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周師兄那裡應該好交代吧?”
穿梭在林中,李志身後一胖一瘦兩名修士,其中瘦修士開口道。
“也不是第一次幹了,你們還怕這些?”
回答的人正是許久不見的李志,此時正駕馭著私人飛舟,道:“我已打聽過了,那江辰無依無靠,現在又冒犯了周師兄,合該他有此一劫;更何況他現在自願去靈田處耕種,對我們來說可謂天賜良機。
那靈田處地廣人稀,執法弟子稀少,我們三人過去廢他手足,若敢反抗,大不了連他丹田也毀了!”
瘦修士諾諾稱是,但觀其面色還是有些不安。
“唉,師弟毋慮,你沒做過幾次這樣的事務,所以有所不知,我隨李師兄也有些年頭了,凡是周師兄所派指的,沒有不成的,至於敗露...”
胖修士自嘲般的笑了一聲:“我等繞開執法弟子行事,無人知曉,除非驚動宗主大人動用照天鏡。但這照天鏡豈是可以輕易動用的?”
“也是,照天鏡只有在外敵來襲時才動用。”
瘦修士吃了定心丸般長噓一口氣,安靜了下來。
李志四下打量,又道:“這次必須要辦得漂亮,因為還要傳出聲去讓整個外門知曉,無需害怕有罪責承擔,周師兄已經與內門周長老通過了氣,這種小事反手可平。
外門大典將至,周師兄迫切需要抬起聲望廣進人緣,待周師兄榮升內門,到時候余下的資糧我等也能分潤一些,豈不美哉?”
“內門許多最近長老應該都是因這外典之事,性情大變,就連周長老也不例外,這還是周師兄猜測出的。”
“說起來,這外門大比為何引人注目,也是內門長老的問題。”
“自從大比之事商議不久,長老們就逐漸暴躁起來,更有甚者六親不認的,這可不就是因為大比麽?”
“內門長老尚且重視,我們這些外門弟子怎能不為長老分憂?”
“李師兄所言極是。”
胖瘦二修士面帶喜色。
大概半個時辰後。
“都打起精神,快要到了。”
李志眯起眼睛,看著遠方亮著燈光的屋舍說道。
不一會兒,李志降落地面,藏好飛舟帶著兩人偷摸前往千丈外的屋舍。
走到一半,李志感覺腳下土地松軟了些,但並沒有在意。
但是越走越軟,不僅是李志,就連李志身後的胖瘦二人都大感疑惑了。
“這土怎麽越發軟了,難不成都是那姓江的開墾的新田?”
又走了幾步,李志的左腳陷了下去,正打算抽出後在腳上附著些靈氣的他用力一拔,左腳竟然紋絲不動,沒有拔出。
“不好!怕是中計了。”
李志頓時低呼,也顧不得其它,蘊含靈氣的一掌之下將腳下看似松軟,實則已經堅硬如鐵的泥土拍爛,掙扎出來。
而身後的兩人就沒有這麽機敏了,等他們兩個反應過來,松軟的泥土已經過了小腿,兩人掙扎不開,還是胖修士忍痛掏出一枚符篆炸開泥土,二人才得以脫身。
“怎麽回事?”
出師未捷身差點死,且事情更有敗露的可能,三人不禁驚駭。
“嗯哼哼。”
在一片靜默中,一直土遁等待著的江辰出場了。
這片泥沼,正是他用五行土術造出的,是這幾日閑來準備的,順便練習術法。
“此人莫不是江辰?”瘦修士到底還是經驗不足,
遭到了這樣的變故六神無主,對李志發問。 嗤!
土中一陣湧動,竄出許多道木刺,瘦道士一時不察,身上金光一閃,原來是護身符篆破碎,但即便如此,木刺還是刺入了右肋。
一聲痛呼,瘦道士掐了個法決,身形暴退數丈,再看去已是痛得氣喘籲籲了。
而另外兩人也有些鬥法經驗,預料到不妙,提前閃開了。
“不好,此人藏拙了!”
