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牧慢慢地降到地上,馭空盤還沒到地面,便被收到了乾坤袋空間去了。
老伍三人瞪大了眼睛,像見到了鬼似的。
劉梁兩人不認得葉牧,老伍卻是認得的,見到葉牧居然是可以禦空飛行的,這下嚇得魂不附體。
在西極洲大陸上,精怪天賦異稟,是否能禦空飛行和境界沒有太大關系。
而人族中能禦空飛行的,就只有修真的道師。
而道師也得到了修真的第三層境界之後,才有可能隨意禦空飛行,從入門的練氣境到築基,兩層境界就已經卡住了絕大部分道師了,上到第三層的凝神就是萬中無一。
跨境界的道師要殺低境界的道師,用藍星上的話來說就是降維打擊,毫不費力。
老伍不過是區區一個練氣境三層的道師,他現在想到的就是,這小子居然是凝神境界的高人,他還這麽年輕,就算在娘胎裡就開始修煉,那也不可能啊。
剛才自己說了那麽多,葉牧不知道在上面多久了,他只要起一個念頭,自己就要灰飛煙滅了。
老伍是自己嚇自己,他不知道葉牧現在根本就不是道師。
葉牧卻不知道這些人在想著什麽,他不敢大意,將龍淵從劍鞘中拔了出來。
“你們不是要找我麽?有什麽遺言就趕緊說了!”
老伍噗通一聲就跪下了,身體抑製不住地發抖,“前輩饒命,我們是瞎了狗眼了。”
劉梁兩人跟著也跪倒在地,把頭俯了下去,不敢抬起來。
從客棧裡跑出來一些劉梁兩人的下屬,見到老大都跪馭下了,想到剛才看到葉牧在天空中的場景,看他根本就不是精怪,那肯定就是仙人了,連忙也跪了下去。
葉牧倒是一愣,怎麽把劍拔出來,就把他們嚇成這樣了?
看到前面跪倒了一片,不明所以,不至於嚇成這樣吧?難道是有啥詭計?
“老伍,你說,你們到底是想幹什麽?”
老伍雖然怕死,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想起了城主的勢力,卻也不敢就這樣把背後的事情說出來,支支吾吾的。
葉牧很快便猜到了老伍的心思,這些官匪勾結搶劫財物的事情,他也不想管,自有大通皇朝的人會管。
但是秋長城主對自己到底有什麽圖謀,是必須搞清楚的。
葉牧走到老伍的跟前站著,老伍絲毫不敢動彈。
葉牧反轉劍柄在老伍的頭上重重一敲,可憐老伍一個練氣境的道師,卻被沒有真氣的葉牧一把打暈。
葉牧提起老伍,喚出馭空盤踩上便升空而去。
劉梁等人嚇得更是連連磕頭,他們不是道師,只是普通人族,不曉得修煉的事情,在他們心裡能飛的除了精怪之外,不是仙人是什麽?
葉牧是故意這樣在眾人面前這樣的做,並不是他個性張揚,他知道今晚的事情,一定是會傳到秋長城主的耳朵裡。
展現出來的實力越強,在秋長城郡王府中的洛琪柔就越安全。
葉牧提著老伍到了一處荒野之地,將他丟到地上,等他自己醒來。
過了半響,老伍終於自己醒來,看著提著劍站在面前的葉牧,自覺地又跪在地上。
“現在這裡只有你我,你可以慢慢說了。”葉牧語氣平淡,老伍卻是冷汗又冒出來了。
老伍終於說出了一些事情。
原來葉牧當天背著洛琪柔進城,不僅郡王府的人在場,城主府的眼線自然是滿城都布有的。
不僅是郡王府的人在關注,城主也在第一時間收到了信息,而且看病就在城主府主辦的醫館裡,葉牧妻子的病情也是第一世間就被匯報到了城主府。
郡王府是大通皇帝派駐到秋長城監視城主一脈的,城主心知肚明,對郡王府既防備著,又不能明著打壓。
郡王府想要招攬的人,城主府要不就爭搶過來,要不就得把他毀掉,不能增加郡王府的力量。
這種事情當然不能明著來。
當日葉牧用銀幣賄賂守城士兵得於進城,也就引起了一群人的覬覦;而這些人一向與馬頭山的一群山賊勾結,形成了勾連分贓的一個群體。
守城士兵是朝廷派駐的,為郡王府節製管轄,只不過受城主府監督,所以並不算是城主府的人馬,城主府也就利用這些人來扮演一出劫匪奪財殺人的戲碼。
葉牧身上並無修煉真氣的跡象,所以城主府認為派出老伍這個練氣期的道師足夠了。
為什麽不直接由老伍把葉牧殺掉就好了呢?
因為如果不安排劫匪奪財殺人的戲碼,無法應對郡王府的追查質詢,推到山賊身上是最好,頂多是牽涉出守城士兵來,那對城主府來說更是對郡王府的打臉機會。
只是對於城主府來說,目的並不是為了殺了葉牧,而是想搞清楚,郡王府為什麽想要招攬葉牧這樣一個連道師都不是的人,郡王府的目的何在。
所以老伍的任務是要活捉葉牧,但是要對外營造一個葉牧被山賊所殺的假象,客棧老板夥計以及其它客人就是現場目擊證人。
老伍哭喪著臉說:“沒想到前輩是凝神境的高人,怪不得我們看不出來您的修為。”
凝神境?葉牧不曉得西極洲的修煉上的事情,綠璃適時提供了提示。
葉牧才明白,凝神境道師在每個國度裡,也就兩三個人,是每個國度的頂尖人物,是西極洲大陸上的很少人敢招惹的能人了,而在老伍心中已深信不疑自己就是凝神境道師。
葉牧還有疑問,“你們怎麽知道我一定會去你老板那裡租馬車呢?”
“您還在醫館裡詢問醫師的時候, 消息便已傳到我們那裡了,我們馬上就開始安排了。”
葉牧想起來在出城前去醫館和凌蘭簡單地說了下要出門,問她是否曉得哪裡可以租馬車的,“凌蘭是你們的人?”
老伍否認了,葉牧心裡稍稍有些欣慰,因為在醫館住著的那七八天,凌蘭對洛琪柔的照顧確實很好,實在不希望她是因為被安排了,刻意做出來的。
葉牧並不想涉入城主府和郡王府的紛爭,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自己隻想治好洛琪柔,盡快找到回去藍星的辦法,畢竟那裡才是自己和洛琪柔的家。
這個事情如何收尾,讓葉牧沉思良久。
葉牧最後決定不殺老伍,就放他回去見秋長城城主,一個是因為老伍威脅不了自己和洛琪柔的安全;二個在這時候也不需要跟城主府魚死網破結下死仇,但是經過今晚的事情,正好放老伍回去匯報,這樣城主要是再打自己的主意,他就得掂量一下分量,是否招惹得起。
葉牧召喚出馭空盤,提上老伍飛回了客棧。
老伍清醒的狀態下被提著在天空飛了一回,對葉牧的畏懼和崇敬就更深了。
劉梁等人還在原地,不敢偷偷跑了。
老伍讓劉梁兩人將店老板等人都放了,劉梁兩人什麽都不敢取,帶了自己人灰溜溜走了。
天亮之後,葉牧讓老伍把馬車趕回秋長城,還是按照到鼓陽城的路費計算給他結了帳。
臨別之時,隻對老伍說了句:“你好自為之!”
老伍膽戰心驚地點了點頭,眼看著葉牧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