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菲菲回來時已經是九點多了,推門便見到顧清月和李桃正侃侃而談,李桃正使用百度百科給顧清月科普柔道帶子顏色的意義。周菲菲立刻會意,衝陳漁笑道:“又是你的粉絲啊?”
顧清月一笑:“對呀,看了陳漁的視頻後就很想認識她。”
周菲菲把挎包朝自己的書桌上一扔,問道:“同學你是哪個系的呀?是咱們這層樓的吧?好像經常看見你?”
李桃當仁不讓的插嘴道:“顧清月,平面設計的,409的。”
周菲菲噢噢了兩聲說:“對哦,你就是顧清月啊!我是周菲菲,油畫系的。”
顧清月輕笑著問道:“怎麽會這麽說,難道是我有什麽傳聞嗎……?”
周菲菲笑笑:“你那麽有名,必須聽說過啊,我們系好多男生都說你長得好看。對喔,你有男朋友了嗎?我好像聽好幾個人說過想追你了……”
顧清月靦腆道:“沒有啦,大學還是要以學習為重。”
周菲菲呵呵笑道:“不至於吧,你還沒交過男朋友嗎?”
顧清月笑著搖頭:“沒有,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
周菲菲笑著說:“好吧。”隨後轉頭便看著陳漁問:“你今天怎麽沒回去呀?”
陳漁:“嗯,這周想在學校呆著。”
周菲菲壞笑道:“是有什麽安排嗎?要和誰約會呀?”
顧清月微笑著看向陳漁,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陳漁還是淡淡的一笑,說:“也就是你,成天想著約會。我現在可真沒有這些時間。”
周菲菲奇怪道:“怎的了,現在是有什麽事很忙嗎?”
陳漁歎氣,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學習呀,還能有啥?”
周菲菲補轉向李桃問:“你們建築系最近課業很重麽?”
李桃漫不經心的說:“還好吧,下周好像有中外建築史,還有建築概論,好像還有個空間設計作業,是下周交麽?”
陳漁隨意的嗯了一聲。
顧清月見話題有些被扯一邊去了,抿了抿嘴後向李桃問道:“哎,對了,你剛剛說,白帶好像都是初學者,為什麽我看視頻裡有個白帶的男生,好像比前面幾個時間要長很多呢?”
李桃呵呵笑道:“那個啊,我也問過漁姐,漁姐,要不你自己跟她說吧?”
這個問題已經回答好幾次了。
陳漁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對一臉認真好奇的顧清月說道:“那個男生說自己以前是藍帶,只是很久沒有練過了。我感覺他確實水平不錯,應該是從小就開始練的。而且他的很多動作習慣和技術特點,不是隻練柔道的人能具備的。我想……他應該也練過巴柔和摔跤。加上他身高體重優勢也很明顯,所以,確實,他要比前面的人難對付一些。”
顧清月長長的噢了一聲後,笑著打趣道:“我們室友看這個視頻的時候,還以為你跟這個男生是認識的呢!”
陳漁搖頭:“沒有,他也是那天臨時起意去的柔道部吧,所以也沒自己準備道服。”
周菲菲笑笑的看著陳漁插嘴道:“嗨,那個男生我看到有人在論壇上說呢,是新媒體的專業的江嵐吧,好像很多你們建築系的男生在下面罵他呢,說他竟然敢這樣對你……”
陳漁有些不解:“他沒做什麽啊?不是我贏了他嗎?”
周菲菲:“嗨,男生嘛,我就記得看到下面有好多人回復什麽:‘放開你的手,誰允許你靠近我們陳漁的’之類吧啦吧啦的……”
陳漁哦了一聲,
無言以對。 顧清月的目光仔細從三人身上又掃過一圈後,自覺已經弄清楚了事情的經過,便笑笑起身道:“很晚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很高興認識你們呀。”
李桃周菲菲陳漁:“拜拜”X3。
顧清月離開後,周菲菲好奇的說了句:“我怎麽覺得,好像軍訓時看見過那個叫江嵐的跟剛剛這個女生說話呢?她不認識那個江嵐嗎?”
