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山上,江辰正想將幻身派出,此刻和迦夜討論將道基變化成什麽模樣最好用。
他這樣做,並未一時興起,而是早有謀劃。
近半年來南部沒什麽大事發生,沉寂一片,既沒有見靈狐子繼續屠滅凡國的消息傳來,也沒有兩大勢力間的摩擦。
大困龍宮放出狠話,但遲遲未有明面上的動作,也很是蹊蹺。
遠觀是看不清楚什麽了,只能湊近打探一下。
他進境神速,按元初世界的時間,才幾年下來,就邁入了道基第三境。
要是說出去,怕是會被切做臊子研究。
在這般進境下假以時日,這南域中必有他一席之地,現在趁著便利,多多打探也是極好的。
至於江辰為什麽選擇還留在南域,是因為南域十分便利。
實際上,就算百年魔災期間,南域都是五域間最平衡的,這也是江辰為何還呆著這裡的原因。
東洲的各島主和水族間,雖然識大體不動用根本武力,只是派遣屬下,但相互間也不怎麽客氣。
神仙起意凡人遭殃,下面的蝦兵蟹將的蟹黃蝦腦都打出來了。
若不是東洲浩瀚,碧海無邊,海水都要成紅的,實在不適合發展。
西土妖潮可怕無比,搞得整個西土人丁凋零,最危險的時候,就連仙門勢力之間都要抱團抵禦。
將方寸山放到西土,妖潮一來,就要如同泥丸般被碾平。
周天北勝更是離譜,神朝遍地,競爭尤為激烈,幾大洞天如日月行空,乃是孕育天驕的聖地。
自從太上道尊失蹤後,北勝發展尤為神速,如今可謂是天驕不如狗,神道滿地走,距傳聞,天上每天都會落下些修士屍首滋養大地。
中州世家更不用說,全是老不死的,就北部的動作而言就可見一斑,不知道在憋什麽壞水。
世家中人都是對內部人好聲好氣,對外部人掏心掏肺,與魔修相比,也就是會顧及些面皮,不會在明面上動手而已。
可交但不可深交。
這就是修士間的共識,乃是從以往各域人士行為上總結出來的。
和其余四域相比,南域已經是世外桃源了。
至於魔災什麽的,挨過百年後,太上道不就開山了嘛,小問題。
四九玄章湧動不停,江辰思緒未定。
他想派幻身去南部打探一番,畢竟派遣幻身拿著道基去,這是近乎無本的動作,即便折了,到底也損失不了江辰分毫。
法力增長難,恢復簡單,江辰只需磕上它幾十瓶藥,短短時間便能將法力恢復完全。
“其實我想作個寶塔狀,以法力直接鎮壓,還是很容易的。”
江辰捕捉些心思,說給迦夜聽。
“無根之水般的九十六丈法力也想鎮壓一路上可能出現的對手?以往本座沒看錯的話,你也沒這麽天真吧。”
迦夜回道。
之前來的慕任修施展雷霆手段,近段時間,北部的隱世魔門已十去三四,功績令人側目。
而隨著他排斥魔門的舉動,北部也突然多了些宗派。
因被靈狐子壞了基業,這些小宗派都是從南部來避難的。
正因此,南部也多了不少真空地帶,被不知從哪冒出來魔修佔領。
不用想都可知道,現在的南部可以說比以往凶險了不少。
“嗯,剛才的話裡是帶了點生擒些路上遇到的魔人,然後拷問的意思,這麽一說,
還是別這麽隨便。” “此次南部之行,並不穩求什麽功果,只是當成一次出遊,順便踩踩點就行,以求對南域現在的形勢多些認識......
既然如此,路上自然不能被宵小之輩耽擱,我得弄得乾淨利落些。”
四九玄章乃無上道基,以位格壓製同境修士,簡直無往不利,得好好利用這點。
“這麽看來什麽寶塔之類太渾厚笨重,不符合我的作風。
我素來心慈手軟,不忍看人蒙受苦難,那就這樣做吧......”
將道基變化完畢,遞予幻身,觀中一抹金光乍現,隨後幻身接過道基,藏在了袖中。
幻身隱匿身形,無聲無息而去。
等到了南部,再將道基懸在幻身頭頂露出些氣息,這樣一來,就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
南北部交界處。
“這北部和南部間什麽時候,立了些關卡?”
江辰理了理衣袍,觀察不遠處的情況。
只見原來作為南北部界限的的山脈下,建了許多浮空的堡狀建築,正有許多南部宗派的修士愁眉苦臉,被攔在那一端。
“十枚中品靈石!”
“都是同道.....”
“什麽同道?你是過路的!我們是守界的!少賣關子,掏靈石!”
.....
“看來是趁南部紊亂,趁火打劫的。”
“魔災中為惡者,也不全是魔道中人,偽善者總是比魔人更惡啊。”
看罷情況,江辰當即走出山林,頭頂道基,向渾黑的關卡而去。
南部紊亂,最近並沒有從北部往南部來的人,因此江辰的身形顯得十分突兀。
“師叔,您看!”
收靈石的小修士活動了下脖頸, 正看見江辰,於是對主事者提了提醒。
“嗯?北部來過關的?”
被稱作師叔的道基修士面容穩重,氣息逸散,全靠他鎮壓這關卡,不然難服過關的宗派。
他略一思量,回道:
“不怕,我龜靈宗深耕南部,好不容易才趁太上道封山之際大大發展,關卡處是我宗心脈,不可退讓,
北部整體散弱,此人又形單影隻,我等背靠宗門奉命而行,還能怕他不成?”
隨後向著江辰,帶著幾分惡氣叱出聲來:“你這家夥,速速來此交上十枚靈石,才可放你過關!”
此人態度惡劣,令江辰目光一凜。
自己都將道基亮出來了,對方還如此蠻橫,真是太不識趣。
到了堡上,江辰並未到隊列中,而是看了眼龜靈宗扯出的宗派橫幅,暗中蓄勢,先緩聲問了下:
“不知此處何時多了個關卡?”
“我龜靈宗為保護南北部通行安全,順帶監察魔修,問什麽問?可不關你事!”
龜靈宗道基瞪上一眼江辰,並不把他頭頂之物放在眼裡。
“難不成,你是魔道的細作?”
他當然是故意這樣問,此地靈石豐厚,他自從來道到,就常以勢壓人,又背靠宗派,不怕榨不出些油水。
“莫要再惺惺作態,道友是想強逼於我?”
江辰聞言目光冰寒,兩色道袍無風自起,一指頭頂:
“既然如此,那閑話少說。”
“我這道基名作金蛟剪,道友可要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