學校轉轉吧。”
“知道了。”
吉娜慢慢走向了池余。
然後帶著池余走向了我。
“一起吧!”
“不要。”
“好了好了,一起吧!”
“不要!”
但我的反對無效,因為我已經被吉娜扯起來了。
“二位的關系還真是好呢。”池余看到這一幕露出了微笑。
“當然了!”
“才不好……”
“總之,我們先去帶他轉轉吧,順便把午飯解決了。池余,你可要心懷感激哦,今天中午這兩個美女可是屬於你哦~”
“哈哈哈,不敢當。當然,跟美女們一同參觀學校我可是三生有幸啊。”
說什麽美女……!
我臉微微有些發燙。
“喲~害羞了~”吉娜戳了戳我的臉。
“才……才沒有!我們快走吧!”
“哦哦,莫名充滿了乾勁……我們走吧,池余!”
“好的。”他用一種慵懶的語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