“哦?是嗎?”李桃嗅到了意料之外的八卦氣息。
“不知道啊,看樣子是不認識吧。”
陳漁漫不經心的爬上床,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查起了礦機相關資料。
查了一會兒以後,皺了皺眉頭,又停下了。
此刻,她眼前的系統任務是:幫助五位被性騷擾的女生伸張正義。
任務獎勵:一千萬。
這個任務沒有時間期限。
但是有一個取消選項。
她嘗試過虛空點擊那個取消,眼前便彈出了一個二次確認彈窗:“取消該任務後,系統會立刻中止,不會再提供任何任務。”
於是她默默取消了這個取消。
陳漁的確不懂系統是什麽。
但是她前世也是玩過遊戲的人,知道什麽是做任務。
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重生回到這個有些不太對勁的2009年,更不知道為什麽重生了還有任務可以做,甚至完成一個任務就能得到數額巨大的金錢。
但她的確很需要錢。
前世的陳漁,二十四歲之前,人生都是順風順水的。
父親是知名地產商人,母親是地產公司的財務總監,自己是家中獨女,從小受盡寵愛。
要說做富家女有什麽代價,可能也就是在戀愛一事上,自己完全沒法做主。大學還在讀的時候,陳漁就已經就在父親的安排下,指定了一位結婚的對象。
原本那段婚姻應該在畢業一年後就塵埃落定的。
結果陳漁剛從大學畢業,父母突然開始鬧離婚分家。
甚至鬧到了夫妻雙方對簿公堂,父親指控母親非法侵佔公司財產的地步。
婚事直接被原定的親家叫停了。
母親直接被送進了監獄。
父親的公司突然一夜之間就垮了。
有新聞說是父親沾染上了賭博惡習,掏空了公司的家底。
有新聞說是父親在外麵包養小三,被小三騙走了大部分財產。
還有新聞說父親很快就要因為非法進行內幕交易被起訴。
真相如何,陳漁也沒有辦法得知了。
因為傳言說父親進行了非法內幕交易的那一天晚上,父親就從公司的大樓頂上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陳漁也在一夜之間,從富家千金變得一無所有。
家產陸續被抵押收回的抵押收回,被法拍的法拍。
舅舅提出要給她介紹個結婚對象,趕緊嫁人成家。
從未對長輩強硬過一次的陳漁拒絕了舅舅的安排。
她選擇離開中都,去南方打工。
一個人身在異鄉,白手起家。
在大公司當過白領,因為不堪上司的騷擾,憤而辭職。
擺過地攤,賣過烤腸,流動車位也被城管收了不下三輛。
陳漁見多了人情冷暖,也見慣了世態炎涼。
直到乾上了直播帶貨,她才終於擺脫窘境,生活開始有了起色。
只是好日子沒過上幾年,又遇見了疫情。
辛苦,勞累,病痛,突然一起壓在了陳漁的身上。
好不容易熬過了最難的時候,突然發現身體垮了。
陳漁沒有被新冠撂倒,卻在解封後檢查出了胃癌,已經晚期擴散,沒有幾天可活了。
彌留之際,陳漁隻覺得自己腦子裡漂浮著許多大大小小的問號和遺憾。
為什麽人生會是這樣的呢?
就好像所有的努力,都毫無意義。
自己很久沒有見到過母親了。
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父親和母親之間是怎麽一回事。
自己也不知道,父親究竟是不是像那些人所說的一樣。
在學校的時候,自己學到過,人一定要有自由之思想,獨立之靈魂。
自己很努力想要活成這樣的人。
但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好像所有的努力,都毫無意義。
陳漁不懂,為什麽人類會這麽複雜,人類社會,為什麽會這麽複雜,生活,為什麽也會是這麽複雜。
陳漁回到這個世間的那一刻,自己正在圖書館裡閱讀建築史的資料。
她小心翼翼謹慎萬分的用了足足半小時的時間,確認了自己真的重生了這一事實。
然後又用了很長時間默默觀察眼前那個系統面板。
當江嵐在墊子上拍手投降的時候,陳漁聽到了系統任務完成的慶祝聲。
【叮!已投降男生數:5。】
【資金已匯入您的微信帳戶,可自由提取!】
陳漁嘗試了下,提取五百資金到自己的銀行卡裡。
立刻,自己生活費的專屬銀行卡就發來了收到匯款的短信提醒。
陳漁開始思索起一個問題:
我接下來需要怎麽做,才能避免前世的悲慘命運呢?
在經過一番自我頭腦風暴後,陳漁得出了一個結論:
接下來要辦的事情,樣樣都需要錢。
我需要足夠多的錢。
很多錢。
這一百萬,遠遠不夠。
但是系統的新任務,顯然不是輕而易舉就能達成的。
而且,就算有了那一千萬,肯定還是不夠。
誰知道下個任務會有多難?甚至會不會根本無法完成?
自己必須想辦法,把手頭的錢,變成更多錢才行!
可是眼下自己還是個學生,本金有了,該怎麽掙錢呢?
那一百萬已經被陳漁全數放進了余額寶,但是那點利息相對自己需要的數字而言,根本不夠看。
自己需要盡可能在大學五年期間就賺到五個億才行。
陳漁想來想去,也只是想到比特幣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雖然以五年周期來看,比特幣的爆發時間點並不滿足自己的需求。但是聊勝於無,老天送的,不拿是傻子。
直播也是自己比較懂的行業,可以嘗試在暑假期間成立個工作室,雇人打理。但眼下,肯定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乾這個。而且,在這條時間線上,直播能不能幫助自己在五年裡賺到五個億,也不好說。
看來還是得想想有沒有辦法完成系統的下一個任務?
但是這個任務也太奇怪,而且難度太高了。
陳漁突然想起來,前世在女生裡,有過一些關於中外建築史講師的風言風語。
好像有傳聞,那位中外建築史的教授和某位學姐發生了不當關系。
陳漁翻出課表,一番研究後,暗暗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