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感覺是敏銳的,那天中午回家,她說小乖可能要感冒了,我還不以為然,因為小東西昨天晚上和早上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果然,當天晚上,小乖先是開始出現流鼻涕,慢慢地,又間或來上了幾聲乾咳。
趕緊拿出前兩次生病時醫生開具的治感冒、消炎的藥,先喂其吃了,到了夜裡的時候,妻子先讓喂點奶粉,小乖喝了以後,過不多久,妻子趕緊喊我,進去一看,原來小乖躺在床上的時候,突然一陣急促的咳嗽,將剛喝的奶和藥等都吐了出來,只見作為枕頭的小抱被上吐了一大塊,聽其喉嚨裡還有嘔吐物似的,將其俯抱在床前,下面放個垃圾桶,邊輕拍其後背,以助其將其吐出,只見小乖又驚又嚇,涕淚橫流,我們也心如刀絞。
半夜的時候,妻子又叫醒了我,一看時間,凌晨二點多,只見小乖滿臉通紅,喘著粗氣,一看就知道發燒了,拿來溫度計準備量溫度,小乖一看溫度計,條件反射般立即大叫起來,妻子趕緊讓拿來兩支,一支自己先量上,給小乖做‘示范’,消除其“敵對”情緒,可還是不行,隻好硬將另一支塞入小乖的腋窩,只見小乖邊夾還邊抽泣,一旦其小臉蹭到溫度計,便又嗯叫起來,到時間拿出一看,39度6,趕緊先貼上退燒貼,小乖又是一陣亂推亂叫,好歹予以貼上,然後,拿出恬倩,這次小乖不如上次來得聽話,又是強行予以灌下,又喂上幾口溫水,其在媽媽的懷裡哄上了好久,又沉沉睡著。
早上的時候,小乖的燒是退了,一量37度8,小臉上的紅也略有消退,人也有精神了。到了晚上,妻子因已連熬了幾夜,講身體上吃不消。於是,由我單獨帶小乖睡,到了夜裡四點多的時候,小乖在被窩裡亂動,開燈一看,只見小乖小臉又紅紅的,嘴裡哈著粗重的熱氣,小乖又燒了,一量,39度。
先將小乖放在被子裡,告知其不要亂動,爸爸去拿藥和水,飛快到廚房拿來開水和奶瓶,將奶瓶的水兌好,先喂小乖喝點,然後,倒出恬倩,因一個人帶小乖,又是深夜,考慮讓妻子充分休息,不打擾她,開始盤算著一個人如何才能讓藥喂下去,先試著將杓子放到小乖的嘴上,小乖的小手往外猛推,看來讓其好好吃藥是不可能的啦,隻好采取強行的措施了,先將4毫升的恬倩藥水倒在杓子上,然後利用杠杆原理,拿來一張餐巾紙,鋪上床頭櫃上,將杓子的柄放在恬倩的小量杯上,然後,將半碗水放在邊上,先上床,將小乖抱在懷中,用我的一隻手臂,將其一隻小手固定在我的身後,另一手將杓子拿起來,趁其哭鬧之機,將藥水準確地放在其小舌頭上方,並讓其稍仰著點頭,這樣,小乖不得不予以吞咽下去,喝完後,再將其身體扶正,告知再喝點水,小乖才聽話地喝起水來,喝了好幾口,隻到其不想喝為止。
將小乖放到被子裡,邊蓋好邊對其說,我們先關燈,爸爸給你講故事,小乖邊聽邊睡好不好?得到其肯定的回答後,先講了熟悉的《小蝌蚪找媽媽》,又講了《烏鴉喝水》《狐狸和烏鴉》,邊講邊征求意見,邊講邊對比,《烏鴉喝水》裡的烏鴉是一隻聰明的小烏鴉,而《狐狸和烏鴉》裡的烏鴉是一隻愚蠢的小烏鴉,等講到《三個和尚》的時候,再問小乖,只見小東東沒有作答,再一細聽,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小乖的燒是退了,可吹嗽有點加重,咳的頻次明顯多了起來,將其帶到兒科診所,裡面人山人海,
小娃兒雲集,最近的流感患者確實較多,市區不少學校班級因此整班停課。 等了好久,快挨到我們的時候,妻子讓我將小乖抱到診室去,進去不久,只見小乖小眉頭在輕輕地皺著,小嘴在悄悄地咧著,兩行小淚無聲地滑落,等抱到醫生面前的時候,“哇”地一聲大叫,怎麽哄並轉移其視線都不行,出來後好久,才予以停歇。醫生叮囑,小孩子燒不怕,可不能咳的太厲害,可能是怕引起肺炎之類的吧。
這次的感冒發燒為期最長,因流鼻涕,小鼻翼側紅紅的,一看鼻涕流了出來, 看你拿紙,小東東便身體後仰,躲避你的擦拭,你告知其只是輕輕按按也不行。加之因身體有恙,小乖的胃口也差了好多,吃飯也不太正常,每次隻吃上一點便不再吃了。
初期我們領會錯了,為了讓其盡快好起來,沒有讓其喝奶,後來才想起,拉肚的時候是不能喝奶,感冒發燒沒有此禁忌,奶量才予以頂上,再看看小乖的小臉和小肚子都顯消瘦,隻到現在也沒有完全康復的樣子,心疼極了。
前兩天下了一場大雪,應該對空氣中的病毒予以有效殺滅,期待著這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雪將所有的病菌全殺死,讓我的小乖早點好起來。
今天早上,考慮到小乖的鳳體仍欠安,故想等其醒來後喂完藥再走,去臥室多趟,小東西都一直沉沉睡著了。再一次走進臥室,彎下腰觀察小乖的睡姿,朦朦朧朧中,小乖睜了一下眼,朝我瞄了一下,我急忙上床,輕輕拍打著,這時暖心一幕出現了,只見小東東伸出手臂,勾在我的脖子上,用小臉貼著我,小手暖暖的,在你的脖間遊動著,然後又睡著了,那個甜,那個膩,齁得我本已發癢的嗓子更加“癢”起來,忍住好多次,終於沒咳出聲來。
想輕輕起身,讓小乖再安靜地睡上一會,可你剛一欠身,小乖的手臂便立即箍緊你,口裡發出“嗯嗯嗯”極不耐煩的聲響。就這樣,我邊輕輕拍著,邊聽著小乖稍有好轉較為均勻的呼吸,心裡滿滿的、滿滿的,全是幸福,一汩汩暖流湧上心頭,貫穿經絡,渾身無比舒坦,有了小乖以後多日來的辛勞苦累一下子全拋到了九霄雲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