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志豪確定了遊戲框架的方向後,江嵐繼續投入到了完善遊戲設計方案的工作中。
他構思的簡單肉鴿體系,是指遊戲中的主角每次在校園閑逛或者前往市區指定地點時,可以觸發一些隨機事件,獲得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具。
這些事件和道具,都會影響主角的狀態,決定主角在重大事件來臨時可能產生的後果。
遊戲的目標,是想方設法讓動不動就為了女人鬧死鬧活的舔狗擺脫悲慘的結局,從一廂情願的苦戀中清醒,成功從學校畢業,擁有一個光明的前程。
總體而言,就是在主角成長的過程中,講故事,輸出觀點和梗的遊戲。
確認了整體玩法有肉鴿元素之後,也就意味著,需要更多的文案內容來豐富遊戲中的體驗。
江嵐思量一番後,在QQ上聯系了林曉純。
“曉純,今天我把遊戲的內容設計點重新梳理了一下,整體文案工作量比之前計劃的要多出不少。如果你一個人做,可能會有些吃力。你先按照上一份文件的內容推進,過兩天我會給你一份新的。你看過之後,重新客觀評估下,到十一月第三周為止,我們能做完多少內容。你一個人搞不定的部分,我好安排文學社其他人幫忙補充。之前說好的分成,也不少你的。”
林曉純立刻回復道:“OK。”
大好周末,三個藝術院校的新生不去談戀愛,也不出門晃悠,和打了雞血一樣蹲在宿舍裡開發遊戲……
江嵐突然感到有一絲絲身為資本家和打工人的自嘲。
前兩天算帳的時候,分明都搞清楚了,自己哪怕躺平什麽也不乾,NBA開賽之後,也能穩穩當當人生起飛的……
分明這一個月是用來體驗平民老百姓的簡單快樂的……
結果現在,自己跟個奮鬥逼一樣在攢勁工作,還把張志豪和林曉純也帶上了“艱苦奮鬥”之路……
不過想想,好像咱們這仨人,前世的生活也是這樣。
周末不都是宅在宿舍裡電腦前,玩遊戲的玩遊戲,賺外快的賺外快,學習的學習?
所以這就是努力的人始終都在努力?
是不是自己應該趕緊拋下這種泛著窮酸氣的努力習性,安安心心躺平,等著金山銀山拔地而起,才是正確的享受人生的方式?
但是自己現在就是迫切的想做這件事。
況且,遊戲行業的機會總是轉瞬即逝。
在自己現在所處的這條時間線上,智能手機的整個發展都提前了近三年左右。同時,整個智能手機的發展效率是前世時間線的三倍有余。
正是因為智能手機發展過於迅猛,遊戲市場還來不及有充分的反應,才會導致現在的大廠暫時沒有進入這條賽道。但是從一些公開渠道的資訊中已經可以看到,大廠已經開始紛紛在手遊市場立項布局。
立項的重點方向,目前還是傳統RPG遊戲在手遊上的移植。
和前世的手遊市場發展脈絡也是匹配的。
綜合各方面因素推斷,手遊市場的紅利期,就在未來的三年之內。
一旦第一款創意類型產品出現,很快就會有形形色色的廠商快速跟進,市場的遊戲品類就會開始井噴,接著,幾條最賺錢的細分品類產品就會進入激烈的相互借鑒抄襲階段,市場進入快速增長期,直到手遊市場引流渠道開始壟斷化,導量成本開始逐步攀升,再疊加上政策的變化,壟斷態勢徹底形成。
雖說自己躺平等上個一兩年,等資產碾壓一眾創業團隊的時候,再帶著金錢入場,打造遊戲帝國也完全來得及。
但是這樣感覺怪沒意思的。
佛祖說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能提前兩年挽救多一些舔狗,說不定就能多拯救一些自毀前程道心的大好青年。
天讓我回人間世,必有重任需我行。
挽救我輩青年,我江嵐,必須是當仁不讓的!
再說了,不靠賭球這種投機行為,我難道就不能平地起高樓了嗎?
