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安回來之後,直到延長寒假結束,都沒有什麽再出去浪的機會。其實這幾個月,其他的不說,寫了很多信,現在看起,倒是覺得萬分想念當時的異地戀。
2019年10月11日來信
三日不見眼角濕,無信可悅哭自知。
布谷啼血猿聲溢,淚已成河涕決堤。
10月12日回信
三六九等海綿水,三為讀書九入睡。
自知六愛不足夠,甘用三六九如遂。
10月13日來信
夏雨雪,天地合,心有靈犀一點通。
寂寞化為湯與穜,喂飽天下太兆人。
10月14日回信
憶當日早景,使心生憶霞。
朝陽吻玉容,春風拂新花。
欲言卻無話,恐失此般華。
10月14日來電
“你怎麽還說那天的事啊,以後你再說我就不讓你在我家留夜了,就算睡著了都要給你踢出去。”
11月22日來信
七石具,女媧至,難以補我心頭風。
相思留下成江洪,沒九州,驚四龍。
11月25日來電
“你就不能多打電話給我嗎,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好孤獨啊。”
“你不是還有舍友嗎?”
“都去和她們男朋友聊天去了。”
“好吧,我以後每天晚上八點半打給你。”
2020年6月13日來訪(日記)
“啊,我都到宜賓幾個月了,終於見了你了。”雖然戴著口罩,但是她那雙藏在眼皮下的眼睛還是讓我一眼讀出了她的表情。
“還有一個月就中考了,現在真的好無聊啊,一直刷題刷題,人都刷麻木了。”我一邊抱怨著,一邊拿起她手裡的袋子,果不其然,一大包吃的。
“都戴著口罩你帶這麽多吃的幹嘛啊。”我不解地說道。
“一會去找個僻靜的地方,不就可以吃了嗎。”
上了車,她一把撕開了一包堅果,狠狠地倒進了嘴巴。
“這就是僻靜的地方?”
“不安靜嗎?這麽大個車,隨便沒有人打擾,怎麽就不僻靜了嗎。”
我往背後看了一眼:外面看是輛正常的麵包車,但是居然把後面的座位撤了一個,放了一個冰箱!打開一看,好家夥,三瓶酒,少許水果和一層的冰糕。
“你什麽時候換車了啊。”我回到了副駕駛,吹著空調,吃著凍硬的葡萄。
“哦,我媽加薪了,一高興,就給我又買了輛。”
噎了一下,也沒說什麽了,吃完之後,就開車到郊外出了。
六月,黃葛蘭正好開放,花香四溢。
一下車,她就忍不住去扯下來一朵,戴在耳朵上。我聞了聞,挺香的,配合著她本身自帶的味道,確實讓人神往。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把昨天寫的一首詩緩緩對她念了出來:“黃葛蘭之凝愨香,似魂似魄遊夢鄉。清風徐止白雲遏,願用此香做衣裳。”
“你小子,嘴越來越甜了嗎,不錯,姐喜歡。”說完,就狠狠抱了我一下。我現在覺得,當時就改乘機把她給抱起來狠狠親一口。算了,機會總是有的。
......
回去之後,我還是沒有忍住給她發了一首詩:
花本白裡透著黃,似銀似金引人想。鐵窗莫是花歸處,幽幽清香獻朝陽。
她馬上就會了一個拳頭過來,然後放下了狠話:“下次見面,我要把你頭給打歪。”
此事之後,直到中考前第二晚,就一直沒有什麽來往了。