看情況不對,李志暗暗叫苦,胖修士額頭也滲出汗水。
“不是說這江辰只有引氣修為?怎麽如今看來,倒是個第二境的修士......”
木刺連綿不絕,幾人連忙閃避,失盡了先機,剛反應過來,胖修士就質問李志。
“別說風涼話了,我怎麽知道會出這樣的事!與其指責,不如想想怎麽應付眼前的局面。”
李志已有悔意,早知道不該貪便宜雇這兩人的,如今看來真是倒霉。
連忙使出法決,用了個靈光盾,龜殼般的靈氣護盾頓時顯現,護佑住李志的大半身軀,另外兩人見狀,也使出靈光盾防禦。
靈光盾是外門流傳較廣的術法,施展時間較短,但就在這期間,江辰已經凝練好了第三波攻勢。
“為了你們幾個,我這幾日夜夜半夜起身等待,不給些你們些教訓枉費我這點準備。”
熬夜的煎熬感纏上心頭,江辰將手一招,暗中埋伏的鋼針經靈火煆燒,已經灼熱發光,咻咻射出。
“背後!”
用靈盾術的三人後背空門大開,江辰瞅準時機發出早就準備好的鋼針,一時間針下如雨,丁零當啷損壞了幾人不少符篆。
三人也不富裕,怎麽頂得過這樣的攻勢,防禦符篆很快就要告罄,而江辰很明顯沒有停手的意圖。
“難不成他要將我們三個留在這裡?”
三人心中不約而同升起了這荒謬的念頭。
瘦修士最先喪失戰意,奮力打出幾道靈光,扔下兩人就跑,看他奇快的速度,很明顯在剛剛就已經有所蓄力。
李志和胖修士也不是什麽好戰之人,見瘦修士跑了,只是怕他獨自駕馭飛舟逃命,那自己可就趕不上了,於是當即甩出許多家當抵禦江辰攻擊,向瘦修士追去。
三人逃跑倒是在江辰意料之中,本來以為有第三境修士來的可能,虧的他好生等待,但可惜就來了這幾條雜魚,不是周四清小氣,就是底下人不靠譜。
雖然同為聚靈境,但江辰根基堅實,丹田內百年的靈力修為,又只差一線破入三境,莫說這三人,就是等閑凝元境修士怕是也敵不過他。
“罷了, 本來也只是給他們一個教訓,別耽誤我種田就是。”
撤去從小五行法中學來的幾個術法,掐去手中火苗,江辰早已想好了對策。
若是背後靠山來了,就直接飛到南宮黎那裡,大不了來個硬碰硬,掀了桌。
“哎呀你看這,跑了!有本座撐腰,怎麽不把他們細細切作臊子呢?”
更何況還有尊大魔呢,江辰一時沒理迦夜,畢竟要迦夜出手,得冒被劈的風險。
也不知怎麽就招惹上這些人,真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至少不是什麽暗地裡的隱秘之事,明面上的,還可以應付。”
思畢,回屋打坐去了。
然,事與願違。
翠微山頂某處洞府,幽幽的燭光映照出石椅上的靜默的人形。
離李志三人的敗逃也有兩三個時辰。
石椅前,侍立著幾名懷中抱著匣子的黑衣修士。
若是周四清在此,定能認出幾人面貌。
正是各位內門長老。
“除了那變數,知秘之人可都處理乾淨了?”
“此去幸不辱命。”
“不錯,天宮四象四而缺二,現在青龍將醒,時候未到,切勿妄動,再靜待些時日吧。”
“太上道尊已然迷失數萬載,待南域功成,我等便可隨主上共攬這無尊大世!”
聲音難辨雌雄,暗淡的光線中,座上人用指節敲打著石椅,原本應當是面容的地方沒有五官七竅,竟如鏡面般,倒映出顛倒的景象:
卻是幾名修士,和他們懷中已打開木匣中的三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