我覺得未必。
當江嵐躊躇滿志,激情滿滿的為自己的首款創意遊戲努力工作時,顧清月正心不在焉的和羅一凡在美術館看畫展。
羅一凡知道顧清月今天心情不好,午飯時特意招待顧清月在美術館旁邊的西餐廳,吃了一份團購的雙人情侶牛排套餐。
席間羅一凡眉飛色舞的和顧清月聊到自己暑假去歐洲旅遊的見聞,並介紹說這家西提牛排的口味是如何的正宗高端。
顧清月一直興趣缺缺,只是說不應該讓你如此破費。
羅一凡立刻表示並不破費,美團上現在正好有情侶套餐團購,兩人只要199。
每份套餐還可以憑學生證領一份甜點,自己特意兌換了焦糖布丁,覺得顧清月一定會喜歡。
顧清月說了句謝謝,你真好。
羅一凡趕緊說沒什麽,知道你心情不好,自己也是江嵐的室友,覺得江嵐不該這麽欺負顧清月,自己那天在英語教室裡就很看不過去了,當時都很想好好教育教育江嵐。
顧清月不置可否,神色哀傷。淡淡的說了句不用,是自己當時情緒不太好。讓羅一凡見笑了。
羅一凡趕緊笑笑,說今天就是出來帶顧清月轉換一下心情的,下午一起去好好欣賞美術館的梵高百年展,不用再想什麽煩心事了。
在美術館裡,顧清月駐足在梵高的《星月夜》畫前,和前後觀眾一起沉醉的望著眼前的一小方畫布。羅一凡像護花使者一樣站在顧清月身邊,看看畫,又看看顧清月,一臉癡迷的沉浸在藝術的美好光輝之中。
顧清月說:“真好。”
她轉頭看看羅一凡,輕輕歎了口氣說:“羅一凡,謝謝你陪我來看畫展。”
羅一凡微微一笑:“謝什麽。我本來也是要來的。梵高百年展,怎麽能錯過呢?”
顧清月略顯哀傷的勾了勾唇角說:“羅一凡,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羅一凡:“你說。”
顧清月抿了抿嘴後幽幽說:“我也不知道我這麽問你合不合適……”
這路線羅一凡早已見怪不怪,但他不反感,實則,他還挺喜歡欣賞顧清月這樣漂亮的女生露出這副糾結的姿態的:
“沒事,想問什麽就問什麽,朋友之間,沒什麽不合適的。”
顧清月露出一絲感激的神色說道:“你是江嵐的室友,你們平時一定相處很多,你之前不也經常跟我提起他嗎?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覺得我是不是對江嵐……不太好?”
一聞此言,羅一凡立刻條件反射般戰術後仰兩分,嘖了一聲說:“怎麽會呢?我沒這麽覺得啊?”
顧清月咬了咬嘴唇,又問:“你也知道,江嵐跟我一直都是關系挺好的朋友,他突然不想理我了,我就是覺得,很突然……我想問問你,江嵐他……是不是因為我總是找他幫我做平面作業,才不高興的?”
羅一凡笑了笑說:“這算什麽大事啊。再說,平面作業,之前不都是江嵐主動說要幫你做的嗎?其實我覺得,江嵐可能現在就是……呃……可能就是有別的事要忙了吧。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朋友嘛,有的時候關系近一些,有的時候關系遠一些,沒什麽大不了的。”
顧清月不置可否,眼神閃爍了下又問:“江嵐最近真的是在忙別的事?”
羅一凡:“是啊,沒在宿舍的時候好像都在柔道社,在宿舍的時候就一直在電腦上忙著做什麽東西,我掃到過幾眼,反正不是作業,什麽表格文檔之類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而且最近在宿舍裡看見他的時候,感覺他QQ也挺忙的, 好像有個什麽群,老在裡面聊天……”
顧清月立刻精神了幾分,問道:“那……你沒問他是在弄什麽啊?”
羅一凡笑笑:“要不我回去幫你問問。”
顧清月抿嘴笑了:“會不會不太好呀?”
羅一凡:“嗨,這有什麽的。對了,你看到江嵐在柔道社和人對練的視頻了麽?”
顧清月眼神立刻黯淡了幾分:“嗯,看見了。”
那個視頻還是室友孫文文當時拉著顧清月一起看的。
當時劉茜也湊在一旁,三個人一起從頭看到尾。
孫文文十分直白的問:“這個女生不是建築系的陳漁嗎?江嵐跟陳漁談戀愛了嗎?”
讓顧清月當時尷尬得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羅一凡一臉嚴肅的說:“說實話,我懷疑,他可能忙活的事情,說不定就和柔道社裡的女生有關系。不然他怎麽突然就加入柔道社了呢?以前也沒聽說他有這個愛好啊!”
對於江嵐曾經練習過柔道的事情,顧清月也沒有聽說過。
前一世也是直到江嵐在音樂節上放倒竊賊時,顧清月才知曉此事的。
顧清月望著羅一凡說:“啊……你怎麽也這麽說?”
羅一凡又嘖了一聲:“嗨,看過視頻的人都會這麽想,不奇怪吧?其實,我看見視頻的當天就問過他了,只不過他沒承認!他非說自己和陳漁不認識,還說自己以前就練過柔道呢!不過我是不相信的!對!就是從那天開始,他整個人感覺就怪怪的!”
顧清月暗暗恍然大悟般噢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