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烈日,無邊沙漠,陳希再立在屍山上,面前是戰場硝煙,斷旗烈火,腳下是殘肢斷臂,陳希再目光看著頂上的烈日,遠處轟隆一聲巨響,一顆炮彈向陳希再襲來。
“轟!”
希再陡然驚醒,從床上撐起,回頭看了眼牆上的鍾表,發現才四點四十分,倒頭就睡,腦中回味如戰神般的模樣,那帥呆了的場景男生都抵擋不住,繼續睡的話不知道還能不能接上去,不過接上去估計也結束了。
“叮叮叮叮~”
手機響了,希再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都沒看直接按接聽,側身把小靈通貼在耳朵旁說道:“喂?哪位?”
耳邊傳來錦玄的聲音,細微的輕聲像是怕被人發現:“是我,錦玄,下來開門。”
“嗯?”
希再陡然驚醒,還有點無法想象,問道:“哈?”
“你來窗戶看。”錦玄有氣無力道。
希再走到窗戶邊往下看,還真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噠噠噠噠...”
跑下樓梯,開燈後拿出鑰匙開了門。
錦玄捂著肚子,燈光下顯得有點蒼白,他朝希再丟個背包。
那是個很輕的背包,希再以為是日常用品,沒太在意隨意跨在肩上,拖著錦玄的手臂進了門,轉身用腳把門關上。
“小心點。”
扶錦玄上樓的時候,希再一直審視著他的肚子,沒有血,想來不是外傷,捂著肚子應該是內傷了,或者單純的只是肚子疼。
扶著錦玄來到房間,希再兩步又走到樓下,倒了點溫水給錦玄喝。
“這段時間我都住在你家了。”錦玄坐在床上的時候就躺下去了,閉著眼睛喘著氣道。
“你住我家倒是沒什麽,不過你現在出啥問題了。”希再還是更關心他捂著的肚子。
錦玄起身脫掉了上衣,那一條條一塊塊的青紫交替,肚子中間還有個大紅印子,應該是被什麽器物捅了一下,還好不是刀具。
錦玄撿起了被隨意丟在地上的背包,在希再由淡定轉驚愕的眼光中抽出了幾張紅鈔,遞給希再。
希再瞪大著雙眼看了看手中的紅鈔,又看了眼錦玄的背包,咽了一口唾沫。
“喂。”
“啊?”
“這些你明天出去幫我買幾件衣服,買多點吧,我估計要住上一段時間,順便買點日常物品,還有,幫我買點中藥回來,就治內傷鐵打的那種就好......”
等錦玄呼喚的時候希再才回過神來,沒等他說完,希再嚷道:“我滴媽......”
還沒說完就被錦玄捂住了嘴巴,說道:“瘋了你,那麽大聲。”
希再這才反應過來,小聲道:“你怎麽敢背著亂跑的。”
說完就拿過錦玄的背包,走到旁邊的櫃子,把自己平時亂放的衣服一層一層掀開,再把背包藏進去,埋好後回過頭來看著表情無語的錦玄道:“你昨天晚上去搶銀行了?”
“搶銀行就不是青腫了。”
“那你去偷去搶了?你不是保證過不偷不搶嗎!還被人打成這幅模樣。”
“你想啥呢,那是乾活的勞務費,我現在要跑路,拿著這麽多紅鈔沒地方去。”
“呼,不是偷搶的就可以。”
看著希再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錦玄輕輕一笑,脫掉褲子就躺在穿上。
“你還沒洗澡呢!快去洗完再睡,我床都給你弄髒了等下。”希再拉著僅剩一條底褲的錦玄說道。
“煩不煩啊,我沒換洗的衣服洗了還不是穿著底褲睡。”錦玄不耐煩道
“那你先穿我的啊。”希再道
“你惡不惡心,讓我穿你的?”錦玄道。
“我是說我新買的,你拿去穿先啊,快去洗。”希再督促道。
“行行行,拿來吧。”錦玄道。
......
錦玄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希再的家裡睡,連希再的牙刷浴巾都知道是哪條,希再給錦玄找了一條短褲讓他穿,兩個大男人睡覺,其中一人還隻穿底褲,怎麽看都不自在。
錦玄躺了一會兒後已經感覺不那麽難受了,連呼吸都平穩很多。
兩人在床上,誰都沒有睡覺,就睜著眼睛看著床頂。
良久,希再翻過身子對著錦玄,小聲道:“你昨天乾的活......犯不犯法?”
“算,也可以不算。”
“你這不是廢話嗎。”
“那就不算,最多打架鬥毆。”
希再又道:“那就好,能給我講講嗎?”
這是希再第一次想知道錦玄到底在做什麽。也許是多年的相處,讓錦玄很放心希再,調整了呼吸後,錦玄緩緩的道出事情。
事情的經過是錦玄認識的H縣的一方大佬大成哥,旗下的酒店被某人砸了,還是隔壁縣的,於是打算叫上幾十個人,想來想去沒想出讓誰開這個頭,於是他的頭馬就給推薦了錦玄,讓他去搞定這些事。
他也不負眾望,事情辦妥了,就是過程有點艱難,去了四十三個人,傷了三十個,留下了4個,他運氣很好,沒有外傷,就是內傷不知道嚴不嚴重。
明天一早事情就會發酵,去的人都藏起來了,簡稱跑路。
不過跑到外面去的居多,直接住在別人家裡的他是獨一份。
“那你背包裡......有多少?”這是希再最想知道了,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麽多錢呢。
“不多就一萬多一點......”錦玄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H縣的九點鍾是清閑的, 從97年之後就一直保持著這份寡淡。
這裡的老人們喜歡喝茶,進而帶動的是年輕人也喜歡喝茶,所以H縣的茶館有很多。
希再打著哈欠在二環西的一家茶餐廳排著隊,這家茶餐廳是附近最好吃的一家,早上已經人滿為患,在餐廳吃的捧著餐盤排隊,希再打包的就不需要了。
等了半個小時,打包完幾份就接著去服裝城買幾套衣服。
然後直接回家,把東西給錦玄之後,吃半個小時,繼續出去買點生活用品再回去給錦玄。
這麽來來回回的買,是錦玄交代的,不要一次性弄太多東西,惹人懷疑。
還好希再家附近就有一家藥館,買點中藥回家熬就行了。
午飯時間到了。
就如這位父親以前常說的那樣,他對這種家人不合的人一直很排斥,也經常勸阻希再跟這些人來往。
好在錦玄早就安排好了。
希再在父母異樣的眼光中,拿出了十張紅票,遞到母親面前說道:“媽,這是這段時間錦玄的夥食費,他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
原本還想跟希再說道說道的父親,看了一下紅鈔,又看了眼眼神有點泛光的母親,搖了搖頭出去煮茶喝了。
家裡除了大事,其他一切都是希再母親在管理,現在社會不景氣,工作難找,工資又低,靠父母兩個雖然能維持住這個家的衣食住行還可以,其他花銷完全不夠。
陳母還想說兩句客套話,希再可不管這些,放下紅鈔,拿了個大點的碗,裝上一點配菜就回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